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黑衣人蒙面人遠去,由於看不到他的身影,李向榮也不知道他到底進入後山禁地沒有,隻能呆呆的望著手中老舊的黃色符紙。
管他的,賭一賭,李向榮決定了,想到晚清有可能被關在裡面,於是他不再猶豫,將黑色符紙貼在手心,整個人大搖大擺的向著後山的入口走去。
雖然整個人是大搖大擺,但李向榮卻是渾身緊繃,隻要出現任何意外,他都將拔腿就跑,他相信,隻要他想跑,這兩個後天后期巔峰的守門人還留不下他。
李向榮走到了門口,兩個守門人依舊眉目低垂,沒有任何反應。
李向榮心頭一喜,看來那黑衣蒙面人並沒有騙他。
走進後山,李向榮連忙加快了腳步,據黑衣蒙面人所說,這隱匿符隻有半個時辰的作用,自己可得抓緊時間才是。
很快,李向榮就在前方不遠處看到了那長相古怪的老仆人,老仆人依舊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樣子,李向榮連忙跟了上去,隻是也不敢靠的太近,隻能不遠不近的吊著。
走了一會,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一處光禿禿的石壁面前,老仆人站在石壁前,整個人卻轉頭四處用渾濁的眼球打量著。
李向榮連忙待在原地,不敢亂動,此刻他與老仆之間的距離不過是四五米的樣子,可謂是非常近了,老仆的眼神很快就掃到了李向榮的身上,但卻是一掃而過,很快又掃向別處。
直到將四周都掃視了一圈之後,老仆人這才用手按向了光禿禿的石壁。
“咯吱。”
地面上傳來了機關的聲音,一塊地上的石板忽然自動劃開,露出了一條從上到下的石梯。
李向榮暗中讚歎,這柳家到底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竟然造出如此隱秘的機關。
見通道已然打開,李向榮閃身就要先一步向裡面走去,他可怕這老仆先進去之後關閉了通道,那可就功虧一簣了。
而就在這一瞬間,老仆忽然對著李向榮所在的位置喝道:“誰。”
老仆身上忽然氣息一陣湧動,由剛才的老態龍鍾,忽然變的如同一個氣血旺盛的中年人,渾身散發的實力竟然是半步踏入先天。
老仆實力一變後,竟然向著李向榮隱匿的方向走去。
五米。
四米。
三米。
兩米。
到最後的一米,李向榮距離老仆之間的距離大約不到一步之間,李向榮伸手便可以打到老仆人的臉,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老仆人臉上的皺紋。
李向榮更加的隱匿,就連呼吸也不敢出氣了。
老仆人忽然停了下來,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後,便走回入口,大步走向石梯,不再回頭。
待到老仆人進去後,李向榮大松了一口氣,額頭竟已經冒起了細汗,連忙擦了一把汗,緊跟著老仆人走進了石梯。
石梯不長,很快便已走完,面前出現了兩條道路,一條在左,但有一個厚重的鐵門,鐵門上面上著一把巨大的黑鐵鎖。
而在右邊的這一條道路卻是沒有鐵門,直直的通向裡面,老仆顯然是選擇了右邊這一條,李向榮連忙跟上,通道的兩周的牆壁都鑲砌著長方形的小玉石,小玉石在黑夜這種發出瑩白的光,照亮著地方的路。
李向榮還特意望了一眼這長方形的小玉石,還以為是夜明珠呢,卻也不像啊!聽說夜明珠都是珠子,沒聽說有圓的啊!
