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聲音,看著面前兩個臉上還掛著眼淚的小可憐,李然著實有些不忍心。
“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他問。
哥哥丁滿沒說話,妹妹丫丫看了一眼李然,又看了一眼自己哥哥,怯生生的說:“餓,想吃。”
“那告訴我你們家在哪行嗎?”李然想趁機問問倆孩子加載哪裡,否則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小丫丫還沒說話,丁滿就開口打斷道:“不行!丫丫,不能告訴他。”
“可是哥,丫丫餓!”小丫頭委屈的說。
丁滿臉上很明顯不忍心這麽凶自己的妹妹,但仍舊嚴厲的說:“餓也不行。”
“嗚……嗚……”沒想到自己的哥哥會這麽凶,丫丫傷心的哭了。而哥哥丁滿也沒想到妹妹會哭,在一旁手足無措,眼淚花直轉。
眼看兩個孩子都衣服淚眼朦朧的樣子,李然是更加頭疼。好嘛,這還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好了,都別哭了,我先帶你們去吃飯,其他事吃完再說。”李然說完就抱起小丫頭丫丫,率先出了屋子,剩下丁滿愣了一下也跟著跑了出來。
不管怎麽說,他也不能看著兩孩兒就這麽哭。更何況他本意是想帶他們去吃飯,套問他們家的地址只是順帶而已。
帶著兩個小家夥出了胡同,到巷口找了一家面館進去。
得益於那句“只有向錢看,才能向前看”的口號,燕京的大街小巷最不缺的就是小商販。
所以,在胡同周圍找一個能吃飯的小飯館還是不難的。
考慮到兩個孩子估計挺長時間都沒吃飽過了,怕他們驟然吃的太飽腸胃會出問題,就只要了兩碗面條。
面條很快就上來了,飄著油花的鹵湯裡一團細白的面條,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看著就很誘人。
不知道是面條太好吃,還是倆孩子餓的太久,又或者兩方面原因都有。兩兄妹拿著筷子直往最裡塞,看的他又好笑又心疼。
“慢點吃,小心嗆著。”怕他們這麽吃會噎著,李然一邊說,還一邊讓老板倒了兩杯水來。
丫丫人小飯量也有限,吃了一碗就飽了。丁滿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連著吃了兩碗。
看兩人都心滿意足的放下了飯碗,李然問:“吃飽了?”
“嗯,吃飽了,謝謝叔叔。”兩個人乖巧地齊聲說道。可能是因為李然帶著吃了飯,消除了戒備,兩兄妹還很有禮貌的道了謝。
這倒是讓他有些詫異,從一開始看到倆孩子起他就發現丁滿兩兄妹雖然看著狼狽,但臉上卻是白白淨淨的。而現在還表現的這麽有教養看著就更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這個時代,如果不是有了義務教育。一般小門小戶的孩子或許連學都沒得上,而且由於社會大環境的影響,對孩子的教育是很有限的。
想到這裡,李然更有理由相信這兩兄妹就是離家出走的,要不然還能有什麽原因。
不過雖然認定兩兄妹是離家出走的,但由於他們不配合,所以怎麽送他們回家依然是個問題。
而且,這倆熊孩子也不知道跑出來多久了,他們的父母不知道現在該有多著急。李然自己就是當父親的,也知道為人父母者,心裡最緊著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倆孩兒吃完就乖乖的坐著,而李然看著這兩兄妹卻是犯了難。
思考良久,最終還是沒想出一個好辦法。
畢竟兩孩子不說,他兩眼一抹黑,又能有什麽辦法。 就這麽坐了好一會兒,弄得面館兒老板都有點不耐煩了,在他眼前晃悠了好幾圈。李然估計,要不是老板看他穿著不一般,恐怕都要覺得李然是要吃霸王餐了。
老板異樣的目光太明顯,李然也沒好意思再做下去,再說就這麽乾坐著也不是個事兒。畢竟雖然沒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但也不能總佔著人家的地方,畢竟這真的是個“小”面館。
起身去結了帳,兩小家夥也不用他招呼就自覺的跟在他身後。
出了面館,李然有些茫然,都不知道該去哪了。本來還計劃著下午去公司處理事情,可現在遇到這檔子事兒,不管怎麽說總得處理完才能好脫身。
一邊想一邊不知不覺的就走回了自家小院,看著滿院狼藉,無奈的搖搖頭決定還是先把這事放下,清理一下院子。
後邊跟著回來的丁滿看著李然打掃院子裡他們倆弄出來的“垃圾”,臉色漲紅,多少有些羞愧,連忙帶著妹妹上來幫忙清理。
丫丫年紀小不懂,哥哥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而丁滿到底大些,懂事理了。
兩個不大點的孩子,當然也幫不上什麽忙,但有這份心就是好的。對此,李然很滿意,不過也沒說什麽,任由兩個孩子幫忙。
院子說到底也沒多大,打掃起來也是快的。打掃完後,他沒什麽感覺,兩個孩子卻是小臉通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
看他們累成這樣,李然也有些心疼。就讓他們去休息,而就在他正要出去倒垃圾的時候,背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然回來了啊?”
聽見熟悉的聲音,李然轉身一看,果然是趙大嬸。
“嬸兒,是我,我回來大掃一下院子。”一邊說一邊把她請進院裡。
趙大嬸:“這麽久都不回來,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李然笑著說:“怎麽能不回來,只是前段時間工作忙,家裡還有孩子,沒時間。”雖說是客套話,但也沒騙她。搬走兩個月以來,工作、生活兩方面的事情都不少,要不是昨晚母親提起他都想不起來回來看看。
“剛回來看你家門開著,我就想是不是你回來了,沒想到還真是。這次回來是有什麽事吧!”她有些奇怪的問道。
李然:“沒事兒,就是回來問問拆遷的事。”
“哎!這你就不要指望了,還不知道拖到猴年馬月呢。”說著就談了口氣,顯然也是對拆遷進度很不滿意。也是,畢竟就指著拆完了好住樓房呢,哪能不著急。
“對了,我聽香草媽說你給香草漲了工資,漲的還不少。你自己一個人,還要養兩個孩子,可別太勉強了。”趙大嬸關心的說。
“謝謝您老,不勉強,我沒事的您放心。再說香草做事挺勤快的,也卻實該給漲工資。”李然一邊解釋,順手還誇了香草幾句。
事實上,趙大嬸的一番話,即便是在冬日裡也能讓人心暖。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而有這麽一位好鄰居,李然也確實是挺感動的。挺長時間沒見,但其實也沒太多話好說。趙嬸兒問了些關於平平、安安的情況,再就是香草和秀娟的事。
屋裡被兩個“不速之客”給弄的亂七八糟,所以他也就沒有請趙嬸兒進去,兩個人就在外面聊了會兒。
之後,趙嬸兒就要回去了。臨走前還客氣的讓李然過會兒去她家坐坐,李然笑著推辭了,然後送她出去。
送趙嬸兒出了門,正打算轉身回去,突然腦袋裡靈光一閃,想起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