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界之內,各門各派盡皆日夜兼程的往界心城處趕去,而聖界之外的各派之人也沒閑著,因為升仙盟的修士來了。
升仙盟名字雖起的大氣,但該盟的成員卻只是些實力稍微強勁的小門小派以及些許修道世家。
不過即使該盟只是一群蝦米報團取暖,但作為強者的六正仍得掂量掂量該盟的實力。
升仙盟的修士雖來自各門各派,但所穿衣袍卻出奇的統一,盡皆身著一襲墨綠色法袍,但仍能從其腰間所佩令牌的顏色不同,而看出其地位高低。
“柳矮子,胃口這麽大就不怕撐壞了肚子?”
尹天法一臉鄙夷,絲毫不將眼前那矮個子老者放在眼中。
那矮個子老者赫然是那柳家老祖,只見他怪笑一聲道:“若與你尹饕餮相比,老夫的這點要求又能算得上什麽呢?”
尹天法的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只見他嗤笑一聲道:“怎麽?你柳天馗如今當上盟主了便不將本尊放在眼裡了嗎?難道還想與本座切磋一番?”
柳天馗的臉色瞬間陰沉如墨,四十年前他曾與尹天法有過一次交手,當年的那一戰讓他受盡恥辱,而尹天法此刻竟舊事重提,顯然不曾將他放在眼裡。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與你做個約定,若是老夫可站著不動吃你一招,那你便讓我升仙盟的弟子入界尋寶,你看如何?不過……就怕你說的不算,哈哈。”
尹天法見他一臉諷刺,絲毫不加遮掩,頓時火冒三丈,捏起一張符菉便朝那柳天馗扔去。
只見那張金黃色的符紙於半空中化作一團鬥大藍色火焰,轉眼間,柳天馗那矮小的身軀便被藍焰全然吞沒。
三息之後,在場眾人盡皆倒吸一口涼氣,一臉不可思議地盯住那團熊熊燃燒的藍焰,只見柳天馗一臉享受地從那條藍色火蛇中走出。
“痛快,尹長老可真是體貼,知道老夫體寒,特地生了團火替老夫取暖,像尹長老這般心善的人,這時間可沒有幾個了。”
尹天法瞪大了眼眸,一臉震驚,方才那記藍火雖只是他隨手而為,但也不是那柳天馗所能應付的,想不到四十年未見,這柳天馗竟已如此強悍了。
海千秋忽然有如頓悟道:“想不到柳盟主竟已練成了天傀之身,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柳天馗抱了抱拳道:“海島主謬讚了,區區天傀之身而已,又怎能比得上貴島的碧海無量法呢。”
“尹長老?不知我升仙盟可有資格入界尋寶?”
柳天馗雖一臉平淡,但心中卻是暗爽無比,他之所以將自己練成天傀之身的消息隱瞞不發,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這尹天法吃癟,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尹天法強行抑製住心中的怒意,冷笑兩聲道:“本座何時與你說過你接我一招便可入界了?”
“也是,老夫倒是忘了如今的正道魁首乃是蒼冥,看來入界一事得問問楚長老的意思了。”
世人皆知天衍宗與蒼冥派本就因這天下第一爭得不可開交,況且二派之間的關系很是複雜,凡事明理之人皆不會拿這事開玩笑,而這柳天馗竟敢以此事冷嘲熱諷,眾人皆很好奇,這性格強硬的尹天法會作何回應。
“柳天馗,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若是再敢出言辱我天衍,不知道你能不能擔得起那個責任?”
扶風很討厭這種隻敢口頭上爭辯而不敢動手決一生死的行為,只見他坐直身子,摳了摳耳朵,一臉不耐煩道:“真是聒噪,兩隻替死金蟬,我便放你進去,若是不願就哪兒來哪兒回吧!”
柳天馗打量了一番扶風與他身邊的阿水,又看了眼眾人的神情,當即便拿定了主意。
這少年既然敢當著這麽修道大能的面說這種話,那肯定不是信口胡言,再看眾人的神情,恐怕這少年真是個說得上話的。
替死金蟬雖彌足珍貴,但與得道成仙的誘惑相比,孰輕孰重,柳天馗心中還是有杆秤的。
“這位公子,這是兩隻替死金蟬,還請您收好。”
扶風很是隨意地從他手中收下那兩隻替死金蟬,踹了踹身旁的阿水,打了個哈欠道:“去給他們開門,我再眯會兒,記著,若是再有人要進去都是這個價!”
阿水委屈地嗚咽了兩聲,便極不情願的站起身,只見它大口微張,射出一道水藍色的光柱。
界門哄然大開,柳天馗朝身後的弟子招了招手,升仙盟的一眾弟子便井井有條的開啟了異界之旅。
待眾弟子盡數入界後,柳天馗朝那扶風微微拜了一拜,便轉身而去。
尹天法見狀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周元海則一臉笑意地湊到烏炑炎身前,小聲問道:“烏師叔,您老人家知道什麽是天傀之身嗎?”
烏炑炎罕見地面色凝重道:“我也不知該與你如何解釋, 你只需知道若是二者修為相當,一方為天傀之身,而另一方乃是普通之人,則天傀必贏!”
周元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還想再問,卻發現身旁的烏炑炎卻已消失不見了。
茅屋內,陳三元正坐在地上一臉委屈地背誦著經文,尹天法則坐在一旁,默不吭聲。
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只見烏炑炎一臉笑意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怎麽?你這是來看本座的笑話?”
烏炑炎嘁了一聲道:“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來助你一臂之力的。”
尹天法乾笑兩聲道:“助我?不要忘了他可是天傀之身,況且那矮子的修為與你我二人不相伯仲,你助與不助又有何不同呢?”
“此言差矣,天傀之身有又如何?能敵得過你我二人合力?”
尹天法思量片刻後,站起身道:“為什麽助我?”
“若是我說我看到那個顛倒倫常的矮子便覺得惡心,你信嗎?”
“我信。”
送走烏炑炎後,尹天法的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
“累了起來吧。”
搖頭晃腦的陳三元頓時如蒙大赦,剛想站起身,又重新跪坐好道:“還是算了吧,師傅讓我背的衝虛真經我還沒有背完呢。”
“無妨,經書明日再背,這會兒先陪為師出去走走。”
陳三元猛地站起身,朝他老爹打了個招呼後,便一臉欣喜地帶著尹天法出門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