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下的一場賭局在一個綿綿細雨的一天中悄無聲息的開始。
赤炎鬼魄刀對決金烏刀。
在不動用真氣的前提下,兩位使刀名家將刀法的極致的在唯美的鳳凰山下展現。
展現的淋漓盡致,展現的酣暢淋漓。
賭局一開就有勝負!
有人說在第一千四百三十二招時,徐步崖的赤炎鬼魄刀未能抵擋霍朝谷金烏刀七十二刀中的“金烏出山”,輸了一招!
也有人說是在第一千八百三十六招,徐步崖的赤炎鬼魄刀中的“鬼神索命”被金烏刀七十二刀最後一刀“漫天金光”所破。
無論傳言是哪種?最後都以徐步崖輸了一招結束!
自那之後,徐步崖的右手便不能用刀!
赤炎鬼魄刀也自此在大荒消失!
錢小六之前並不知道舍命賭徒徐步崖的傳說,聽赤帝這般講來,覺得徐步崖也算是個人物!
錢小六想問徐步崖與林中那位美女之間的故事,可這時他們已經來到了二十裡竹林前。
竹林綿延二十裡,綠蔥蔥,青幽幽。
時有青鳥鳥鳴自竹林深處送了出來,婉轉悅耳。
想來是徐步崖與那位美女打賭輸了,才被困在這二十裡竹林中。
兩個人能打這樣的賭,顯而易見,這位美女鍾情於徐步崖,要不然也不會賭這樣的賭注,讓一個男人在一處地方陪伴自己一生,那只有這一個解釋。
反過來說,這種賭注對徐步崖來說是中煎熬,也就是說只是這位美女一廂情願。
兩個相愛的人在這樣的地方隱居,那應該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錢小六走在竹林中,看著一根根嬰臂粗的青竹,微風吹過,輕柔拂面,順著一條幽深的碎石小道走了約莫兩盞茶的功夫,竹林幽幽中忽然露出一處亭角來,往前又走幾步,這才瞧見一處八角亭立在那裡。
亭子裡空空如也,石桌上有香爐還在冒著香煙,想來是主人剛走不久。
走進八角亭,一股芳香撲鼻,這香氣說不出是何種花香,像是用幾種花研製而成的,聞起來倒是令人身心徜徉,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錢小六坐在亭中,深吸一口氣,芳香入脾,忍不住道:“好香!這裡可真是???”
話未說話,忽聽得一陣腳步聲傳來。
錢小六暗道:“八成是這裡的主人來了,難不成是那位舍命賭徒?”
這時他恭敬的站了起來,看向腳步聲音的那條小徑,來的人並不是舍命賭徒徐步崖,而是一位穿著白色裙擺,腰間系著粉紅絲絛的少女。
錢小六看著這少女,眼睛不由得看直了。
這少女明眸皓齒,膚白貌美,一對眸子楚楚動人。
錢小六從未見過如此清麗脫俗的女孩兒,她立在那裡靜如仙子,從那條小徑上走來的時候步法很快,可是在他的眼裡,時間仿佛變得慢了。
他將這少女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在眼裡,他覺得這少女的每一個動作都美到了極致。
有一種女孩兒可以用語言來形容,有一種女孩兒卻用無言無法形容。
因為任何華麗的文字都會在這種女孩兒的身上變得蒼白無力!眼前的這位白裙少女,就是這種女孩兒。
她的眼睛並不是很大,沒有莫小白的靈動,眼神中甚至還帶有幾分憂鬱。
她的鼻子也不是很挺,沒有玉鳳兒的完美,她的嘴巴也不是很小,沒有司馬杏兒的可愛???
可是偏偏這些看似不完美的組合在了一起,就成了幾乎完美的。
白裙少女也看著亭中的那位年輕人,臉上微有詫異,這裡忽然出現了一個年輕人,足以令她詫異,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除了自己父母之外第三個人,心裡即是驚慌又有一些好奇,發現這位年輕人目不轉睛的瞧著自己,俏臉上立刻紅暈霞飛,微微低下了頭,低聲道:“你???你是什麽人啊?”
少女的聲音送入耳邊的時候,錢小六不由得呆了,她的聲音溫婉如泉水,輕柔無比,就似九霄之上的天外之音,令人著迷。
白裙少女見他不答話,仍是瞧著自己,又問道:“這裡是我家!我娘親不讓別人來的,你若是走岔了路,還是快走吧。”
錢小六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的失態,趕忙走出亭子,來到少女面前,道:“姑娘莫怪,我叫錢小六!並沒有走岔了路,今天來這裡是特意要見你???”轉念一想,這少女應該是徐步崖與那美女的女兒,接著道:“要見令尊, 有事相求。”
抬頭望去,日光透過竹葉灑在這少女的臉上,映出少女完美的臉龐,更顯得清麗脫俗。
白裙少女輕輕的“哦”了一聲,道:“我爹爹不見外人的,我娘親也不見外人的,你還是走吧。”
她聲音輕柔無比,又顯得極為靦腆,就連拒絕的話聽起來也讓人覺得很舒服。
錢小六平日裡耐性並不怎麽好,而且脾氣很倔強,有時候還很壞,遇到點沒有耐性的事情很有可能發火,但是今天他變得無比的老實,聲音也變得輕柔了起來。
“姑娘,我是受故人之托,來拜見令尊的!你可先去跟令尊說一聲,說是???”
話到這裡!趕忙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對腦袋中的赤帝神識問道:“姐姐,你有什麽信物之類的,可以讓徐前輩見我?”
“那老不死的還擺起譜來了!告訴這丫頭!烈火城炎帝令問那老不死的接不接!”
“姐姐,人家女兒還在這裡呢,咱客氣一點好。”
“嗨!你這小子見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了?”
起初赤帝稱“徐步崖”一口一個“老不死的”,錢小六也不覺得有什麽,這種稱號八成是那種摯友之間的玩笑稱呼,但是現在站在白裙少女跟前,他頭一次覺得這個稱呼有些鄙陋。
白裙少女看著他,見他神情古怪,自言自語的,忍不住笑道:“你在跟誰說話呢?你腦袋裡有人嗎?”
錢小六尷尬一笑,道:“沒什麽,姑娘,那位故人說你只需跟令尊說烈火城炎帝令即可!真是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