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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鬼魂》重生的美少年
  人的一生會遭遇無數次相逢,有些人,是你看過便忘了的風景,有些人,則在你的心裡生根抽芽,那些無法詮釋的感覺,都是沒來由的緣分,緣深緣淺,早有分曉,之後任你我如何修行,也無法更改初時的模樣。

  安心醫院的下水道裡,蔡小軒和黑衣男人站在一堆白骨和白一航的屍體旁。蔡小軒心想:“如果這堆白骨真的是安然的話,那麽白一航和安然真是有緣分的。一個是注定等待對方的,一個是注定被對方等的。不管怎麽樣,兩個有緣人終究是死在了一起。要不是安然有冤屈,對於白一航來說,這未嘗不是個好的結局。”

  白一航已是一息無存的屍體,然而冰冷的面龐依舊掩不去令人迷醉的氣息,他那兩片精致曲折的嘴唇完美的定格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他的皮膚也不是那種屍體特有的灰白,而是一種晶瑩剔透的白,如同一塊無暇的極致美玉。

  蔡小軒蹲下來仔細的端詳著白一航,這是他即將附著其上的軀體。他實在是過於完美,完美到無可挑剔。蔡小軒有些不忿,老天為何如此不公,芸芸眾生之中,為何他的人生一開始就如此完美,即便結束也是唯美的。蔡小軒不禁感歎,人的一生,一個起點、一個終點的公平都無法實現,人生就不要奢望還有過程的公平。

  “你準備好了嗎?”黑衣男人問蹲在白一航屍體旁的蔡小軒。

  “真的隻能有三天嗎?那也太可惜了吧!怎麽就不能多呆些時間呢?”蔡小軒看著白一航的屍體入了迷,他多想這個身體能永遠屬於自己。但很快他就緩過神來,他覺得自己剛剛的話說得太沒出息了,所以吞吞吐吐的解釋道:“我,我的意思是,就是說,那個三天如果破不了案,那不是,就,就白附身了嗎?”蔡小軒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這幾句話編通順了。他不想讓黑衣男人看穿自己的心思,那樣太丟人了。

  黑衣男人在白一航的脖子上掛了一個十字形的項鏈,他看著蔡小軒說:“你記住了,這個項鏈千萬不能摘下來。三天之後我會來接你,如果項鏈不在他的身體上,我是找不到他的。”

  “你不是靈魂牽引師嗎?人一死你不就能馬上趕到嗎?”蔡小軒反駁黑衣男人。

  “活人死我能找到,死人死我找不到。”黑衣男人把手搭在蔡小軒的肩上,接著說:“三天之內,你必須從他的身體裡出來。因為三天之後,混陽之氣會衝破他的十二經脈。如果你到時候還附在他的身體之上,混陽之氣也會把你衝得魂飛魄散,你將永遠消失。”

  “好,我知道了!”蔡小軒手心冒汗,他本以為自己隻是附在了一具完美的軀體之上,沒想到這完美的軀體同時也是一顆定時炸彈,稍有疏忽就會粉身碎骨。

  “可以開始了嗎?”黑衣男人再次征求蔡小軒的意見。

  “開始吧!我準備好了!”蔡小軒目光堅定地朝黑衣男人點點頭。

  “你看清楚了,現在是2016年6月21日十三點十三分,你必須在七十二小時之後,也就是6月24日十三點十三分之前,從白一航的身體裡面出來。”黑衣男人撿起白一航手邊的手機,指著屏幕上的時間和日期對蔡小軒說道。

  “哎呀!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個三歲小孩,你都說了幾遍了,怎麽跟個女人一樣艫摹2瘓褪僑炻錚惴判模溜笪銥隙岢隼吹摹!輩絛⌒雜諍諞履腥說奶嶁延行┎荒頭沉恕煌砩系南啻Γ雜諍諞履腥說奶紉丫湧志澹

逐漸發展為依靠,現在甚至有些蹬鼻子上臉,沒大沒小了。  黑衣男人並不在意蔡小軒的莽撞,他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一個棕色的瓶子。蔡小軒盯著那瓶子看,那瓶子不大,個頭跟小時候用過的風油精瓶子差不多。但上面鑲嵌的銀色花紋極為精致,花紋的主體是一個十字架,十字架朝四周發散開來的是各種精美的小花紋。

  黑衣男人擰開小棕瓶,把瓶口湊到白一航的鼻孔下面。黑衣男人再輕輕一吹瓶口,一股紅色的氣體從瓶口溢出,慢慢進入了白一航的鼻孔。

  白一航的身體漸漸開始紅潤起來,皮膚上也有了血色。緊接著蔡小軒聽到了白一航微弱的呼吸,看到他的胸口開始有了起伏,似乎還能聽到他心髒跳動的聲音。

  “你躺到他身體的旁邊,身體要挨得緊一點,你的右手要抓住他的左手。”黑衣男人指揮著蔡小軒。

  蔡小軒馬上按照黑衣男人的要求躺到了白一航身邊,他握住白一航的左手,身體挨得很近。一米六三的蔡小軒跟一米八二的白一航平行躺在一起,就像一根女生常用的髮夾。

  “閉上眼睛,我念一句,你就跟著念一句。念完之後,我說翻身,你就翻到白一航的身上去,這樣鬼魂就能附體成功。聽清楚了嗎?”黑衣男人詳細囑咐著蔡小軒。

  “來吧,你說我跟著念。”蔡小軒已經閉好了眼睛。

  黑衣男人:“閃電劈開我的雙眼。”

  蔡小軒:“閃電劈開我的雙眼。”

  黑衣男人:“雷聲驚醒我的雙耳。”

  蔡小軒:“雷聲驚醒我的雙耳。”

  黑衣男人:“清風喚醒我的嗅覺。”

  蔡小軒:“清風喚醒我的嗅覺。”

  黑衣男人:“大地激活我的四肢。”

  蔡小軒:“大地激活我的四肢。”

  黑衣男人:“雨露滋潤我的喉舌。”

  蔡小軒:“雨露滋潤我的喉舌。”

  黑衣男人:“我欲附身於你,你我合一。”

  蔡小軒:“我欲附身於你,你我合一!”