通道也並不長,很快就走完了,出現在李向榮面前的竟然是一個小廣場大的地下空間。
這地下空間明顯是人為所建,四周皆燃著火把,將整個空間照的通亮。
而最讓李向榮吃驚的是,在廣場的中央,八根精細的黑鐵鎖鏈,竟然鎖著一個老者,老者看上去四五十歲左右,八根鎖鏈從他的身體穿插而過,將他牢牢的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老者的身上,則是有一種李向榮很熟悉的感覺,但卻有很陌生,讓李向榮很是費解。
老仆人顯然是很熟悉這裡的空間了,徑直的走向了老者,然後將手中的飯菜放在了老者面前。
老者終於抬起了頭,露出了滿是滄桑的面孔,隻是望了老仆人一眼,便不再多看,大口的吃起了眼前的飯菜。
而老仆人也不多言,靜靜的站在旁邊等待著老者吃完。
很快,老者就風卷殘雲般的將飯菜吃完,並舔乾淨了碗底的油漬。
老仆人開始收拾起來,將老者吃光的碗碟裝入手中的飯簍之中。
“下次記得帶一些肉過來,總是吃青菜我會被餓死的。”老者舔乾淨嘴角的一粒飯粒道。
老仆人陰森森道;“你一個囚徒,有得吃就不錯了。”
“我可是修仙者。”老者說道。
“被囚禁的修仙者。”老仆人補充道,說完不再理會老者,提起飯簍走了出去。
而李向榮則沒有立刻跟出去,只因為他心頭此時泛起了驚天大浪,難怪這個老頭讓他有一種感到很熟悉的氣息,原來這種氣息他在賣茶老者,靜心小和尚的身上他也見過,那是修仙者吸天地靈氣,而形成的一種獨特氣息,隻是這被囚禁的老者身上的氣息已經很淡了,難怪李向榮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就在城中還在討論世上到底有沒有仙人的時候,又有誰知道,柳府的後山竟然囚禁著一位修仙者,若是這個消息傳出去,恐怕整個關海城都要掀起驚天巨浪。
老仆人走出地下空間之後,被囚禁的老者忽然不再低著頭,而是直勾勾的望著李向榮所在的方位道:“出來吧!”
李向榮屏住呼吸,不再看向被囚禁老者。
被囚禁老者忽然笑道:“我看的到你,別演了,我看的到你不是用眼睛,而是神識,你身上這種最低級的一級隱匿符在神識的面前是沒有用的。
雖然不知道老者所說的神識是個什麽東西,但估計老者是真的看的到自己,於是李向榮自然是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對著老者抱拳道:“見過前輩。”
老者打量了李向榮幾眼,忽然感歎道:這裡已經忘了有多久沒來過陌生人了,你是第一個。”
李向榮沒時間聽老者在這裡感歎,直接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道:“前輩是何人,為何身為一個修仙者,竟然會被柳家囚禁於此。”
老者聽聞李向榮這樣問,不由驚奇的反問道:“你見過修仙者?”
李向榮答道:“自然見過,我在一處茶棚見到一個賣茶老者,也在破廟裡見到過一位僧人和兩個徒弟,皆是修仙者。
老者一聽,便了然道:“原來你見到過浮雲前輩和渡空大師,這兩位皆是凝息期的前輩,我自然是比不得他們,我姓段,單名一個修字,一個散修而已,練氣期的修為。
李向榮這才了解,原來賣茶老頭叫浮雲,而且和那渡空大師竟然都是凝息的修為,著實恐怖。
根據李向榮在渡空小和尚哪裡了解到的,修仙有三大境界,練氣,凝息,築基。
這被囚禁的老者既然稱呼凝息的浮雲和渡空為前輩,應該便是練氣修為了。
“難怪你有靈符,原來是與這兩位大師有淵源。”老者恍然大悟道。
這靈符應該是指的自己身上的隱匿符吧,但這卻和那兩位修仙者並沒有關系,李向榮卻也懶得解釋,回頭若是碰見那黑衣蒙面人, 問問便是。
“想聽我為什麽會被一群凡人囚禁在這裡嗎?”老者似乎是很久都沒有碰到過陌生人了,恰好李向榮又知道修仙者,於是一說起來便停不下來了。
李向榮點點頭,這正是他想要了解的。
“我出生於關海城很遠處的一座叫做林城的地方。”老者回憶道。
於是老者便開始從他小時候講起,無奈,李向榮隻能洗耳恭聽。
老者本名段修,出生在一處靠海城市林城,從小的夢想便是當大官,卻考了三次秀才,都沒有考中,於是心灰意冷之下出海尋找仙緣。
要不總說上帝為你關上門的同時,必定會為你打開一扇窗呢,段修海中遇到了海浪,被一隻鯨魚吞進了肚子裡面,段修竟然大難不死,竟然沒被鯨魚給消化,而更是在鯨魚之中發現了一本修仙書籍。
大難逃生的段修,開始在海島上修行了起來,追求著仙道,俗話說,修仙無歲月,世上已千年,不覺間,段修竟然在海島上修行是十多年之久,直到碰上同樣在海中大難不死的小乞丐柳破風。
柳破風是個會見風使舵的孩子,見到段修連忙像是見了親爹一樣,對段修孝敬不已,段修大喜,便將柳破風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更是將得到的修仙書籍的一篇練武篇賜給了柳破風。
柳破風無疑是個練武天才,一年多的時間,就已經將練武篇全部學會,踏入了先天,但卻沒有了先天之後的修煉法門,於是便去向段修求教,段修決定考驗段修的心性之後,便準備將修仙的法門也傳授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