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這把劍和你倒是相配。”海無涯指著被陳賢余夾在腋下的破劍大聲笑道。
陳賢余無奈道:“過分了啊,和你比的話我還是要好些的。”
海無涯頓時啞口無言,心想待回去後定要修書一封,讓家裡送把好點的飛劍過來,讓這小子開開眼界,“我先回去,明日不要忘了要一起修習禦劍之術。”
“嗯,放心吧,對了,明天我將飛鶴先還予你吧。”陳賢余說完便解開禁製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從屋後的井中打出一盆水,陳賢余蹲在地上,用抹布擦拭起了那把破劍,擦的一塵不染的破劍,看上去雖仍是那般樸實無華、平淡無奇,但也比原先順眼了許多,劍格處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四方的長條劍格刻有倒雲紋,劍把刻滿了看不懂的蠅頭小字,一個簡單的圓環製成劍首。
“該給你取個什麽名字呢?”陳賢余有些為難,苦思冥想了片刻後道:“想與你取個響亮的名字實在太難,乾脆你就叫平安吧。”
陳賢余將名為平安的破劍放在一旁,從懷中掏出那日師傅白雲生遞給他的玉簡,小心的注入靈氣,玉簡簌的一聲化作一道白光,自他眉心沒入腦中,陳賢余隻覺得一道道文字湧入識海,脹的他頭痛欲裂,急忙盤腿坐在地上,心中默念太玄心經。
一炷香後,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湧入識海的那些文字匯作一個小人立於識海之上,一遍遍的演練著各式劍招,陳賢余見狀連忙提起身邊的破劍,站起身依瓢畫起了葫蘆。
起初手中的劍舞的很慢,可漸漸的卻越舞越快,鏽跡斑斑的長劍舞成一團銀光,刮起陣陣劍風,卷落滿樹的銀鈴花,漫天飛舞的銀鈴有如劍之精靈隨劍起舞。
識海中的金人乍裂,化作點點金芒消散,陳賢余緩緩收住劍勢,長長出了一口濁氣,這才發現身邊落了一地的銀鈴花,抬頭看了看只剩下綠葉的銀鈴樹不由得一陣苦笑,心想今日算是有的忙了。
將院中打掃乾淨後,夜色已經暗了下來,陳賢余伸了伸懶腰後轉身回屋躺下,不久便熟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陳賢余正憑著朝霞修煉,見海無涯、汪小溪二人已至院外,隻得收了功,吐出一道有如實質的白練後便站起身,背著平安、飛鶴二劍出了門。
三人來到一片寬闊之處,陳賢余解下背後的雙劍,將飛鶴遞給海無涯道:“喏,將飛鶴還予你吧。”
海無涯見狀有些感動,笑了笑道:“沒事,你先留著吧,我已經給家裡去了信,要不了多久便會有人送把飛劍過來的,況且你那把劍有些太過寒酸了。”
“雖是破舊了點,但也還用得,你先拿著吧,等有了新的再說。”
海無涯見陳賢余固執己見,也不好多言,隻得接過飛鶴。
陳賢余將平安劍平放於地,右手並為兩指,口中默念禦劍飛行真決,指尖打出一道靈氣覆於劍上,原本樸實無華的平安劍,此刻卻金芒大綻,長劍化作一道金光,晃晃悠悠的升至離地兩尺之處便停了下來。
陳賢余望著此劍自嘲道:“原來之前我們倒是小瞧你了。”猶豫一番後,陳賢余輕身一縱,於劍脊、劍格處站定。
長劍一躍而起,直衝雲霄,雖說之前有過此般經歷,但真到自己親力親為之時,陳賢余不由得生出一股豪邁之情,閉上雙眼享受起了這種將天地萬物都置於腳下的暢快之感。
平安劍雖說看起來有些醜陋,但卻神妙無比,禦劍飛行之時,只需心中有所想,此劍便能如你心意,這讓他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心想若不是自己眼光獨特,不知寶劍還要蒙塵到何時。
陳賢余一直繞著蒼山飛行了不知幾圈,見天色已晚,加上那股新鮮勁也已過,便禦使飛劍落回原處,見此地空無一人,心想二人應是先行回去了,又禦劍飛回住處,見二人的院內果然都亮著光,便放心的回了住處。
將平安劍放在桌上,陳賢余仔細的打量著這把看似普通的長劍,原本摸上去凹凸不平的劍身竟變得平整了些,對於長劍的變化,陳賢余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隻得決定明日去問一下自己的師傅,想必他老人家見多識廣,定是知道個中緣由的。
正當陳賢余熟睡之時,一團金光從平安劍內跳了出來,化作一個小人站在他的丹田之處,小人雖只有巴掌大小,但四肢五官皆很清晰,眉宇間竟和陳賢余有幾分相似。
小人伸出右手對著陳賢余丹田處勾了勾手指,只見那條原本沉睡在丹田內的怪魚,詭異的將魚首從丹田內伸出,親昵的拱了拱小人的右手,一臉討好。
小人見狀笑著安撫了幾下後便飛回劍上,盤腿坐下,雙手合十指天,保持著這一怪異的姿勢修煉了起來,怪魚見他開始修煉便又重新回到丹田內沉睡,一道道靈氣匯於小人指尖,融為一顆五彩斑斕的光珠,光珠灑下層層光圈自上而下掃過小人全身,最後流入劍內滋養劍身。
一直持續到天亮,小人才飛回劍內,一切又重新歸於平靜。
陳賢余起床後洗漱了一番,禦起平安劍化作一道劍光,往萬劍閣方向飛去。
劍光落定,陳賢余提著平安劍站於門外,躬身道:“弟子陳賢余拜見師傅。”
“進來吧。”門內傳出白雲生蒼老的聲音,木門應聲而開。
陳賢余理了理衣袍走了進去對著白雲生拜了一拜, www.uukanshu.net “今日前來,所為何事?”白雲生問道。
陳賢余雙手托劍將平安劍遞過去道:“弟子想請師傅解惑,此劍乃是弟子前日於劍塚所得,原先弟子見它長相平凡倒也不曾放在心上,但昨日修行禦劍之術時卻發現並不簡單,所以還想請師傅看一看此劍的來歷。”
白雲生單手提劍默運靈氣,頃刻之間平安劍爆綻出一道道奪目的金芒,有如一輪金日掉落在這萬劍閣內,刺的陳賢余雙目生疼。
金芒散盡後,白雲生又伸出兩指彈了彈劍身,劍身發出一聲沉悶的劍鳴。
半晌過後,白雲生將劍遞還陳賢余,道:“此劍我倒也未曾見過,不過卻不失為一把好劍,但劍內卻布滿暗痕,想必此前應當受過重創。”
“弟子之前剛尋到此劍之時,劍身鏽跡斑斑,但昨日卻消散了一些,而如今卻鏽跡全無,不知師傅是如何做到的。”陳賢余望著手中的平安劍疑惑道。
白雲生笑了笑道:“那是劍身靈氣枯竭所致雖說二者看上去有些相似,但並不是腐蝕而成的鏽跡,方才為師將靈氣灌入劍內已為你暫時補足了此劍的靈氣不足,你下去之後還需馭使靈氣好生祭煉才是,若是此劍日後有幸孕出劍靈,便可自行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了。”
告別了師傅白雲生後,陳賢余回到住處,將平安劍放在地上,盤腿坐在蒲團之上,剛想按著師傅所說的祭煉之法蘊養此劍,不料卻有一個巴掌高的金色小人從劍中跳了出來抻了抻懶腰,這讓他著實嚇了一跳,忐忑的用手指頭戳了戳小人道:“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