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那兩扇巨大的朱紅色大門,陳賢余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上前敲門,卻見身後的包平安飛起一腳,將兩扇大門踹的砰的一聲巨響,朱紅色大門應聲而倒。
原本死一般寂靜的李府驟然間喧鬧了起來,只見一位氣焰囂張的壯漢帶著一眾家丁拿著明晃晃的彎刀衣衫不整的衝了出來,大聲喝道:“他娘的,哪兒來的小雜種敢到太歲頭上動土。”
這李舉人仗著自己的哥哥是縣丞,平日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但是此人生性膽小,生怕別人趁他睡著的時候找他尋仇,便花重金雇了一群遊手好閑的潑皮來給他看家護院。
包平安大吼一聲“你爺爺”便捏緊拳頭衝了上去。
一個箭步衝到壯漢面前一記重拳打在壯漢的鼻梁上,哢的一聲,隻是一拳便將那壯漢打的鼻梁斷裂,倒飛了出去。
平日裡欺行霸市的壯漢哪裡受過這門子氣,捂著鼻子爬起身,揮了揮手怒的道:“媽了個巴子,給老子上,今天不把這個小雜種打死,老子張老八的名字倒過來寫!”
眾潑皮雖說平日裡橫行鄉裡,但是都是些欺軟怕硬的主,見包平安一招便將張老八鼻梁打斷,一個個也都隻敢沾點嘴皮子上的便宜,手上卻動也不敢動。
張老八見這群窩囊廢膽小如鼠的樣子,又惡狠狠的說道:“誰打死這小雜種,老子給他一百兩銀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位滿臉橫肉的壯漢大吼一聲衝了出去,將手中的彎刀掄圓了砍向包平安的腦門。
眾潑皮一見有人當出頭鳥,也都大喊著殺了上來,以多欺少的本事他們最拿手了。
包平安腳下一動,將身子向左橫移了一步,讓壯漢砍下的長刀落了空,電光火石之間,包平安一把抓住壯漢手腕,猛的一用力,便將那七尺高的壯漢一下扔了出去,只見壯漢砰的一身摔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之後便沒了動靜。
包平安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長刀,雙手虎口夾住刀片,一用力便將彎刀折成兩段。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他娘的,上啊,宰了這個兔崽子,老子們下半輩子便吃喝不愁了。”
原本被包平安一手空手斷白刃給唬住的眾潑皮,又重新鬼哭狼嚎著衝了上來。
包平安後撤一步,躲過胸前橫掃而過的彎刀,抬起右腳,一記前踹,將那人踹飛了出去。
站在一旁掠陣的陳賢余見包平安應付眾人有些吃力,伸出右手,運起靈氣發出一道橘紅色的烈焰,飛向躲在門框後面的張老八。
正捂著鼻子淌眼淚的張老八見一記火焰正衝著自己飛來,連忙慌慌張張的往地上一滾,只見那火焰打在了門框之上,朱紅色的門框立馬燒著了,張老八慌慌張張爬回門內一溜煙的跑了。
陳賢余心想,這禦火術的準頭也太難掌控了,看來日後還需勤加修煉才是。
見包平安正赤手空拳的與那幫潑皮打的難解難分,陳賢余急忙射出了幾道火焰飛向那些略有身手的潑皮。
一個正拿著刀對著包平安胸口捅去的光頭猛然覺得背後一陣滾燙,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背後居然熊熊燃燒起來,光頭連忙倒在地上滿地打滾,想撲滅背後的火焰,可是那火焰卻怎麽也熄滅不了,烈火轉眼間便將他吞噬。
二人一陣酣戰,眾潑皮哪裡是對手,紛紛倒在地上滿地打滾,陳賢余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眾人要麽缺胳膊少腿,要麽身上的骨頭被包平安撅的彎曲著詭異的弧度,
還有兩具已經燒成了焦炭的屍體,正冒著尿尿青煙。 不過包平安身上也掛了彩,腰處被捅了一刀,胳膊上背上也都被劃開了幾道口子,往外汩汩的流著鮮血,包平安咬著牙用手捂住腰間的傷口,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了出來,滴在地上濺起了朵朵血花。
二人踏過燒著的門檻,一直走到李府的正廳。
只見一個肥碩的中年男子,正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身邊站著兩位身著黑袍,身高不一卻長相相似的精瘦男子。
“哼,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敢來老夫府上鬧事!”
“我爹呢?”
“來老夫府上找你爹?想找你爹,滾回家問你娘去!”
“我爹呢?”
“他媽的,你就會這一句是吧,來人啊,給老夫好好教訓教訓這小兔崽子!”
“老爺,他身後那小子也是仙術!”躲在太師椅後面的張老八將頭冒了出來,戰戰兢兢的說道。
“哦?想不到在此還能遇到同道中人!”站在李舉人身旁的,那個身材略高的黑袍男子,上前一步客氣道:“不知閣下在何處清修?”。
“我倒也很好奇閣下是何門何派?”陳賢余也學著他的語氣上前一步道。
黑袍男子嗤笑一聲道:“無門無派,一介散修罷了。”
陳賢余接著道:“哦,那倒是巧了,小子也是一介散修,道友若是想談經論道,待小子此間事了,再和道友印證一二。”
“怕是不能如道友所願了,這李舉人對我有恩,還請道友給我一個薄面,放過他吧。”黑袍男子平淡的說道。
他方才看出此子修為不高,但看在同為修道之人的份上, 他決定還是給此子一個面子,不過若是此子還不識趣,那就休怪自己無情了。
陳賢余內心一緊,他何嘗不知道對面那人修為高過自己,此人給他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但是如果自己這會兒露了怯,那對面那位怕是要趁勢壓他一頭了。
陳賢余硬著頭皮道:“道友可知我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哦?煩請道友告知。”
“此人與我摯友的父親失蹤有莫大的關系,我那伯父一個月前來他府上做工,之後便杳無音信,今日若是不問清楚此事,小子絕不善罷甘休!”
黑袍男子轉過頭一臉疑惑的看向李舉人。
肥碩如豬的李舉人艱難的站起身道:“神仙老爺,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誰啊,我府中下人不說上千但也成百,我總不能掌握每一個人的行蹤吧。”
黑袍男子一聽覺得也有道理,便轉頭道:“煩請道友告知貴伯父姓甚名誰。”
“我爹叫包存根。”一旁沉默不語的包平安開口說道。
李舉人一聽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了三變,連忙掂起腳,在那黑袍男子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說完便連忙閃到一邊躲了起來。
黑袍男子輕笑一聲道:“道友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你就這麽說吧。”陳賢余生怕他使什麽么蛾子。
黑袍男子獰笑一聲,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這小子是隻紙老虎,清了清嗓子毫不客氣的說道:“包存根前些日子偶感風寒,不治而亡,老夫見他肉身不錯,便將他煉成了陰屍,也算是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