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賢余走近之後,卻發現那熙熙攘攘的妖流中,已無藺若璃的身影,雖說讓他很是低落,但他並不想就此放棄,即便今日喝了很多烈酒,但他絕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幻覺。
“藺姑娘,藺若璃姑娘!”陳賢余站在一旁的台階上,朝著四周不停的大喊。
妖群中,一女子對著身旁另一女子小聲道:“姐姐,我聽見有人喚你的名字。”
那女子抬起頭道:“有嗎?我怎麽不曾聽見?”
“就在那兒!”
二女轉過身,但因身前的妖族實在太多,是以不曾發現有何人喚她。
正當她二人意欲離開之時,身前不遠處卻傳來一道喊聲,“地上好多靈晶啊,大家快來撿啊!”
眾妖一聽還有這等好事,連忙朝那聲源處匯去,蒼青色的石板上散落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靈晶,眾妖急忙蹲下身子爭搶,生怕被他妖搶去。
眾妖蹲下之後,藺若璃的視線也為之一亮,只見遠處的石階上,一個傻子正站在那兒不停地朝地上拋撒著靈晶,並且不停地問著身邊眾妖可曾看見一身穿素花棉裙名叫藺若璃的少女,但眾妖都只顧著爭搶靈晶,並未有一妖理他。
“他還是那麽傻!”藺若璃那雙明亮的雙眸此刻笑的如月牙一般。
她身邊那女子見她望得有些癡了,調皮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道:“姐姐,可別見了情郎就忘了妹妹啊!”
藺若璃被她說得滿臉桃紅,佯裝生氣道:“好你個薑語昕,竟敢調戲姐姐,看我不撕了你那張烏鴉嘴!”
話一說完,便在那薑語昕的聲上撓起了癢癢,薑語昕連忙討擾道:“我錯了,我錯了,好姐姐你就放過我吧。”
“姐姐,你就不打算去與他相見?我看那傻子好像對你挺鍾情的,為了你可真是舍得!”薑語昕理了理衣裳笑道。
藺若璃翻了翻白眼道:“別亂說,我與他沒有什麽的,說起來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啊?難不成他就是你說的那個蒼冥派的傻子不成?”
藺若璃羞澀的點了點頭道:“正是。”
薑語昕狡黠的笑了一聲,朝著陳賢余的方向揮了揮手大聲喊道:“傻子,我們在這兒!”
心灰意冷的陳賢余忽然聽到遠處有人喊著那熟悉的稱呼,急忙站直身望去,卻見遠處一個陌生的女子正朝自己不停地揮舞著手臂。
當他疑惑之時,卻又見那女子身旁站著另一女子,那如瀑的長發,那靈動的雙眸,和那抹熟悉的笑容,讓他的心驟然間狂跳不止。
陳賢余趕忙推開身前眾妖,朝著那女子站立之處飛奔而去。
“藺……藺姑娘,真……真巧啊!”
藺若璃見他故作巧遇的模樣,便想戲耍他一番,“公子是?”
“啊?我……我是陳賢余,藺姑娘不記得了嗎?”
雖說這幾年來,他的相貌也有了些變化,但與之前相比,卻並無多大區別,見藺若璃依舊滿臉狐疑,陳賢余狂跳不止的心為之猛地一頓。
“是我啊,藺姑娘,我是陳賢余啊,就是四年前青州的那個傻子啊,你不記得我,但總記得這根鞭子吧,只不過被我師叔弄壞了,還請藺姑娘不要生氣才是。”
藺若璃故作疑惑得從他手中接過那兩根斷鞭,感受著這略顯陳舊的斷鞭上殘留的體溫,想必這傻子應是時常將其帶在身邊,想到此處,藺若璃的心頭不禁為之一酸,道:“這幾年,你一直都將它帶在身上?”
陳賢余見她好似想起了自己,靦腆得撓了撓頭後,吞吞吐吐道:“也……也不算是日日帶在身上吧,練功之時便會將它放在枕邊,怕弄髒了它,不好與藺姑娘交待。”
薑語昕見他竟將自己當成空氣,不由得有些不悅,嬌哼一聲道:“你這傻子,方才若不是本姑娘大發慈悲將你叫過來,你還不知道得拋灑多少靈晶呢,結果你倒好,不僅連聲謝謝都不說,更是對本姑娘熟視無睹,早知道本姑娘就不幫你這傻子了!”
陳賢余連忙拜了一拜,略顯尷尬道:“多謝姑娘,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姑娘盡管吩咐!”
“好啊,既然你小子這麽富裕,那便借個百八十萬的給本姑娘花花吧。”
“啊?”薑語昕的獅子大開口讓陳賢余有些猝不及防。
薑語昕瞪了他一眼道:“啊什麽,你方才不是說盡管吩咐的嘛?”
藺若璃覺得若是再這般戲耍他有些無禮,便笑了笑道:“你這般勞心勞財,不會只是為了歸還這縛靈鞭吧?”
“我……我……”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薑語昕見他這般吞吞吐吐,焦人的很,於是便抱著雙臂道:“你這傻子是被我二人的美貌嚇得說不出話了嗎?”
“我……我……哇!”陳賢余突然間連吐數道清泉,悉數吐在那薑語昕的裙擺之上。
“啊!”薑語昕尖叫一聲,朝著他接連打出數道火焰,將他胸前燒得一片焦黑。
藺若璃剛想出手製止,卻見那陳賢余直挺挺的向後倒去,急忙蹲下身子,絲毫不顧他胸前的嘔吐之物,伸出素手在他胸口輕拍。
意識到自己的失手後,薑語昕連忙蹲下身子一臉歉意道:“姐姐, 我不是故意的,誰讓這傻子吐了我一身了!”
“你還說!”
薑語昕見她動了真火,隻得吐了吐舌頭,不再言語。
藺若璃伸出手指放於他鼻尖之下,見他氣息平穩,又聞到他一身酒氣,當下便知道他只不過是不勝酒力昏倒了過去,緊繃的心弦也因此松弛了不少。
“蒼冥派的使館你可認識?”
薑語昕趕忙點點頭。
藺若璃彎下腰,吃力的將陳賢余架起,朝著那目瞪口呆的薑語昕,一臉幽怨道:“還不快走?”
正坐在院中發呆的劉昀松摸了摸身旁的銅錢道:“你不守著師弟,就不怕他回不來了?”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開門後,卻見那金烏族的郡主薑語昕正站在門前,劉昀松隨即行了一禮道:“不知郡主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薑語昕冷哼一聲,側過身道:“喏,剛剛本郡主出門遊玩之時撿了個喝醉的傻子,據說是你們蒼冥派的,隻好給你送過來了!”
劉昀松趕忙走至門外,只見那薑語昕的身後站著一貌美女子,女子肩上架著的那人正是陳賢余。
將陳賢余接過後,劉昀松一臉感激的朝著那女子點了點頭道:“多謝姑娘了。”
女子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傻子也送到了,本郡主也就不多待了!”
劉昀松看著她二人的背影,苦笑一聲後,將陳賢余扶進了院中。
躺在床上的陳賢余忽然一把抱住替他擦臉的劉昀松,深情款款道:“若璃!若璃!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