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賢余隻覺得身前一道身影自眼前閃過,原來包平安一個飛撲擋在了他的面前。
包平安吃了那陰屍一記鐵拳後,如同斷線的風箏飛出廳外,重重的摔倒在院內,喘著粗氣道:“鹹魚,我連累你了。”
陳賢余雙目通紅對著包平安喊道:“包子你這是什麽話,小時候我掉河裡,要不是你將我救上來,這世上早就沒有我陳賢余這個人了,今天咱們兄弟倆同生共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話雖說的很是豪邁,但他內心卻很是懊惱,他悔的是他二人不該如此魯莽。
包平安隻是睜大了雙眼不甘的望著天空,沒多久便昏厥了過去。
劉老二呸了一聲喝道:“好一出兄弟情深,老子做回好人,送你二人去陰曹地府做個死鬼兄弟吧,哈哈”
說完便驅使著陰屍殺向包平安,他知道隻要先將這個昏過去的小鬼殺了,另一個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自己宰割了。
“哼!”
一聲冷哼,如滾滾雷音自空中傳來,劉老大劉老二二人皆被這一聲冷哼嚇的瑟瑟發抖,這種來自神魂的壓製,讓二人知道這是來了大人物了。
二人剛想風緊扯呼,一道水藍色的劍光便如天神降世般從天而降,陳賢余看到來人的身影,如釋重負的軟倒在地,身後的少女趕忙上前扶住他。
“饒命,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劉氏兩兄弟一下見逃命無望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搗蒜般磕起了頭。
“饒命?爾等也配?可曾饒過那些被爾等所害黎民之命!”
來人正是蒼冥派寒螭劍君湛清雨。
湛清雨根本不理會他二人的討饒,一道水藍色的劍光自指尖射出,禁錮住二人體內的靈力,縛住二人手腳,絕了二人的生路後,便冷冰冰的望向倒在一旁的陳賢余。
“不自量力!兩個魍魎鬼域的小嘍閬招┮四愣說拿 庇摯戳絲闖孿陀嗌肀叩納倥檔潰骸昂擼湍愕鬮⒛┑佬校嶄棧瓜胗⑿劬讓潰俊
陳賢余搖頭苦笑一聲,無奈的說道:“隻怪弟子太過魯莽,事先不知這李府還有邪修,還望湛長老能夠大發慈悲救救包子。”
湛清雨黑著臉說道:“他隻是失血過多,還死不了。”
說完便走到包平安身邊將一顆紅色的丹丸塞入他的口中。
陳賢余又轉頭對著身邊的少女說道:“謝謝姑娘,今日若無姑娘出手相助,我二人怕是也撐不到門內長老來援。”
不知為何,自從湛清雨出現後,白衣少女便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見陳賢余正與自己說話,連忙答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況且你剛剛也救我一命,咱倆也算扯平了,既然你家長輩在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這句頗有江湖草莽氣息的話語,少女便起身離去。
望著那道白色的纖細身影,陳賢余突然鬼使神差的喊道:“姑娘,我叫陳賢余,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白色背影頓了頓道:“我叫藺若璃,璃是琉璃的璃。”
陳賢余癡癡的盯著那道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著,才悵然若失的看著冷臉站在一旁的湛清雨問道:“湛長老,包子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湛清雨冷哼一聲也不搭理他。
陳賢余起身走到躺倒在地的劉氏兄弟跟前,狠狠的一人踹了一腳,拿他二人撒氣。
這時候昏厥過去的包平安醒了過來,看見眼前的湛清雨說道:“湛老頭,
怎麽到了陰曹地府還能遇見你。” 湛清雨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還沒死呢。”
包平安見自己不是在陰曹地府,便掙扎的坐直了身子,看到劉氏兄弟二人正躺在地上,被劍光縛住了手腳。
不由得怒從心來,一把搶過湛清雨背後的寒螭劍衝向二人。
寒螭劍冰冷的劍氣凍的包平安面部一陣扭曲,劉氏二人看在眼裡隻覺得現在的包平安,就如同陰間的勾魂使者一般面目猙獰。
噗呲一聲,就像水泡破滅的聲音很是輕盈,卻又清晰可聞。
劉老大的頭顱便帶著無比懷念的目光離開了他的脖子, 脖子上的斷口處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一道血箭自脖頸上的斷口處噴了出來,灑在包平安的臉上。
劉老二瘋狂的掙扎了起來,但也隻是徒勞無功罷了,等待他的是一道同樣冰冷的劍光。
將他二人梟首後,包平安一把丟掉寒螭劍,重重的跪在被雪白長鞭縛住的父親身邊。
“爹,孩兒不孝!”
包平安的聲音帶著濃烈的淒涼和悲痛,如杜鵑發出的啼血之音,讓湛清雨都為之動容。
湛清雨走過去彎身撿起寒螭劍握在手中,慈祥的撫摸著包平安的頭頂說道:“都過去了,讓你爹入土為安吧。”
被煉陰屍的包存根早已經失去了生機,驅使他的不過是劉老大的法術罷了,劉老大一死法術盡消,包存根也重新變成了一具僵硬的屍體。
湛清雨揮劍一斬便斬斷了雪白色的長鞭,包平安躬身背起父親,埋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門外。
陳賢余撿起斷成兩節的長鞭放在懷裡,向著湛清雨告罪了一聲,跟著包平安走了出去。
湛清雨若有所思的愣了半天,須臾過後便恢復清明,指尖發出一道火焰將另一具陰屍燒成灰燼後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原地。
躲在廳內的李舉人等了好一會兒,見院外沒了動靜,這才敢露頭走了出來,李舉人看到院中如修羅場般的場景,發瘋了似得喊著鬼啊鬼啊往外跑去。
天空中飄起了陰綿綿的細雨,從此,遇仙鎮少了一個作惡多端的李舉人,多了一個人人唾棄的李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