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貞觀小國醫》第48章 醫無別,人有差
    “這怎麽可能?”

  岑遠志喃喃自語著。

  那顏學士的夫人與少女,怔怔看著渾然不顧天氣嚴寒的老農,眼中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至於方才允諾岑遠志的謝禮,到現在還未開口,那幾個護衛自然也不曾有所動作。

  老農一腳踏進前堂,他那老寒腿的弟弟便拖著尚有些麻木的腿走上前去,很是驚喜地看著那揚起的手臂:“老大,你這病可算是好了。”

  “哈哈哈,咱們兩兄弟,被村裡頭那些後生背後說長道短,如今兩個都要好了,我看誰還敢嚼舌根子。”

  老來一場病,裡外看得清。兩兄弟這一年都不曾幹什麽力氣活,家裡頭也是鬧騰地不可開交。誰心裡不煩這種事情。

  奈何老天又不收,只能忍一時之氣。

  若非如此,老農怎會下定如此決心,要以身試驗杜仲的針灸功夫。

  所幸二人都在杜仲手裡醫好,傳回去也是一段佳話。至於家間的問題,自然不用多說。

  待老農穿好了氈衣,老兄弟二人走到杜仲面前躬身便是一拜。

  這下可是讓杜仲驚慌失措:“當不得二位如此大禮,些許小事,能幫則幫。我還要謝過老先生以命相搏,才沒讓我在人前丟臉呢。”

  老農撇撇嘴:“小神醫說的哪裡話。你那一針下去,我便知道你是個真有本事的。別說我看不到你怎麽施針的,你看那小子,我可是盯著呢。”

  指著岑遠志,老農很是不屑地評價:“施個針,還要左右上下量一下,要說他,也算是有點本事。不過比起你來,差老遠了。”

  岑遠志正要反駁,卻忽然回想起杜仲施針的過程。人家哪裡像自己這般忖度過穴位位置。

  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岑遠志臉上有些燒灼,可是猶自強辯:“你那只是全憑一時運氣,須知行醫一道,穩妥為上。這病症依照我的辦法,也不過是施針三次罷了,卻全無危險。至於你的,你看誰敢如你這般亂用。”

  杜仲看向岑遠志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屑。

  這種人,永遠不知道人外有人。

  只是他身後那些針學生裡頭還有可以挽救的,杜仲也不願讓這些人跟著岑遠志這種毫無醫品的家夥繼續走歪路。

  “我其實很想知道,你先前對這位老先生的傲氣,現在到哪裡去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給岑遠志一個狠狠的教訓,杜仲便再也不留情。

  “你可知道,當你很是不屑地看著這個老人的時候,你的醫術便自行低了一等。”

  “哼,他這種田舍漢,有什麽值得尊重的?”岑遠志渾然不覺自己有什麽地方做錯,依舊傲氣地回答。

  杜仲並未直接回答岑遠志的問題,而是悠然吐出一句:“文史星歷,近乎卜祝之間,固主上所戲弄,倡優所畜,流俗之所輕也。”

  似岑遠志這等專修醫術的,何曾聽過這等語句。至於周圍圍觀的百姓,腦子裡更是一片烏黑。唯有顏家夫人與那少女,眼中露出些許精芒。

  “太史公固然自輕,可你覺得,這巫醫一道,又如何高貴呢?還不是與百工之人一道,乃流俗之人所輕?”

  略帶著幾分感慨,杜仲不疾不徐地繼續說著:“也不知這世道怎麽了,我在長安遇到了幾個醫士,要麽純粹招搖撞騙,要麽便自覺高高在上。”

  望了岑遠志一眼,似有所指:“要麽就是兩張臉,對待權貴曲意奉承,對待普通百姓吆五喝六。

這等隻修醫術,不修德行的家夥,你還能指望他做個好醫士麽?”  如果單純指摘岑遠志的醫德也就罷了,杜仲並不想就這樣放過他。說完了醫德,話題便直指醫術。

  “你隻覺得我行針危險,豈不知那也不過是你實力不夠罷了。”

  自囊中摸出一根長針來,三指捏在手中,杜仲看著一乾針科生,很是自信地侃侃而談:

  “欲習針法,先練心意。心至誠則針至順,於我眼中,便再無病患之貴賤面目之美醜。唯有病體,直溯本源。”

  “而後當須指力。指力不濟,針體便不可控。病須三分,你入兩分。病在偏左,你指偏右。”

  “更有撚轉,提插,搗刺,雀啄等諸般手法,於指、腕、臂乃至體都有不同的要求。”

  “此三者若能達成,做一個五品的醫官便綽綽有余。更遑論之後還有以自身氣機灌注針體,達到隨心所欲的境界。”

  看了看岑遠志, 杜仲搖搖頭:“如今你也不過是在第二與三者有些微的建樹,便自覺同輩無敵。真是可笑。”

  被杜仲這麽一奚落,岑遠志哪裡還有臉面在這裡久呆。連顏家母女都沒有理會,只是咬牙朝杜仲放下狠話:“你莫要張狂,咱們走著瞧。”

  說完這句,便匆匆離開了客棧。

  而他那一乾師兄弟,也有幾個跟隨岑遠志一道往客棧外走去。但還有幾個,此時卻留在前堂,一臉崇敬地看著杜仲:

  “杜先生一番言論,闡前人之未發,委實字字千金。我等技藝淺薄,還望先生不棄,能夠將先前言之未盡之處,詳細講述一二。”

  杜仲根本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會這樣。

  愣了愣神,看著眼前這幾個一臉認真的針科生,搖了搖頭:“如果是其他時候,或許我會答應你們。但是今日已經拖延了這麽長時間,還有很多人等著我診治,所以,我不能答應你們。”

  幾個針科生急了。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若是錯過,委實有些可惜。當即懇請道:“若是先生允許,不妨讓我等幾個搭把手,而且我等這幾日休假,可以住在此處。”

  沒有了任務催促的杜仲,倒也不在乎這幾個願力。能將前堂這些病患早早送走更好。

  想到這裡,杜仲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便教授你們第一課,什麽叫醫術無別,人心有差。”

  將手中銀針再度燒灼後插入針囊,杜仲瘦弱的身形此時似乎散發著莫名的光輝,照進這些針科生的心裡。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