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家母女看著神采飛揚的杜仲,此時早已羞慚難當。風輕雲淡的離開,半點沒有來時的聲勢。
偌大一個前堂,以為醫術比試,早已進來了好些無關的路人。看到這一幕,有些個好熱鬧的不由得紛紛喝彩起來。
其實杜仲心中多少也有些得意。
先前只是自己閉門造車,不知根基深淺。而今看來,自己於針科一道,水準確實要高出這些針科生很多。
至於成功應對岑遠志的尋釁,將來的聲名會更上一層樓,這些反倒不在杜仲的考慮范圍之內。
帶著一乾針科生將前堂中等候了許久的病患一一治好,時間也轉眼就到了酉時初。
天色漸漸暗下來,幾個針科生依照前頭的懇請,主動在客棧住了客房,竟是圍攏在杜仲的客舍周圍。
冬季的夜是狂嘯的怒獸。無有城牆遮擋的下馬陵,一陣又一陣冷風吹過。杜仲的屋子內,逼仄的空間因為針科生擠進來而越發狹窄。
“杜先生技藝精湛,我等自愧不如。還請先生能不吝指點。”
七個針科生,以眼前這個喚作宋遠慕的學生為首,正一臉恭敬看著杜仲。
看著這些年歲比自己還略大一兩歲的青年,杜仲有些不好意思的苦笑幾聲,這才開口說道:“雖然學無先後,達者為師。但終究人情有往來,諸位喚我杜仲便是了。”
一番客套後,宋遠慕幾人算是接受了杜仲的這個要求。
而杜仲則正式開始講授起自己腦海中那一樁樁前人的智慧。
畢竟這些針科生跟隨自己的時間不可能太長,如果單純講述人體諸般穴位,不僅與其所學重複,將來也只能講一半左右,這些人便要回去。
以是杜仲反覆思慮,最終還是決定以明代汪機的《針灸問對》為范本進行講解。
汪氏致學嚴謹,且行醫態度向來講求實事求是。對於這些針科生而言,絕對是受用終生的東西。
雖然內中也有很大一部分與《針灸甲乙經》等針科生必修著述有些重複,但杜仲覺得,針灸發展到明代,確實很多手法和理論上已經趨於大成。
而汪機所著更是其中翹楚,必然不會遜色許多。
“或曰。內經治病。湯液醪醴為甚少。所載服餌之法才一二。而灸者四五。其他則明針法無慮十八九。厥後方藥之說肆行。而針灸之法。僅而獲存者。何也。”
洋洋灑灑的內容先是誦讀一遍,之前還有略帶幾分疑慮的針科生們瞬間眼神一亮。
這些人大都在太醫署學習了至少兩年時間,基本的著述都耳熟能詳。可現在杜仲所言,分明就是全新的理論,而且聽來更覺超前。
隻恨手中未曾有紙筆,將這字字珠璣的講述詳細記錄下來。
送走這些人,已經是亥時末了。燈油早就勞煩掌櫃填了三次,直到杜仲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時候,也自覺身體有些疲憊,這才將這些人送出門去。
看著一個個眉飛色舞還要回到自己房中繼續討論的針科生,杜仲搖搖頭,年輕,還真是好啊。
距離過年只有三天的時間,臘月二十八,杜仲再度走到前堂的時候,帶給前來的病患一個有些慶幸的消息——從明日開始到正月十五,除非是要命的急症,杜仲不會再在客棧接診。
針科生們得了杜仲的教授,也很是自覺的開始幫忙。這一天下來,杜仲發現系統的願力赫然飆升到了一百。
當晚間再一次用《針灸問對》的理論送走宋遠慕這些人之後,
窩在有些冰涼的被子裡,杜仲看著這個很久沒有主動使用過的系統。 界面上已經沒有先前那麽空曠。
至少,如今在右下方多了個轉盤的圖標。似是怕杜仲不認識,還在下方很是鮮明地標注著抽獎二字。
意念流轉,界面倏爾變換為兩個不同的大轉盤。
左邊這個,顏色有些普通,下方標注了要一百願力值抽獎一次。至於右邊那個,則閃爍金色的光芒,卻是需要九百九十願力抽獎十次。
一個必得精品,杜仲便知道這和他從前玩過的充錢網絡遊戲是一個德性。
杜仲想要個什麽所謂的精品,但是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反正手裡只有一百願力,索性便抽獎一回,看看這個不知如何形容的系統到底能給什麽東西出來。
抽獎的界面並未標注此次抽獎的獎品是什麽。
這麽簡陋也是沒誰了,杜仲心裡暗自吐槽著, 意念已經勾動那個抽獎一次的選項。
但見得輪盤如同旋風一般急速旋轉著,而後這獎勵便像是一滴水一樣被甩出來,瞬間放大到整個界面。
“恭喜宿主獲得附身體驗功能,詳情請自行探索。”
依舊是一副不管杜仲死活的尿性,這個神秘的功能居然如抽獎一樣,被擺放在界面的右下角,靜靜等候杜仲的光臨。
看著僅剩的數點願力值,杜仲只有將注意力放在這個新功能上面。
當杜仲真正了解到它的功用的時候,隻恨這個系統不是一個清音柔體的小妹妹。因為他是真想狠狠親兩口以表達內心的激動。
附身體驗,功能如其名。
但凡是從系統中得到的著作,杜仲都可以通過這個功能追溯到其作者身上,而後以奇異的形式附身,體驗其人一生的醫道經歷。
不過有點遺憾的是,這個功能並不能隨心所欲的用。
每天只有一個時辰的體驗時間,換算下來,也就是一個著作者五年的醫道經驗。
想要完整度過斯人一生,只怕最少需要十幾天的時間。
何況,還要去蕪存菁,必然會耗費不少時日。
可是,比起杜仲先前摸著黑一步一步以自己的經驗和書上的知識慢慢對照學習,這個功能簡直就要逆天了。
想想其他屋子裡住著的醫科生,最少七年的功夫,所學也不過是十本左右的醫學著作。在杜仲這裡,三四個月就可以達到原作者一樣的水準。
要說不逆天,那真是假的。
杜仲美美的笑著,緩緩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