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再說一遍!”包平安一聲怒吼,怒目圓睜,古銅色的面龐青筋暴起。
陳賢余的臉上也立馬布滿了寒霜,雙手伸出,只見兩道簸箕大小的火焰帶著呼呼風聲飛向黑袍男子,他想趁這會兒先打對面那人一個措手不及。
只見黑袍男子輕揮袖袍,原本兩團炙熱的火焰便變作點點火星化為虛無。
“方才老夫已經給足了你二人臉面,若是再這般不識趣,今日便將命留下來吧。”黑袍男子不屑的說道。
“我殺了你!”
包平安悲憤的喊了一聲,便提著拳頭衝上前與黑袍男子纏鬥在一起。
一旁的陳賢余也尋找著二人的空檔連續打出幾道禦火術,但都被黑袍男子輕松化解。
包平安身上雖有刀傷,但卻絲毫不覺疼痛,反而越戰越勇,那黑袍男子本就不擅長近身搏鬥,漸漸的露出一絲頹勢。
陳賢余屢次出招未果之後,內心急躁了起來,但是越急躁,反而越沒有準頭。
黑袍男子雖然略有頹勢,但是憑借著經驗老到,又一步步的將劣勢扳了回來。
這讓陳賢余內心更是一陣慌張,也不管能不能打到了,隻管將體內的靈氣全都化成火焰射向黑袍男子。
甚至有幾次都險些打中,與黑袍男子打成一團的包平安。
一道火焰貼著黑袍男子的頭皮飛過,將黑袍男子的頭頂燎成了禿子,黑袍男子心中大罵道:這他媽是誰家的愣頭青,有他媽這麽鬥法的嘛。
黑袍男子轉頭喊道:“劉老二,你他娘的是不是在等老子被這倆小雜種玩死,你再幫我收屍呢,還他娘的不動手!”
“呵呵,大哥,你別罵娘啊,咱倆可是一個娘嘞,別這麽心急嘛,你先陪這倆小輩玩玩,我看著熱鬧的很呢。”矮個男子說完還發出一陣夜梟般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黑袍男子聽了之後嘴裡直罵娘,一不小心就被包平安一拳打在小腹處,疼的黑袍男子齜牙咧嘴。
“劉老二,老子把剛煉的煉屍讓給你,你他娘的快幫老子一把!”黑袍男子對著身後的弟弟大聲喊道。
劉老二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伸了伸懶腰說道:“劉老二,你說你被兩個小輩搞的灰頭土臉的,要是傳回去,還不得被其他人笑死。”
“別他娘的廢話了,快動手吧。”
劉老二從懷裡掏出一個烏黑色的鈴鐺,鈴鐺上畫滿了血紅色的骷髏頭。
劉老大心裡一陣憋屈和惋惜,他娘的,論道行這倆小輩加在一起都不及他,全他娘的怪自己剛剛太過托大。
那具煉屍雖說隻是一個凡間屠夫,不過一身煞氣卻是很足,現如今隻能便宜劉老二了。
“叮、叮、叮......”劉老二將手中的鈴鐺搖的叮當作響,只見從堂後走出一位赤裸著上身的壯漢,隻不過壯漢僵硬的動作顯得毫無生氣,赤裸的上身布滿了怪異的血紋。
陳賢余心裡不由的一驚,想必這就是那兩個老王八嘴裡說的陰屍了。
陰屍的動作隨著急促的鈴鐺聲變得迅捷了起來,嗖的一下便加入了戰場,一記直拳將包平安打的連退了好幾步,包平安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大吼了一聲又衝了上去。
陳賢余連忙發出一道火焰,那陰屍也不閃躲,任由火焰打在自己的身上,拍了拍身上的火星,陰屍對著陳賢余擠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怎麽辦,這陰屍完全不怕自己的禦火術,
這樣下去自己二人怕是真的要交待在這裡了,正當陳賢余束手無策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蒼冥派怎麽派了你們兩個呆瓜下山除魔衛道。”
陳賢余連忙轉過頭,只見院中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穿雪白流蘇裙的少女。
少女生的明眸皓齒、肌膚賽雪。
靈動的雙眸閃爍著精光,猶如夏夜的繁星,彎彎的睫毛撲閃著,嘴角噙著微笑,讓人覺得十分的聰明伶俐。
雖說看上去隻不過十五六歲,但是一顰一笑間,卻給人一種能將天下女子比下去的嫵媚。
陳賢余不禁有些看呆了。
“看什麽看,本姑娘臉上長花啦,你那朋友可是快撐不住了。”少女白了陳賢余一眼嬌嗔道。
陳賢余這才發現包平安已經被那陰屍逼到了牆角,而那邊脫身不久的劉老大也掏出了鈴鐺搖了起來。
後門又走出了一具陰屍,陳賢余看清陰屍的長相後,大吃一驚,那陰屍不是旁人,正是包平安的父親包存根。
“爹!”包平安的聲音充滿了怨恨和悲痛。
“嘿嘿,小雜種,你不是挺能打的嘛,來啊,看看你對自己的老子還下不下的去手。”劉老大一邊搖著鈴鐺一邊發出喪心病狂的笑聲。
“我要你死!”
