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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魂》第2章 棺木
  “轟!”

  雷鳴大炸,棺逸清猛的驚醒,眼眸中布滿血絲,隻身一人躺在空無一人屋中冰涼的床榻上,看著熟悉的一切,明了,原來隻是一個夢,真的隻是一個夢,好真實的夢。

  呵呵……輕笑在昏暗的屋中傳的很開,天黑了,忘記自己是怎麽睡下的,隻曉得睡了很久很久,恍若隔世,饑腸轆轆。

  掌燈之後,清明一片,棺逸清深吸一氣,又一次看了看四周,忽然定格在一副古畫上,斑駁的牆壁傾力托著它,成色甚為古遷,不知其歲月,嗯,畫中頗為熟悉,好似正是敘述出夢中之境,棺逸清頗為驚訝,這些年來還從未著見其奧妙,像極了古時的長井。

  傳說有一年,天乾地裂,河井疫源,死傷不計其數,恰逢大戶王員外嫁女,白頂花轎,然,娶親之人一夜間消失匿跡,不到半年長井恢復如初,安然無恙……想到此處棺逸清樂笑,牛頭不對馬嘴,過於牽強,終究是夢!

  翌日。

  棺逸清忙完喂食雞鴨等,日出不久,站在門外看向整個長井,顯得格外寧靜祥和,數百戶人家不知在這風水地利處長居多少年?有青磚硫瓦,有地主遺家,有木房石屋等花樣諸多,排列的有條不紊,暗藏八極之陰陽乾坤之定向,只見外人來難清明路。

  凝視半刻,嘴裡碎念著什麽,掐指一算,看向天際,頓覺有謀路,便收拾一番披衣持棍出門,望了望身後自家瓦屋,撇嘴不悅,爹媽臨世隻留這三間瓦房無一財物,隻想掙銀賺金修一座上好磚屋娶妻生子傳宗接代,也不辜臨終之托。

  路上,村民三三兩兩忙著出門忙農活,不忘招呼,長井人長井人的叫作棺逸清,可是走得匆忙,途徑一院時突兀的一盆洗菜水傾瀉在身,頓時濕漉漉恨的直咬牙,院中人急忙走出道歉,突然頓住聲音,詫異道:“你就是那長井人?果然奇裝異服,倒有些道韻,小女子在外習學多年今才歸家,莫怪~”

  言語有些輕佻,棺逸清也不惱,見得此女倒是有些入迷,紫衣粉褲,容貌驚世,天生麗質三千發絲盤腰像是書中所說:待我長發及腰時便是嫁人之日,語:“你我不曾見面,我亦不識你,不作怪,不作怪。”說著連連擺手有離去之意,女子執意叫住棺逸清,“時下認識也不晚,我叫王巧我在省城讀大學而且……”

  “什麽!”棺逸清瞪大眼睛,“你叫王俏?這不可能,天下哪有事如此巧合。”畫鋒一轉,眼神迷離道:“昨夜在我夢中,恰有王俏一女,莫不是你?”

  “噗哧~”

  話落,王巧一笑,奇怪的看著棺逸清,心中暗想這長井人不僅會看井挖井竟還會撩妹,這技術絲毫不比在大學裡面的那些富家子弟差,只可惜是遇到了我王巧,暗自哼了一聲,硬生生的說:“是王巧的巧,不是王俏的俏,王俏是你的夢中情人,我可不是哦~”

  棺逸清羞愧的無地自容,強作不信,“你走近一點,我仔細看看,若不是真,我當賠禮道歉。”王巧警惕的看了看如‘狼’般的他,倒想看他還有什麽撩妹招,便是走近三分,棺逸清左瞧瞧右看看,硬是忍住捏兩把的衝動,自歎一氣,雖神似但形似,說不清道不明,有意無意總能看見夢中轎中新娘自稱王俏女子,無奈道:“確實,不是,多有冒昧。”說完抱拳,還一臉遺憾般,王巧氣得直咬牙,好像還有點看不上自己的意思,又聞他道:“但剛才王巧小姐濺我一身水,依我看,賠禮道歉就不必了吧?”

  哇哇!王巧內心是崩潰極了,

還依你看,擺明了讓我看吧,就是個下流無賴,王巧氣呼呼的哼了一聲,轉身進院,臉盆晃的門檻嘎嘎響,棺逸清不明所以隻得獨自遊走,心裡那叫一個悲傷,可能自己做了個假夢,可偏偏這個假夢讓自己得了夢怔……  不多久,基本查見了整個長井村,在懷疑自己的同時,棺逸清終於見到徐家院中掛有紅紙簾,畫著一口井狀形,意思明了要打井,可是棺逸清為什麽要親自出門探尋而不等其來請,若非得已,是在展示自己非凡處,更能贏得好營生。亦無需多作言明,棺逸清是職業打井人,又稱長井人,世世代代傳下來的職業,也算是一門糊口活,其中的諸多墨水門道細思極恐。

  “啪啪”敲門脆聲響起,棺逸清敲了敲手中竹片走進門房,竹片聲是告知屋主人有客進,年近五十徐常青出門施禮,笑容可掬,知其來意,說:“長井神知,甚是佩服,打井紅簾晨光時才懸於梁,他人恐還不知。”言行中尤為讚賞,棺逸清笑了笑,一手在前一手在後,頗有儒家之風,隻是看著紅簾,徐常青哈哈一笑請得入堂斟茶,語:“不知怎的,今年井中水甚是稀少,近些日子來常去村中古井取水,村頭村尾好一段路,便想重新在院中打一口深井,不免麻煩長井人,不知意下如何?”

