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山莊一行,錢小六不知哪來的興致,學習了一把楚留香,盜走水靈獸玉佩之前,先在玉鳳兒的閨房內,留下“吾聽聞君有靈獸玉佩一枚,三日後定踏月來取,望君莫讓失望。”
可能是一時興起,也可能是故意捉弄。
錢小六如此高調實行乾門懸賞令倒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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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鳳山位於大荒南瞻部洲的東南部,山脈有奇峰七座,呈北鬥七星勢。
玉清門位於落鳳山中的離鳳峰上。
此門派建派已有三百年,門徒近有五百之眾。
在整個四海八荒中,這樣的門派稱不上是大門派,隻是佔個中下等而已。
時至仲夏,天氣炎熱,離鳳峰玉清門前,一排人排成的長龍綿延近四五裡之遠。
隊列中大多是年輕男女,個個朝氣磅礴,英姿颯爽。
這等時節正是玉清門開門收徒的時節。
因此落鳳山脈周圍的求仙之人,紛紛趨之若鶩。
高有三丈多的紅漆山門前,擺放著兩張楠木桌子,兩個桌子前分坐男女二人。
左邊桌前坐著的那位中年男人,鷹鼻鼠眼,看起來猥瑣至極,而且此人居胖,簡直跟面前的桌子一樣胖,仰臥在一張巨大的椅子上,身後有兩名年輕弟子,正在用蒲扇為他扇著風。
右邊的那位與著胖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女子看起來三十模樣,雖冷面如霜,模樣倒是傾城之色。
“下一個!”
斜躺著的胖男人,側睨了一眼下一位求仙的弟子,這位弟子是位膚白貌美的年輕女子,他頓時就眼前一亮。特意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衫,眼神中的猥瑣氣息更濃。
“若憐師姐,今年你們水月閣的弟子,姿色・・・不,資質都很不錯啊。”
胖男子垂涎的盯著面前這位年輕女子,對旁邊冷如寒冰的若憐饒有幾分輕薄的說道。
“熊毅,好生看著你的弟子!”若憐冷冷地瞧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面前的年輕女子身上,“來這裡!”
“是!”這年輕女子模樣稚嫩,看似不過十六,含羞如花,面對熊毅的輕薄,心中雖有嫌棄,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叫什麽名字?家住何處?”
“回稟仙姑,我叫莫小白,家住落鳳山日月城。”
“你是日月城莫家的人?”若憐凝視莫小白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溫和。
這時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
“又是名家子弟!”
“日月城莫家可是落鳳山中有名的大家族,玉清門掌門玉清道長也與莫家有著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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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要聒噪!”若憐聽得下面的人低聲議論,一聲低喝宛如一陣寒風瞬間震懾眾人。
“嗯!”莫小白點點頭。
“進去吧!”若憐自桌上拿起一塊門派令牌,遞給了莫小白。
“謝謝仙姑!”莫小白激動的接過令牌,邁步走進玉清門的大門。
“下一個!”
熊毅懶洋洋的喊了一句。
一位年輕人暈頭轉向,搖頭晃腦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這年輕人雙手直接搭在了熊毅面前的桌子上,一臉笑意的瞧著他。
“大膽!”
熊毅身後的兩位弟子,立刻放下手中的蒲扇衝著面前這位不禮貌的年輕人怒喝一聲。
“哎・・・”熊毅擺擺手,兩位弟子方自停下。
“怎麽又是你!”熊毅肥胖的身子坐了起來,看著面前這位年輕人時眼神中微有驚訝。
“仙長,在下這次來跟上次來的目的一樣,是來拜師的!”年輕人低聲地說道。
“哼!”熊毅冷哼一聲,同樣低聲回道:“小子,你一無錢,二無勢,也無背景,縱使你來十次百次,玉清門也不會收你。”
“你先別急!”面對著熊毅的輕蔑,年輕人仍是面帶微笑,神色輕松,他悄悄地向著熊毅招招手。
“幹嘛?”熊毅瞪著眼睛看著他。
“仙長,你來看看這個再說收我不收我啊。”年輕人輕輕地挽起衣袖,衣袖下露出一塊碧綠色的東西來。
看到年輕人手腕下藏著的東西,熊毅的雙眼立刻瞪得圓圓的,整個人精神的程度完全不亞於剛才看到莫小白時的樣子。
“封印玉佩!”熊毅低吟著,暗地裡打量左右,若憐正在閉目沉思,眼前求仙問道的眾人,隻有前面幾人探頭探腦,好奇的看著他們。
“小子!”熊毅又端坐在椅子上,一副嚴肅之像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以為如此這般,我就會讓你入門了嗎?”
“在下自知仙長心胸寬闊,氣度非凡,入門求仙對於在下來說,隻是其次,主要是為了玉清門的大名而來。”年輕人一張臉委屈萬分,“在下求知若渴,還請仙長能給個機會。”
說完,年輕人故意向著熊毅作了一個長揖,雙手剛好越過面前桌子,只見他雙手一松。
那塊玉佩已悄然落在了熊毅的身上。
熊毅一愣,忙抓住玉佩,一臉不自然的看看左右,身後的兩位弟子自然瞧的真切,不過他們都目視前方,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一樣。
“你叫什麽名字啊?”
“錢小六!”
“入門吧!”熊毅拿出一塊門派令牌遞給出去。
就在熊毅的令牌即將要遞在錢小六的手上時,忽然間停住了,他那肥胖的大手一翻,突然扣住了錢小六的右手手腕。
“啊!仙長!”錢小六猝不及防,隻覺手腕一疼,一時難忍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這聲慘叫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錢小六更是心中一凜:“這胖子不會翻臉不認人吧。”
七日前,他隻身來到離鳳峰拜師玉清門,結果被拒之門外,原因簡單,就和他之前面試被拒絕一樣。理由歸結於無錢無勢無能力上。
被拒絕之後,錢小六在玉清門周圍盤旋了兩日,打聽出了把關者熊毅此人的性子愛好。
得知他素來喜好仙器玩物,這才自玉龍山莊取得水靈獸玉佩投其所好。
一切盡在他計劃中,可沒想到熊毅竟會突然來此一手。
被扣住手腕之後,錢小六立刻察覺一股靈氣穿入自己的體內,瞬間在體內遊走一圈,又抽離了出去。
“小子,你體內帶有靈氣,帶業從師,可有不軌之心啊?”熊毅盯著他,目光如炬。
一旁的若憐目光也瞧向了錢小六。
“在下起初隻是懂得一些修煉的皮毛,偶爾練練,體內隻是積存了微弱的靈氣,這點靈氣跟仙長來比,簡直天差地別,就算在下有不軌之心,又有何能耐造次呢?”錢小六欲擒故縱,解釋的方式也與眾不同。
“不過尋常體質而已!”熊毅聽他一言,緩緩地松開了手,他用真氣窺視錢小六的體質,得到的結論並不足以對他,乃至玉清門造成威脅。“去夜香閣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