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得一聲,一塊銀子被拍在了桌子上,隨即,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說到,“給我來一壺碧螺春!”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有些惱怒得望著坐在凳子上的男子,皺眉道:“你怎麽又來了?”
男子微微一笑,對著身後站著的一個下人道:“怎麽,我來喝茶也犯了王法麽?你開茶館,我便來喝茶,有什麽不對麽?”
這男子是落霞城華家的公子華羽樊,生性好色,並且膽大包天,可偏偏華家有人在青雲宗位居高位,這讓華家成為了整個落霞城最有權勢的幾個家族之一。不過,落霞城是隸屬楚國,而楚國王庭法制森嚴,所以華羽樊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亂來。
青雲宗,是位於落霞城外青雲峰上的仙宗,雖然仙宗不理俗事,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再如何,也沒人敢招惹有仙人的家族。
顏儀雖然心中憤怒,卻也無可奈何,隻能轉身去泡了一壺碧螺春放在了華羽樊的面前。
可就在她把茶放下的時候,華羽樊卻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道:“老板娘,你何不坐下來陪我喝一杯呢?”
華羽樊突然的舉動嚇了顏儀一大跳,她想要甩開華羽樊的手,可用盡了全力也難以掙脫。就在這時,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衝了出去,對著華羽樊就是一拳,並且喊道:“你這個壞人,快放開我娘!”
顏儀大驚,忙道:“峰兒,你怎麽出來了?快進去!”
華羽樊絲毫不在意一個小孩子,倒是他背後的下人一把抓起了聶峰,惡狠狠得道:“小兔崽子,你給我老實點。”
聶峰絲毫不懼,對著這個下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可是他小胳膊小腿的卻根本夠不到對方,隻能在空中一陣亂舞。
顏儀擔心自己的兒子,對著華羽樊喝道:“你們幹什麽?趕快放了他!”
這時候,小店裡本有兩三桌客人,可一瞧此時情景,便紛紛起身離開,心好的還留下了茶錢。
華羽樊四下瞧了一眼,見人都跑光了,於是冷笑一聲道:“顏儀,我三番四次給你送禮,你都不接受,你真當公子我是很有耐心的人麽,我告訴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惱了我,哼哼,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說著,他冷冷得睥了一眼聶峰,並示意下人將聶峰放了下來,然後起身道:“在這落霞城,還沒有我華羽樊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識趣的就早點答應,榮華富貴自然少不了你的,就是你身邊的野種我也當他是我們華府的半個主子,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完,華羽樊帶著下人轉身離去。
“娘,你手疼嗎?”
顏儀揉了揉聶峰的腦袋,道:“娘不疼,峰兒聽話,以後再不可如此了。”
聶峰卻道:“他們是壞人,峰兒以後要學本事,把他們全部殺了。”
看著自己兒子明亮的眸子,顏儀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才好。她心地善良,並不希望自己兒子的心中滿懷仇恨,可是面對如此惡人,她真的不能責怪什麽,隻能把峰兒摟入懷中。
聶峰的父親死得早,隻留下他們娘倆相依為命,可是寡婦門前是非多,有些事,躲都躲不了。
落霞城西面,有一棟富麗堂皇的大宅院,這裡便是華府了。
此時,華羽樊正坐在自己的堂屋裡,懷裡摟著一個美人,手中拿著一個酒杯,輕輕地咂了一口,自言自語道:“媽的,假清高,等老子弄到手,看你還裝不裝。”
他懷裡的女人嬌笑一聲,
撒嬌道:“少爺,一個寡婦有什麽好的嘛,難道還真的美若天仙不成?” 華羽樊挑了挑女人的下巴,道:“你別說,那娘們還真就挺美的,等我弄到手,一定要好好調教調教。”
他懷中的女人嬌哼一聲,道:“難不成比我還美?讓你一天到晚的惦記。”
華羽樊笑道:“正因為沒弄到手才天天惦記,等弄到手了自然就不惦記了。”
女人眼珠子一轉,道:“對了,那寡婦不是還有個野種麽?隻要略施小計,我保你把她弄到手。”
華羽樊眼前一亮,忙問:“美人,你有辦法?”
女人嬌笑一聲,附在華羽樊的耳邊說了一通。華羽樊聽後大喜,道:“好!此事成了,少爺我重重有賞。”
這一日,顏儀給了聶峰一塊碎銀子,讓他去買茶葉回來,同時還給了他一塊銅板,這是給他買冰糖葫蘆的錢。每次去買茶葉聶峰都很是開心,因為不但有冰糖葫蘆吃,還可以去城裡瞧瞧熱鬧。
進了城裡以後,聶峰並沒有先去買冰糖葫蘆,他每次都是回去的時候買的,因為他要留兩個給娘吃。
落霞城雖然不算太大,可是城裡依舊是人聲鼎沸,熱鬧無比。聶峰雖然聰明懂事,可畢竟隻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對於街上的熱鬧瞧得很是起勁。
可忽然,聶峰一不注意便撞到了一個人,他抬頭一看,居然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衣著華麗,容貌甚美,正嗔怒得看著他。
聶峰嚇了一跳,忙道歉道:“對不起!”
