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路程雖說不遠,但俗語道上山容易下山難,盡管這二人一個修道小有所得,一個煉體身強體壯,但當他二人行至村口時,還是難免有些氣喘籲籲。
“這不是陳遠山家的小子賢余嗎,不是聽說去山上當神仙了嗎,怎麽著,這年不年節不節的怎麽有空回來了?”
陳賢余二人剛到村口便聽到旁邊有人給他倆打招呼,一看原來是村長老陳頭。
“喲,二爺爺,你今天怎有空在這兒曬太陽呢,我是特地和我師傅告了假,回來看我爹的,待個兩三天便走,包子也回來了呢。”陳賢余笑著說道,村裡的鄉親們還是那麽的淳樸熱情。
老陳頭這才看到陳賢余身後的包平安。
奇怪的是老陳頭看到包平安後,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過陳賢余二人都忙著回家見各自的爹娘,也沒留意老陳頭臉上的神色變化。
“行了,快回去看看你娘吧,老漢也要回去吃午飯去了。”
老陳頭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陳賢余笑了笑道:“這老陳頭今天是吃錯東西了嗎?對了,包子,待會兒記得帶你爹娘來我家吃飯啊。”
“爹,我回來了。”剛到院子門口,陳賢余便扯足了嗓子喊著。
正坐在院內門檻上編竹簍的陳遠山,連忙丟下手中的活計跑了出去。
“難怪我說今天早上一直有喜鵲在叫呢,原來是我家的小神仙回來了,你小子可真夠狠心的,這麽久才回來看你老爹。”陳遠山拍了拍他肩膀笑道。
“嘿嘿,爹,那不是山上管的緊嘛,來,咱們先進屋說,我給你露一手我在山上學到的仙術。”
“喲,那我得好好瞧瞧,我家小神仙學來什麽仙術回來了”
陳賢余進屋後,先對著他娘的靈位恭恭敬敬的嗑了三個響頭,道:“娘,我回來了。”
“行了,起來吧,你娘想必早就知道你今日要回來了。”陳遠山擦了擦板凳道:“坐吧。”
陳賢余坐下喝了口水,一臉神秘道:“爹,給你看看我在門中學的仙術。”
只見他伸出右手,輕輕搓了一個響指,一道橙紅色的火焰竟詭異的懸在他食指指尖之上,臉上傳來的熾熱感,讓陳遠山相信這不是幻覺。
陳遠山摸了摸他的頭,欣慰的笑道:“不錯,不過也不能驕傲,你離你師傅還差的遠呢!”
那次的經歷,讓他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對了,爹,待會兒包子和他爹娘都來我家吃飯。”
陳遠山身軀突然一震,沉思了好久道:“包平安他爹,失蹤了。”
“什麽?!”陳賢余一下子跳了起來。
原來就在一個月前,包平安家養的豬突然一夜之間都死了,而且死相都很是蹊蹺詭異,每頭豬皆被掏了心髒,而且都被咬的面目全非,他家本就是外姓,在這土地貧瘠的陳家村內也沒有幾分地,這下家裡的生計一夜之間全都沒了。
包存根因為此事愁的接連幾夜睡不著,包平安的母親也因此事氣的生了一場大病,到現在還臥床不起,平日裡都是靠著周圍的鄰居幫襯著。
正當包存根為家中下半年的生計發愁之時,村子裡忽然來了兩位年輕男子,說鎮上的李舉人家招殺豬的,包父連猶豫都沒猶豫,拜托了陳賢余的母親幫忙照顧包母之後,便跟著那兩位年輕人走了,這一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此事已經發生足足一個月了。
本來包母也想托人去山上告訴兒子這個噩耗,
但是幾個老獵戶走了好幾遭都沒找到蒼冥的山門所在,想必是被蒼冥的護山大陣給攔住了。 陳賢余得知此事的經過後,一下子便坐不住了,招呼都不曾打一聲,便起身往包平安家趕去。
半路上正好遇到失魂落魄的包平安,陳賢余急忙走上前。
“鹹魚,我爹,他不見了。”包平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陳賢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道:“我爹都與我說了。”
“那你說這該如何是好!”
“你爹下落不明,想必與那李舉人脫不了乾系,我二人這便去鎮上找他去!”陳賢余思量一番後,惡狠狠道。
“好,我都聽你的!”包平安此刻雙目通紅,牙疵盡裂,有如厲鬼。
二人剛行至村口,遇到從家中趕來的陳遠山。
遠遠的瞧見二人,陳遠山連忙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道:“你們兩個想去哪裡?”
陳賢余見他眼神有些怪罪,連忙解釋道:“我二人要去找那李舉人理論,想必包平安他爹的失蹤與那李舉人脫不了乾系。”
“你們兩個半大的小子去能有什麽用,你以為我沒去鎮上找過那李舉人嗎?那李舉人還未等我說明來意,便使喚家裡的惡仆將我哄了出來,那惡仆給我傳話說包子他爹已經生了場風寒死了,就連屍首也早就燒了。”陳遠山一臉痛苦的說道。
陳賢余此刻的心情,他這個做爹的怎麽可能不理解,況且他與包存根也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陳叔難道你要讓我當做沒事人嗎?”包子的聲音有些怨怒。
陳遠山並不因為他言語間的無力感到生氣,面色凝重道:“今日你二人也回來了,等吃過午飯,我隨你二人一起走一遭。”
包平安此刻哪還有吃飯的心情,他這會兒恨不得背生雙翼,飛到那李舉人家中,先將他打個半死,再讓他老實交待自己的父親身處何處。
“放心吧,你爹吉人自有天相,況且你二人車馬都不曾準備,難道準備一路步行到遇仙鎮嗎?”
二人隻得跟著陳遠山回到家中,草草的吃了幾口後, 包平安有些坐不住了,趁著陳遠山收拾碗筷的功夫,在陳賢余耳邊附耳道:“鹹魚,要不你和你爹說一聲,我們先行一步,你看如何?”
陳賢余內心一轉,便點了點頭,走到院外,對著正在穿鞋的陳遠山道:“爹,要不你就別去了吧,,以我和包子現在的修為,這凡俗之人還不能傷我二人分毫,況且若是到時候對面人多的話,我二人也分不出心神照顧你。”
陳遠山轉過頭,剛想訓斥一番,卻見包平安揮起一拳,便將院中的那塊石碾打的生生前移了一寸,內心不由得一陣狂跳。
陳賢余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想不到這包平安也是不顯山不露水,見他二人臉色堅定,加上自從發生那起怪事後,這陳家村內盡皆人心惶惶,他多少也有些不放心,隻得無奈的點了點頭。
陳賢余二人來到村長老陳頭家中,借了一匹馬車,便往那遇仙鎮飛馳而去。
遇仙鎮離陳家村雖不是很遠,大概也就二十裡的路程,但是一路都是山間小路,等二人到了鎮上之時,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
“咱們先去找家客棧住下,明日再去那李舉人家。”陳賢余轉過頭問道。
“嗯。”包平安語氣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
二人便就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用過晚飯後,二人便回到房中。
這一晚,包平安並沒有睡覺,而是在院中一遍遍的練著在蒼冥習得的煉體之術和拳腳招式,陳賢余也一直打坐修煉。
次日天剛擦亮之時,二人便出了客棧,一路上邊走邊打聽,沒用多久便來到了李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