  “翻身!”黑衣男人的語氣鏗鏘有力。

  蔡小軒借助腰部和臀部的力量,順勢翻起,往白一航身上趴。瞬間,他感覺天昏地暗,眼前一片漆黑。

  十分鍾後,蔡小軒慢慢有了知覺,他感覺自己躺在冰涼堅硬的地上,周圍有一股防空洞裡才有的氣味。他緩緩睜開了雙眼,眼前有一堵模模糊糊的黑牆。蔡小軒知道這堵牆就是黑衣男人。

  “好啦,你已經附在白一航身上了。脖子上的項鏈千萬記得保管好,七十二個小時以後,我會來找你的。”黑衣男人說完之後,在蔡小軒的眼前漸漸變得透明,隨後便消失了。

  蔡小軒坐了起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那皮膚光滑得難以形容,他感覺自己從沒有觸摸過這麽嫩滑的東西。他的指尖觸碰到的五官,每一個都像是精心雕刻過一般的棱角分明。蔡小軒難以掩飾內心的亢奮,他貪婪的撫摸著自己的臉,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蔡小軒的雙眼漸漸恢復了清晰,他看到自己纖細的雙手,那不是以前的手,他記得自己以前的手指是又短又粗的。他迫不及待的用指紋解鎖了身邊的手機,打開照相機,轉換成前置攝像頭。

  “啊!我真的變成白一航了!”蔡小軒不禁喊了出來,他的聲音在下水道裡回蕩,眼前的這張臉,就是他夢寐以求的臉。他不敢再看下去了,生怕自己會迷醉其中,忘了該辦的正經事。

  蔡小軒關掉了照相機,回到手機的主屏幕。屏幕上有一張男生的照片,那男生帶著黑框眼鏡,古銅色的皮膚,留著寸頭。蔡小軒對比了一下身邊白骨旁的黑框眼鏡,他確信屏幕上的這個男生正是安然。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顯示為十三點四十分。蔡小軒心想:“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我必須馬上行動。”手機屏幕上的信號為空格,蔡小軒立馬站了起來,往窨井口的方向走去。

  蔡小軒從窨井口爬了出來,他站在鐵絲網包圍的水泥坪裡,手機屏幕上的信號恢復了滿格。他從手機通訊錄裡找到了周正的電話號碼,撥通了周正的電話。

  “你個臭小子,你看現在都幾點了,怎麽沒請假就不來上班啦!你趕快給我滾回來!曹新華殺妻的案子已經結了,你趕快把供詞整理一下!快點!快回來!”還沒等蔡小軒開口,周正就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像是個絮叨的婦女。

  “師父!我在安心醫院的下水道裡發現了一具骸骨!初步判斷是一具男人的骸骨!你趕快帶人過來!”蔡小軒打斷了周正的話,他故意裝作很慌張的樣子。

  “小化生子!又給老子找事,老子退休都退不安生!媽的!快說,哪個安心醫院!”周正嘴上雖然罵著蔡小軒,但多年從事刑警所培養的職業良知,還是驅使著他立馬進入了工作狀態。

  “就是三年前欺詐病人被關停的那家私人醫院,在南城暮雲鎮這邊!”蔡小軒加快了語速,因為他已經聽到手機電量報警的聲音。

  “你保護好現場,我馬上帶人過來!”周正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安心醫院的大門被強製打開,一台接著一台的警車開進安心醫院。蔡小軒站在鐵絲網外面,朝著開進來的警車招手。

  一台警車停在了蔡小軒的面前,從副駕駛走下一個滿臉嚴肅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蔡小軒心想,這一定就是周正了。他走向中年男人,突然他感覺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腳。

  “你個化生子!沒事跑到這裡來幹什麽!”蔡小軒的身後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他轉過身來,一個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中年男人的禿頭油光鋥亮,滿臉的胡渣,一口黃牙的嘴裡,飄出一陣陣難聞的煙臭。蔡小軒從他的聲音馬上判斷出,這才是周正。

  “師父!”蔡小軒脫口而出,不修邊幅的周正,跟他內心中英勇神武的警察形象大相徑庭。但目前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師父。

  “骸骨在哪?”周正雙手叉腰,仰著頭看著蔡小軒的臉,樣子十分的滑稽。

  “窨井下面的下水道裡!”蔡小軒指著鐵絲網裡的窨井口。

  鐵絲網外圍起了長長的警戒線,下水道裡的骸骨被取了出來,放到了鋪在地面的塑料薄膜上,周正帶著幾個法醫在骸骨旁拍照做記錄。蔡小軒被攔在警戒線外,他不停的朝鐵絲網內的周正招手,示意周正過來。

  周正一臉不耐煩的走到鐵絲網邊,隔著鐵絲網問蔡小軒:“幹什麽啊,沒看到我在做事嗎?”

  “師父,骸骨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蔡小軒顯得非常急切。

  “有啊,最奇怪的地方就是你。你為什麽沒事跑到這裡的下水道裡來?”周正指著蔡小軒問道。

  “啊,那個……”蔡小軒不指望自己能用幾句話就把其中複雜的原因闡述一遍,他決定直切主題:“不要問為什麽,可以把那個骸骨的DNA,和五年前夏沐綁架案的犯罪嫌疑人安然的DNA進行對比嗎?”

  “安然!夏沐綁架案?”周正滿臉疑惑的看著蔡小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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