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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周記》第2章、同行
  前唐,大周,蘇雲也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接受了這裡並不是古代華夏的現實,雖然這裡的很多東西都跟自己熟悉的區別不大。但是當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修行者這種東西以後,他就明白了這裡不會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世界。

  修行者啊,靈州算是大周排的上號的大城了,但過來三年多,排除掉躺在病床上的兩年,這麽久了他也沒有見到過,書中記載的那些玄奇的法術和瑰麗的故事總是最能激起少年人的向往,微微一笑,好在如今自己終於也有了機會可以去窺探一番那個玄奇的世界。

  早起的時候老管家已經收拾好了,用完了早飯,趕車的夥計一聲吆喝,停留了許久的馬車終於又吱呀作響的向著前路開去了。莫子魚手裡拿著根馬鞭,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看了一眼蘇家的車隊,然後低頭對站在身邊的劉管事吩咐道:“去查一查這個蘇雲,我總覺得這個人很不簡單。”

  “那位牧公子要不要也查一下?”

  “頗有小才,查查吧。且看這次靈術院大試之後,若是他落了榜,倒是可以讓他來做個食客。”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吩咐完,莫子魚腳下一用力,那駿馬便朝著前方奔行了過去,路過蘇家馬車的時候莫子魚甚至都沒停下來打聲招呼,蘇雲拿著書卷自然也沒發現這位莫大公子策馬從身邊疾行了過去。

  走走停停,又是兩三日,這一天卻是到了一處不大的集市附近,舟車勞頓,難得能遇到集市,蘇雲便讓老管家找了家客棧,大家夥好好休息休息。

  客棧找到了,雖然不大,但操持這客棧的老板娘卻是個有心的,小小的客棧打掃的乾淨整潔。加上她姿色不錯,生意倒也還行,蘇雲他們到的時候剛好剩下三間房,便全都定了下來。準備上樓的時候,卻從外面蹦蹦跳跳進來了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約莫七八歲左右,扎著衝天髻,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到了客棧櫃台那裡,踮起了腳尖用脆生生的聲音道:“姐姐,我要住店。”小姑娘人長的可愛,說是粉雕玉琢都不為過,蘇雲看的有趣便停下了腳步。

  許是這聲“姐姐”讓老板娘很是開心,她從櫃台後繞了出來,蹲到小丫頭面前問道:“姐姐這裡住滿了,你叫什麽名字啊,你家大人呢?”

  “我叫鈴鐺,師父讓我去汴京呢,姐姐,你別看鈴鐺小,鈴鐺很厲害的!”洋娃娃一般的小姑娘攥著拳頭說著這樣的話,無論如何給人的感覺都隻是可愛。老板娘原以為隻是小姑娘開玩笑,可是等了一會竟然真的沒有大人進來,不由皺眉道:“你那師父也真是的,就不怕你被壞人拐了去?”

  “不怕,鈴鐺很厲害的,鈴鐺能看出來誰是好人。”說著,似乎是為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指了指客棧裡正在用餐的一個中年人悄悄的道:“這個大叔就不是好人,姐姐你要小心些。”然後又看了眼站在一邊觀望的蘇雲,甜甜一笑道:“這個哥哥就是個大好人。”

  蘇雲摸了摸鼻子,自己原本隻是見小姑娘可愛看了會熱鬧,誰知道這樣就被發了一張好人卡。笑了笑從懷裡掏了掏,早上老管家買的糕點,自己不喜甜食所以就沒吃,這時候正好拿出來。走到小丫頭面前,將糕點遞給她,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問道:“你怎麽知道哥哥是好人的?萬一哥哥是壞人假扮的呢,哥哥可最喜歡欺負你這樣的小姑娘了。”

  “哥哥說謊,你就是好人。你才不會欺負鈴鐺呢。

”小丫頭似乎很少吃糕點,這時候輕輕舔了一口,開心的眼睛都眯上了。  “店家,要不就讓這小丫頭跟我住一間吧。”蘇雲想了想,這小丫頭也不知道到底什麽來歷,但要是讓蘇雲轉身就走不管她,他倒還真做不出來。

  “客官不必擔心,這丫頭我看著也喜歡,就跟我睡吧,畢竟是個女兒家,還是我方便些。”老板娘也是極喜歡這個小丫頭,笑著將她抱起來道。蘇雲點了點頭轉身上樓,身後的小姑娘甜甜的喊了聲:“謝謝哥哥。”

  第二天一早,蘇雲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鈴鐺竟然早早的也就起來了,這時候正坐在門檻上,雙手撐著小腦袋,昂頭看著天。老板娘在後面寵溺的看了她一眼對蘇雲道:“這小丫頭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非要等您,說是她跟您同路,要跟您一起去汴京。”

  蘇雲有些好奇,自己要去汴京便是跟老板娘也沒有提起過,這個小丫頭怎麽知道的?鈴鐺聽到了老板娘的聲音回過頭,看到蘇雲甜甜的一笑喊了聲:“哥哥早。”然後從門檻上起了身,走到了蘇雲面前接著道:“師父跟鈴鐺說過,在這裡鈴鐺會遇到一個很好的哥哥,他會帶我一起去汴京。”

  蘇雲有些奇怪,但看小姑娘認真的樣子也不像是說謊,便蹲下身問道:“你師父這麽厲害?那你師父有沒有告訴你哥哥叫什麽啊?”

