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息前,醜漢魚九志飛到法陣上空,在距離法陣中心陣眼數丈外落下,一股法力化出的白光包裹住裝有鬼脂花的儲物袋,飛向了俊美青年黃少岐。
從落到法陣上再到飛出儲物袋,途中魚九志身上沒有任何異常。
然而下一刻,當儲物袋飛到黃少岐身前時,魚九志身形毫無預兆的突然爆退。
與此同時,儲物袋瞬間爆裂開來,漫天的碎片中沒有哪怕一朵鬼脂花的蹤影,取代的是三枚拳頭大的白色晶珠從中飛出,滴溜溜一轉,在黃少岐驚怒之極的目光中,一抹耀眼之極的白光從晶珠上瞬間亮起。
“嘭嘭嘭!”
三枚白色晶珠同時爆裂開來,狂暴的靈力化為一團破壞性極強的白光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黃少岐雖然是一名築基修士,但此番剛主持完三轉玄元陣,無論法力還是神識都消耗巨大,心神松懈,再加上根本沒料到魚九志會在這種時候毫無征兆的突然出手,攻擊還隱藏在儲物袋中,頓時被鑽了個大空子。
這白色晶珠外表和墨乘挑選大比第一關獎勵時,看到的那顆雞蛋大的爆靈珠一樣,不同的是,這顆個頭更大,有約莫成人拳頭般大,其中蘊含的靈力更加強大狂暴,威力更大,一顆爆靈珠便相當於一名築基下境修士全力一擊。
面對席卷而來的白光,感受著如驚濤駭浪般湧來的狂暴靈力,黃少岐臉色大變,隻來得及在體表凝聚出一層光罩便被白光淹沒,沒辦法,實在是太近太突然了。
一旁的陶鼓雖然也在白光籠罩范圍內,但因為位置關系比黃少岐多了兩息反應時間,袖袍一揮,祭出了一枚巨大的銅錢狀法器擋在了身前。
墨乘在聽見巨大爆鳴聲的同時,二話不說,法力一轉,如水盾瞬發而出,凝聚出一層光幕將他和土行鼠籠罩在內,而後右手一拍儲物袋,黑風幡從中飛出被其一把抓住,一層黑光湧出在周身又形成了一道更加凝厚的黑光罩。
做然這一切,墨乘這才有空抬頭向上看去。
他目光一掃,雙眼微微眯起,只看到一團耀眼無比的白光向四周擴散,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讓墨乘一陣心驚肉跳,這靈力波動赫然達到了築基境。
就連空中,眾人腳下的法陣也是“噗”的一下破滅開來。
“砰砰!”
兩道身影從空中摔下,個個血肉模糊,聲息全無,已然就這麽隕落了。
墨乘目光一動,他記得這兩人是先前滅殺完妖蟲後飛到法陣中心向陶鼓和黃少岐匯報情況的,所處位置正好在白光的籠罩范圍內。
而以白光的巨大威能,煉氣境修為挨上絕無生還可能
“方才的驚怒聲是法陣中心的黃少岐發出的,在那之前,我記得是醜漢魚九志拿著儲物袋靠近。”
“難道是此人?”
心念一陣電轉,墨乘得出了分析。
下一刻,似乎是驗證其所想,一道黃光從白光邊緣飛出,向著葫蘆谷出口急速飛遁而去,黃光中包裹的人影正是魚九志。
空中,白光的威能漸漸耗盡消散開來,露出了兩道人影,分別是黃少岐和陶鼓。
此刻的黃少岐臉上毫無血色,慘白如紙,小半個身軀血肉模糊,右臂仿佛失去知覺般無力的垂下,氣息衰弱,宛然一幅受傷不輕的樣子。
旁邊丈許外的陶鼓因為有銅錢法器的護體,外加黃少岐承受了大半威能,因為他除了法力有些激蕩外,基本無礙。
“黃兄,你怎麽樣,還能撐得住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陶鼓急聲問道。
“不要管我,先去追那雜碎!”黃少岐雙眼噴火,咬牙切齒道,說完,似乎牽動了傷勢,臉上浮現一抹不正常的殷紅,喉嚨中一點甜腥湧至,忍不住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若是仔細看,甚至能在血液這發現點點破碎的內髒。
陶鼓聞言,沒有分毫猶豫,當即身形一晃跳到巨大銅錢上,法訣一催,化為一道灰光直追魚九志而去。他心裡清楚,魚九志既然敢出手,那麽絕對不是一時起意,必然是早有謀劃,還會有其他後手,不然以他煉氣境修為,絕對逃不掉。
再者,那相當於築基下境修士全力一擊的爆靈珠,煉製難度很大,就是在築基修士中也頗為難得,魚九志一名煉氣修士竟然能一次性拿出三顆來,顯然十分不正常,其中絕對有異樣。
陶鼓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生出。
因此,他必須趕緊追上去。
這邊,黃少岐控制著身軀從空中落下,就地盤坐,一道紫光從儲物袋鑽出,飛到其頭頂懸浮,紫光斂去顯露出一枚紫色小鍾來。
有“通紫鍾”這件絕品法器防禦,黃少岐總算可以放下心來處理傷勢,還能活動的左手迅速取出兩顆中品凝血丹一口吞下,同時七八張回春符飛出,全部碎開,化為一股綠光將傷口包裹,止住了流血。
附近的其他弟子見此,知道情況不妙,也紛紛取出法器警戒著四周,他們不敢貿然靠近黃少岐。
這種情況下靠近,若是被其認為和魚九志一樣心懷不軌給滅殺,那可就到了血霉了。
而對於魚九志為何突然出手, 眾人也是沒有絲毫頭緒,滿頭霧水。
說為了鬼脂花那也不像,代價太大了,畢竟做出此事就意味著與鄒國三大宗門之一的遁元宗作對,要面對遁元宗無休止的追殺,以其煉氣境的修為,絕對是難逃一死。
代價如此巨大,根本不值得。
在眾人猜想間,谷口方向,伴隨著陣陣巨響,突然有驚人的靈力波動從哪裡傳出。
一道灰光激射而來,墨乘凝目看去,灰光中正是先前追擊魚九志而去的陶鼓,只不過此刻的他披頭散發,渾身上下血跡點點,好不狼狽。
“黃兄,快開啟三轉玄元陣!”還沒飛過來,陶鼓便隔空大喊道,聲音中滿是急迫。
看見陶鼓這般樣子,黃少岐哪還不明白又有其他變故發生了,當即顧不得傷勢,翻手取出一面三轉玄元陣的陣盤,幾道法訣沒入,籠罩住藥田的五色碗狀光罩再次浮現,在陶鼓飛入後五色光罩完全彌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