“哈哈,是嗎,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怎麽讓我死。”劉老大看著包平安笑的更加猖狂。
“老王八,你就這麽不把姑奶奶放在眼裡嘛!”少女罵了一聲。
劉老大轉目一看,見此女的修為還比不上這倆臭小子,邪笑一聲回罵道:“小娘皮,等老子宰了這兩個小畜生再來與你好好敘舊。”
少女顯然被劉老大的言語調戲給惹惱了,從腰間抽出一節長鞭,長鞭通體雪白,閃爍著流光,看上去像是有某種靈獸的毛發製成,每一節都由九枚紫色的玉環連接著。
劉老二定睛一看見此寶的模樣很是不凡,頓時起了貪意,便驅使著由包存根煉成的煉屍撲了過來,想殺人奪寶。
少女啪的一聲揮動長鞭,雪白的長鞭就像一條白蛇卷向煉屍。
陳賢余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傷了包存根的遺體,連忙製止道:“姑娘不可!”
那少女並不理睬,只見她右手手腕一抖,長鞭便畫了一個圓,將包存根卷了過來,任由劉老大怎麽驅使,包存根也掙脫不開那長鞭的束縛。
“待會兒我用幻術將那兩個老王八迷住,你便用禦火術燒死他們。”少女在陳賢余耳邊小聲嘀咕道。
帶著丁蘭香的氣息讓陳賢余左耳垂不禁有些酥麻, 赤紅著臉小聲嗯了一聲。
少女右手一揚,一道白色的霧瘴向前飄去,裹向劉氏兩兄弟。
白色霧瘴在空中化作兩道,一前一後的撲向二人,那劉老大也是經驗老道之人,連忙捂住口鼻。
“呵呵,老王八,你以為捂住口鼻就行了嗎,傻瓜,還愣著幹嘛還不快用禦火術。”
只見他二人被那白色霧瘴罩後,便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嘴角掛著口水,癡癡地笑著。
陳賢余見狀,連忙左右開弓,將體內本就不多的靈氣悉數轉化成火焰射了出去,兩道赤紅色的火焰衝向二人。
赤紅色的火焰將二人胸口的衣服燒開了兩個大洞,胸前的皮肉更是被燒的像焦炭一般。
鑽心的疼痛將二人從幻境中拉了出來,劉老大看到胸口燒焦的皮肉,破口大罵。
“今天不殺了你們這兩個小雜種,奸了你這個小婊子,老子誓不為人!”
劉老二也動了真火,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噴在鈴鐺上,用力的搖晃著鈴鐺。
原本正和包平安纏鬥的陰屍舍棄了包平安,露出白森森的獠牙衝著陳賢余二人衝了過來。
少女被煉屍惡心的模樣嚇的花容失色,陳賢余也被嚇的忘了用禦火術,不過就算用了又能如何,那陰屍的軀體就像精鐵一般,禦火術根本不能傷其分毫。
陳賢余連忙抓住少女柔若無骨的右手往旁邊一閃,堪堪躲過陰屍的鐵爪。
陰屍見一擊不中,穩了穩身子又張牙舞爪的衝了上來。
陳賢余一把將少女拉到背後,閉上雙眼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