  “師父說,哥哥是一個不是蘇家人的蘇家人,哥哥哥哥,你是姓蘇嗎?”

  蘇雲的表情呆住了,“不是蘇家人的蘇家人”小姑娘聽來拗口的一句話卻讓他的內心掀起了狂瀾。他自己當然最清楚,什麽叫做“不是蘇家人的蘇家人。”三年的時光雖然已經讓他成功的融入到了大周的生活中,但那些盤旋在心頭的疑惑卻一刻都沒有消停過。比如自己為什麽會到了這裡,比如那個總是會在夢境中出現的白衣女子到底是誰,再比如那神奇出現的如同異能一樣的神奇能力到底從何而來。

  蘇雲陷入了思考,有些凝重的表情好像嚇到了小姑娘,小姑娘怯生生的拉了拉他的手輕聲問道:“哥哥,你不開心嗎?是討厭鈴鐺嗎?”

  鈴鐺的聲音讓蘇雲回了神,苦笑著搖搖頭,他抱起了小姑娘對老板娘道:“店家安心,我是要去汴京的,鈴鐺的師父既然知道我,想來在汴京那邊也該有安排才是。”

  老板娘明顯不是很放心,人心隔肚皮,雖然面前這個少年看上去很面善,但誰知道這善良的面皮下藏著的是怎樣的一顆心?不過鈴鐺卻好像就認準了這個少年一樣,沒法子,老板娘從後面拿出了些錢非要塞給蘇雲,說是給鈴鐺路上的花費,蘇雲還沒開口呢,鈴鐺就先不幹了,小姑娘被教育的很好,知道不能一位的接受別人的饋贈,哪怕是出於好意。

  馬車緩慢的駛出了小集市,客棧的老板娘站在門外面看了好久才歎了一口氣進了屋,要是以後自己的孩子能像這樣那就好了。馬車裡,鈴鐺趴在窗戶邊正吃著蘇雲給他的糕點。而蘇雲手裡拿著一卷書,看了小丫頭一眼,搖了搖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心想我死都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有了小丫頭的陪伴,蘇雲的笑臉明顯比之前多多了。老管家甚至在路過青州的時候悄悄給老爺去了一封信,想要懇求老爺收養這個可人的小丫頭。一路上到處都能看到前往汴京方向的學子,偶爾也有人會像那莫子魚一樣邀請蘇雲,蘇雲從來都是也都是隨意應付了事。到了後來,乾脆就稱病不去了。

  就這樣在乾元六年三月的第十天,蘇雲一行人終於到了汴京。汴京人口三百多萬,乃是神州大陸上當之無愧的第一巨城,才入城就有官家的衙役過來詢問了是否是要去參加靈術院大試的。登記之後,便告訴他們等候通知,這是靈術院不設招生限制的第一年,報名的人太多,總得有個章程。

  到了汴京自然是要出去遊玩一番的,牽著小丫頭去逛了一趟夜市,蘇雲也算是對這大周的繁華有了些了解。琳琅滿目的商品,絡繹不絕的行人,蘇雲甚至還看到了不少穿著迥異的異邦人。

  小丫頭的師父依舊沒有蹤影,說實話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蘇雲越發喜歡小丫頭了。小姑娘年歲雖小,但聰慧的很,好多書籍甚至蘇雲都沒有她看得熟,也不知道這小姑娘的師父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不過蘇雲心想能把鈴鐺教成這樣的,至少不會是個壞人。

  三月十五日, 蘇雲早早的就到了貢院,這裡就是將要進行測試的地方。原以為他來的夠早,誰知道到的時候那裡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沒辦法隻好老老實實的排隊,隊伍越來越長,等到日上三竿的時候,所謂的測試終於開始了。

  蘇雲排在長隊靠前的位置,依稀隻能看到這長長的隊伍裡每次只會被放進去兩三個人。很快就有測試完的學子走了出來,有人興高采烈,自然就有人垂頭喪氣,也不知道這裡面測的到底是些什麽。

  隊伍慢慢移動,一個多時辰之後,終於輪到了蘇雲。將之前官家發放的身份牌遞給門口執勤的書吏,蘇雲便和另外兩人邁進了貢院的大門。

  原本該是鄉試考場的大堂內,這時候隻設了三張桌案,每張桌案後都坐著一個身穿同樣長袍的人,蘇雲認得,那就是靈術院先生們的長袍。桌案上放了一些紙張,卻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三人分別找了個桌案坐上去,後面的先生們便給了他們一人一張紙開口道:“將這紙雙手拿住,在腦海中依次想象金木水火土這五行元素,我喊停的時候你再停,清楚了沒有?”

  蘇雲點了點頭,依言將紙拿到了手中,看了那先生一眼,先生示意他可以開始了。蘇雲閉上了雙眼,開始想象金鐵之物。

  有金光從紙面上透出來,桌案後面的先生點點頭,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了“金甲”,另外兩邊有一人的紙面也有微微的金光透出,不過比之蘇雲要差很多,那邊的先生便寫下了“金丙”。

  “好了,接下來是木,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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