  “嗯~”棺逸清吮茶眯眼,似是陶醉似是沉思,良久,起身看了看院中周遭,語:“地是不錯,背陰朝陽……”說著,揀得些許泥壤附鼻一聞,“濕不過氣,黃沙泥是上等料,好像還有礫石,不過有些煞氣啊,地下雖有水源途徑,與煞氣不同形路,敢問你這禾場以前是何種地?”

  徐常青想了想,“在我小時候時就曬谷所用,哪知何地之分……那個,價錢好商量,隻要出水,能飲用,能常用,自是不虧待。”徐常青一臉明白的樣子,棺逸清猶豫再三,道:“好,這活我接!”

  爾後,價錢大定,整整一上午圍繞著井這個字,徐常青選擇了並不普通的深井價,也可叫石井,既堅固耐用又出水清澈且不易髒,看得出來這個徐常青這幾年種樹賣果是攢了些家底,有些財大氣粗之勢,棺逸清也是樂呵,默默感謝徐常青為自己的夢想又增一磚一瓦。飯時正,當然的,徐常青吩咐婆娘擺了一席,棺逸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吩咐道:“明早我便開禮摸井位,你備好我說所需之物,另外下午三時去村中南山凹挖一株紅葉樹苗,裹好生根泥壤六斤六,高不過三尺。”

  徐常青當也知要這何用,每一挖井人,在開禮摸得井位後都要旁栽上一顆小樹苗,唯有它才能見證井的長存,待成材時亦可為人們乘涼,一邊喝著甘甜清涼井水,殊不知這幾等普通原因在挖井人眼裡是微不足道的,真正的作用隻有挖井人自己知曉,徐常青面色犯難,說:“這事還得麻煩長井人走一趟,嶽父家中已無人我這女婿不得不顧,如今病重在床多日,我還得送妻走一趟,叫作小女徐嫣陪你走一趟如何?”

  棺逸清微微一笑,“當然,孝為先,病者重。”

  “那就多謝了,嫣兒你出來,下午陪長井先生走一趟南山凹。”

  棺逸清看向後房門,心中好奇,倒是不知徐常青還有個女兒,可見自己過得多冷漠,村中大多事與人竟是不知,門一開,徐嫣邁著俏步,個子不高,小巧玲瓏,過分的精致,讓人不得不生憐惜,徐嫣看了看棺逸清,神色嬌羞,輕輕嗯了一聲,徐常青再對棺逸清抱拳道:“拜托了。”棺逸清點了點頭,對徐嫣語“午後申時整,村口等你。”

  一進家門就覺氣氛異常,多了熟悉的氣息,聞聽到一聲汪聲,心中好似松了口氣,只見一大黃狗從後院飛奔而來,扔下嘴上所叼之物與棺逸清親熱不已,棺逸清蹲下身拍了拍其頭,“小駒,這三天你跑哪去了,讓我好生尋,調皮,不聽話。”

  “汪汪!”小駒對著他腳丫子狂呼,似是發泄著不服,突然注意到地上的樹枝,棺逸清撿起一觀頓覺稀罕,這一折小樹枝亦是天下罕物,就連深處大山中也不過屈指可數,是為棺木樹上一折,棺木在這世上是絕對的稀量有神木之稱,其變化多端,堅時如鋼,軟時似棉,是鎮邪物, 是驅妖物,是生財物,總之無其不用。然而這小小一折怎會落在小駒身上,棺逸清端詳著小折棺木怔怔發愣,從何而來?難道小駒這三天往深處大山中走了一遭?

  呵,棺逸清被自己這瘋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深處大山距此萬余裡路程,並且其中凶險無比,棺木又是可遇不可求,小駒如何能找到,那麽隻有一個牽強的原因,要出大事!小小一物,出現在長井村結果可想而知,要‘變天’了。

  稍稍一歎氣,不能怪小駒帶來未知數,狗是靈性的,說不定是在給自己警示,最終釋然,緩緩抱起小駒,笑道:“瘦了好多,家中還有二斤肉便宜你了,是要燉著吃還是要烤著吃……”邊說便邊走向廚房,小駒在懷中格外的安靜,兩眼看著身後的門外有些無神般,又有恐懼,鬼知道它經歷了什麽。

  申時整。

  棺逸清還沒到村口就見徐嫣早早在等候,咽了咽口水,十分慚愧,徐嫣或是未經人世,低頭絞著手指默默等待,過往的村民叫她也不敢應答,誰知道她小臉羞紅著呢。

  “嗨!”棺逸清冷不丁拍了下她,嚇得一驚,抬頭四處望了望才看到棺逸清,撇嘴道:“討厭。快走吧,這裡好多人,他們老是對我指指點點的,好不習慣。”棺逸清一愣,面向友好的村民最終搖了搖頭,“傻丫頭,那是大家在對你問好打招呼呢,隻是你沒仔細去看去聽而已,不知道你這小腦瓜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徐嫣快速的邁著步伐,哦了聲,棺逸清看著這個背影有點無奈,小姑娘怕生,天生臉皮子薄,世界都不敢與其肩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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