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少女聽到“烈火城炎帝令”時,表情淡然,只是看著錢小六的窘樣,
忍不住淺淺一笑,道:“那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跟娘親說說。”
看著少女曼妙的身影走在清幽的竹林小徑中,宛如走入了一副絕美的山水畫裡。
“這世上竟然有這麽清麗脫俗的女孩兒。”錢小六望著少女的身影,喃喃自語。
“與她娘親有的一拚!”赤帝回話平淡,“不過跟她娘相比,脾氣倒是天差地別。”
“哦?”錢小六想起剛才赤帝所說的賭注,提到與舍命賭徒徐步崖打賭的那位絕代美人,剛才他還在好奇這位絕代美人是什麽樣的人物,現在見了他們的女兒,溫婉羞澀,楚楚動人,更是調動起了他的好奇心,“剛才那姑娘落落大方,難道她的娘親是脾氣很壞嗎?”
“哈哈!”赤帝哈哈大笑,“豈止是一個壞字了得,她號稱千手屠,脾氣壞只是其一,最為主要的是她殺人如麻,可是大荒中少有的厲害角色。”
“千人屠?”想起白裙少女,再聽赤帝說出這個稱呼,錢小六實在是難以將這稱呼與白裙少女的娘親聯系到一起。“一位絕代美人怎滴取了這樣一個不雅,甚至有些難聽的稱號?”
“名字是父母取得,這稱號是外人取得!”赤帝緩緩說道,“你覺得誰的名字是自己做主的?”
這句話倒是一個道理!
錢小六道:“那姐姐,她的本命叫什麽呢?”
“柳靈兒!”
“柳靈兒?”
稱號聽起來很血性,這名字聽起來又極為唯美,錢小六有些哭笑不得了。
千人屠柳靈兒?
舍命賭徒徐步崖!
這兩人都已讓錢小六產生了極為強烈的好奇心。
一位舍命賭徒徐步崖,一位千人屠柳靈兒,這二人的脾氣應該都不會很好,但是他們的女兒卻偏偏是位脾氣極好的人。
有時候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句話並不完全是對的!
在八角亭中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就見白裙少女款步從竹林小徑中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很平靜,平靜如水,平靜中又帶著一絲微微的笑意。
讓人覺得她永遠都是溫柔的!
錢小六趕忙迎了上去,接到白裙少女的跟前,道:“姑娘,令尊可願意相見?”
白裙少女點點頭,道:“你跟我來吧。”
錢小六拱了拱手,道:“多謝!勞煩帶路!”
走在清幽的竹林小徑上,錢小六的眼睛始終在白裙少女的身上,看著她曼妙的身姿,飛瀑般的秀發???腦海變得一片空白。
放佛這世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又期盼著這條竹林小徑沒有盡頭,他願意一生一世的陪著這位少女走下去。
少女在前走了一會兒,意識到背後始終有一雙目光在瞧著自己,芳心也跟著緊張起來,她在竹林長大,從未見過陌生人,也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此時被人看的心裡慌慌的,很想出言製止,但是這種滋味又讓她的心產生說不出的悸動!她又怕說出來那些話,這份悸動也會隨著消失了。
二人一前一後,直至走過了小徑,走到了一片竹屋前,彼此之前都未曾說一句話。
“到了!”白裙少女輕輕地推開木柵門,低頭羞澀的對錢小六說道。
“哦!”看著白裙少女微低著頭,俏臉紅霞飛起,眉宇之間有種說不出的美,錢小六心神蕩漾,看的有些癡了。
“進來吧!”
白裙少女微微抬頭與他目光相觸時,像是有一道電光在四目之間交織著,二人不約而同的都避開了,少女小臉通紅,將錢小六讓進院子裡。
錢小六站在院中,心裡有些忐忑不安:“我怎麽會這個樣子?緊張個屁啊!這又不是來見老丈人了。”
心裡安慰著自己,試圖讓自己的心變得平靜下來,可是越是這樣安慰自己,心跳反倒是越來越快了,快到讓他自己哭笑不得。
面對著白裙少女,錢小六只能傻笑著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這時就見一位青衫老婦,佝僂著身子從竹屋中走了出來。
瞧見這位老婦人時,錢小六的反應先是一愣,又不自覺的看了一眼白裙少女,再轉頭看向老婦人。
這位老婦人看模樣年紀,少說也在六十以上,鬢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紋,最惹人注目的是她那個大大的酒槽鼻。
這老婦人莫說年紀大,哪怕是再年輕個五十歲,也絕對與“絕代佳人”沒有半丁點的關系。
見到老婦人佝僂著身子,拄著一根黑乎乎的拐杖,步履艱難的從屋裡走了出來,白裙少女一臉擔心的跑過去扶住了她,道:“娘親,慢些,我給你拿個椅子來。”
轉身入了竹屋,搬出了一個竹椅讓老婦人坐了下來。
錢小六呆呆地看著,腦袋裡盡是赤帝所描繪的那位千人屠柳靈兒,那位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
難不成面前這位連行動都難以自理的老婦人就是千人屠柳靈兒?
那這赤帝的眼神也可以去看看郎中了。
“小???小夥子!”老婦人見錢小六呆呆的站在院中,也不答話,開口叫了一聲。
“您好!您好!”聽到老婦人沙啞低沉的聲音,簡直如摩擦砂紙一般,錢小六回過神趕忙行禮,“前輩您好。”
“你是哪裡來的啊?”老婦人一雙昏昏的老眼上下打量著錢小六,每說一句話就要重重的喘息幾聲。
“前輩,晚輩奉一位友人所托,來這裡見???見我這友人的一位故友!”錢小六慢吞吞地回答,心裡再想:“八成是姐姐記錯了吧。”
“你要見誰啊?剛才丫頭跟我說,你身上帶了烈火城炎帝令?是不是啊?”老婦人說了兩聲又劇烈的喘息起來。
白裙少女輕輕地拍著老婦人的背,柔聲道:“娘!您病的是越來越重,我先扶著您去休息吧,我來招待客人吧!”
老婦人擺擺手,道:“不礙事,不礙事,小夥子,你要找的人啊,已經不在了,不過他們留給我一句話和一件東西,說是將來若個脾氣很不好的女人來,手裡並拿著一個會著火的令牌,我就把那個東西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