“嘶~”
同一時間,背後的劍也刺入了蘇劫腰部,好在傷口不算太深,並不影響他的動作,他向前一衝,身體立刻與劍分離。
面前的人死了,而實力最強的繞到了自己的背後,至於第三人,還未靠近。
一時間,三人引以為傲的夾擊戰術卻被蘇劫的果斷所破解,在他的面前竟是無人阻擋。
蘇劫眼中一道喜色閃過,卻不料一道暗箭“咻!”的刺入了他的右肩。
原來那第三人沒有上前來阻攔他是因為他的武器是一把弩,他蓄謀已久,哪怕自己以為夥伴死去,他都沒有被打亂節奏,像毒蛇一樣,只求一擊傷人。
蘇劫被突然重創,身形一個跌列,卻被他立刻穩住,左手用力將背後的箭扯下,噴出大量血液,但他連忙用靈力止住。
這都是他在瞬間完成的,似乎在遭遇人生重創以後,他變得更果斷了,或者說是,對自己更殘酷了。
腳下的步伐除了剛開始有點不穩,後來反而更快了,同時蘇劫再不敢掉以輕心,注意力注意著背後,防止再被偷襲。
靈力被瘋狂的灌注到雙腿之中,蘇劫一下子跑的比任何一個黑衣人都快。
看著蘇劫漸漸遠去的身影,為首的黑衣人停下了腳步。
猛地撕掉遮住自己面孔的黑巾,露出一個被一條刀疤完全劃過的臉,恐怖猙獰。
啐了一口,罵道:“這孫子屬兔的吧,跑這麽快,連我都追不上。”
那個拿弩射中蘇劫一箭的黑衣人立刻向前一步,諂媚道:“老大,別擔心,我的箭上有毒,他一定跑不遠!”
刀疤臉眉頭一跳,“哦,什麽毒?”
那人立刻一喜,就怕自己老大不問,那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從一位毒師那裡買來的靈毒,珍藏許久,聽說這次雇主來頭很大,才拿出來,只求立功得到賞識,連忙道:
“是靈毒,尋常解毒藥都無法破解,除非有專門的方法,那小子死定了……”
還沒等他說完,刀疤臉一個巴掌抽在了他的腦袋上,把他拍的頭暈目眩,整個人都懵了。
“廢物!你沒聽到雇主說,他身上有一件可以操控靈力的靈氣嗎!廢物啊!”
那人也是無辜,他真的沒有聽說過啊,想來是這刀疤臉準備將此人擊殺後獨吞這個寶貝,但他什麽也不敢說,隻能默默咽下這口氣,自認倒霉。
刀疤臉面色一板,不再耽誤時間,右手向前一揮,大聲道:
“追!”
一群黑衣人立刻向著蘇劫離去的方向掠去。
刀疤臉跑在最後,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他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能混到他這個級別,又豈是莽撞之輩?
每次行動之前,他都會仔細調查目標的身份背景,不管是強是弱,他都不會有任何輕視,他知道自己在這個世上隻是塵埃一般,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正是這份謹慎,讓他在每次任務中都能活到最後,成為這群人中的,老大。
而根據這份調查,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誠然,他的雇主來頭很大,但自己所要殺之人,卻是被來頭更大的人保護。
而且,這個被買殺的人,曾是蘇家人。
青霖國,誰人不知蘇家,這種大家族,哪個不是狠辣之輩?
雖然蘇劫被開除蘇家,但要保護他的人卻是一位蘇家高層,一旦蘇家報起仇來,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他不願意淌這渾水。
但是,既然已經“被”接下這活,總得給雇主一個交代。
他從未想過真的殺掉蘇劫,並且哪怕之前有很多機會去殺他,他也隻是選擇在最後邊境象征性的埋伏一下。
他還會繼續追下去,依然不會盡全力,如果真的把蘇劫殺了,他會拿去交差,然後立刻離開青霖國;如果再讓蘇劫逃了,他也不會強求,然後同樣會離開青霖國。
這,就是這個世界無數螻蟻的,求生之道。
…………
一塊巨石後面,蘇劫正大口喘著粗氣,身上接連受到兩次創傷,然後持續催動靈力奔跑了數十公裡,即使他靈力還有多余,身體也終於承受不住了。
幸運的是,那群黑衣人並沒有追來。
他努力催動靈力來恢復體力和治療傷口,可突然,他吐出了一口黑血。
自己的靈力不僅沒有治療作用,反而在破壞自己的身體!
這種情況況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蘇劫連忙進入內視,才發現,在自己的靈力中居然混雜著一團黑色的靈力。
就是這團靈力,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破壞自己身體的組織。
蘇劫試圖像尋常靈力一樣去控制這團黑色靈力,可這黑色靈力卻絲毫不聽指揮。
突然,鎖靈緞下的靈印發出微弱的光芒,仿佛遇到的美食一般,似乎表現出人性化的急切。
蘇劫想了想,反正這裡也沒有人,於是將鎖靈緞解開了一小段。
頓時,靈印發出一股吸引力,不過沒有像上次一樣大量吸收外界靈力, 僅僅隻是針對那道黑色靈力。
黑色靈力在這股吸引力的作用下,“咻”的一下被吸到右手附近,然後被靈印吞噬,甚至連掙扎都沒有。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精純的靈力被注入進蘇劫的氣海,完全彌補了剛才的消耗,隱隱約約還有一種精進的感覺。
蘇劫連忙再次用鎖靈緞封住靈印。
他可不想這麽早就突破,而且這裡還不是安全地帶,突破可不是小事情,萬一把那群人吸引來了,可就麻煩了。
蘇劫連忙盤膝打坐,調理體內快溢出的靈力,壓縮,提純……
半響,他才感到自己再次恢復到了最佳狀態,而且體內的靈力更加凝實……
蘇劫緩緩睜開雙眼,明明實力提升了,卻沒有任何欣喜。
我還是太弱了啊!
隨便一個人都可能危及自己性命,談何報仇!
蘇劫猛地捏緊右拳,一拳捶在了地上,乾燥地面上出現網狀的裂痕。
“妹妹…我何時才能為你報仇!”
正當蘇劫陷入悲傷,忽然額頭上又出現了冰花圖案,一道刺骨的寒冷讓蘇劫打了一個哆嗦。
我,連悲傷的資格都沒有嗎?
蘇劫閉上了雙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睜開。
眼中,隻有執著!
…………
與此同時,就在蘇劫即將到達的碧水國的瀾城。
一道身影帶著雪花突然浮現。
他一襲白袍,白發飄飄,帶著冰藍色面具,遮住上半邊臉,使人無法見其真容,左手手背上有一個精美的冰花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