女子狠狠得給了聶峰一耳光,罵道:“哪來的野小子,沒長眼睛啊!”
這一耳光,直接將聶峰扇倒在地,他捂著臉,一時間又羞又氣,也沒什麽心思瞧熱鬧了,爬起來就跑了,打算趕緊買了茶葉回家。
女子望著聶峰的背影,冷冷一笑,等聶峰跑遠,卻突然大叫道:“遭了,我荷包丟了,剛才那小子肯定是個小賊,有沒有人幫我去抓住那小王八蛋!”
卻說聶峰剛到茶葉鋪,正和茶葉鋪的掌櫃的說要和以前一樣的茶葉,茶葉還未包好,就看見之前打他一巴掌的女子帶了兩個下人正氣勢洶洶得向他走來,並且身後還跟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聶峰大吃一驚,卻不明白對方是要幹嘛,嚇得愣在了原地。
那女子瞧見聶峰後不由分說上來就是一把抓住了聶峰,叫道:“好你個小賊,敢偷姑奶奶的銀子!”
聶峰一愣,道:“我沒有偷你的銀子啊!”
女子冷笑一聲,對身後的一人道:“給我搜!”
那人上來就摁住聶峰開始上下摸索,最後在聶峰懷裡掏出一個秀美精致的荷包,一看就是女子所用。
聶峰徹底呆住了,正想辯解,可那女子過來又是一巴掌扇在聶峰臉上,轉身對看熱鬧的人道:“大家可都瞧見了啊,這小賊偷我荷包,走,把他給我送到衙門去,看我不打斷他的手腳。”
茶葉鋪的掌櫃的素來與聶峰熟識,瞧這狀況,趕緊上前道:“這位小姐,您是不是有所誤會啊,這孩子我認識,不像是會乾這種事的人啊!”
那女子轉身瞪了他一眼,道:“哼!你說不像就不像了?這可是人贓俱獲,難道還是我冤枉他不成!”
茶葉鋪的掌櫃的也很是無奈,隻能趕緊叫來一個夥計,對他道:“你趕緊去城外找顏儀,就說聶峰被人給抓了,要扭到衙門去,叫她快來。”
夥計去了,茶葉鋪的掌櫃的又對女子道:“這位小姐,這孩子才七八歲,還不至於送衙門吧,我已經叫人通知他娘了,要不等他娘來了再說吧!”
這掌櫃的也是著急,楚國重典,這小偷被抓住可是要打斷雙腿的,而且不看年齡,他怎忍心看著好端端的一個孩子被毀了呢於是趕緊勸那女子。
那女子好似被勸住了,冷冷得看了聶峰一眼, 道:“行,我就等他娘過來,看看是怎樣的女人能教出這等沒教養的孩子。”
大約半個時辰,顏儀急匆匆得趕了過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聶峰遠遠瞧見,立刻就哭了出來,喊道:“娘,我沒有偷東西。”
顏儀立刻就抱住了聶峰,道:“峰兒乖,娘知道你沒偷東西,別怕,有娘在呢!”
女子冷冷一笑,道:“哼!這可不是我冤枉他,這麽多人都看著的,我這荷包可是從你兒子的懷裡找出來的,你有什麽話說?”
顏儀看了看著女子,卻並不認識,可是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她知道聶峰是絕對不可能偷東西的。
可就在顏儀一時間無話可說的時候,圍觀的人群中卻讓出來一人,隻聽這人道:“喲!這是怎麽了,你母子二人怎得在此?”
看見此人,顏儀立刻什麽都明白了,她立刻面色一冷,指著這人道:“華羽樊,你好歹毒,有什麽你衝著我來,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麽?”
看見華羽樊,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安靜了許多,很多本看不過去要說兩句的也住了聲,畢竟普通老百姓哪敢得罪華家公子。
聽見顏儀的話,華羽樊倒是大吃一驚,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可是偶然路過這裡,卻又與我何乾?”
顏儀也知道這話有些讓人難以相信,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辯解,隻能盯著華羽樊問:“你究竟想怎樣?”
華羽樊微微一笑,道:“你這話問得好生奇怪,不過我看你似乎是遇到了一點麻煩,要不這樣吧,你求求我,說不定我能幫你說兩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