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士兵們一個個的被拖入漆黑至極的影子王國,縱使現在的後備隊還很多。但是指揮官的內心在滴血。
這些,可都是一個個鮮活的的生命啊。“快點,叫秘密部隊出動。我們的人撐不住了。”指揮官的咆哮聲響徹在整個指揮所。
大地在顫抖,影子騎士團又一次面對著陣地發動了幾乎是零距離的集團衝鋒。早已是灰頭土臉的士兵狼狽不堪的躲在戰壕後。
但是,看到這一幕幾乎是侮辱軍人智商的零距離集團衝鋒,所有活著的士兵的血性都衝上了腦門。
幾乎所有人都選擇違反了指揮官堅守陣地的命令,拔出了戰術匕首。衝出戰壕,咆哮著衝上前,肉體硬碰硬的擋住集團衝鋒。
最為原始的人牆戰術被發揮到了極致,早已被染成灰綠色的軍裝組成了一道道綠色的人牆,與一股黑色的洪流正面撞到了一起。
最為堅硬的小臂擋住重重落下的馬蹄,短短的戰術匕首招架住騎士長槍。一個人不夠就兩個,兩個人不夠就三個。
衝鋒時的龐大力量被化整為零,白刃戰。現代戰爭之中最不可能出現的情況,所有的士兵都上了頭,他們現在隻想一刀刀的把影子騎士送下地獄。
無往不利的騎士團被衝散了,騎士團最為害怕的單對多來了。人類士兵佔據絕對的數量優勢,三五成群的獵殺著影子騎士。
那些作為雜魚的影子士兵被後方的遠程火力死死壓製著,已經是一槍一個了。甚至不少影子士兵還沒有上岸就被打死。
不對啊,奧蕾莉卡斯心中靈光一閃。普通的子彈怎麽可能一槍一個,她揚起小臉,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了遠處那些士兵手上拿著的奇怪的槍械。
那些槍械之中射出的紅色子彈似乎對影子士兵有很大的殺傷力,就連影子騎士被打倒鎧甲以外的地方也會斃命。
一時之間,竟然有了反攻的跡象。連影子十四將面對凶猛的人群,也不得不解放了一部分的能力來應對。
奧蕾莉卡斯眯起了眼,抱起了雙手說:“蘭城影,把它們放出來。還有薛漪瀾,霜雪,該你們了。”
被稱作舵頭的蘭城影弓著背,揮了揮手。身後的影子王國又是冒出一個突起,熟悉的心跳聲如期而至。
而這次,鑽出的可不是影子騎兵。而是身披鬥篷,手上持著兩把黑色匕首的影子刺客。奧蕾莉卡斯身後,兩個人影褪去了身上的漆黑。
一個人有著半張人臉,以及半張機械臉龐。影子十四將,械鬼――薛漪瀾,他看著前方混亂的戰場,有些不滿的哼了一句。
半邊的機械身體猛然分解,化作光芒,灑向了所有的影子士兵與影子騎士。它們的身上出現了一副副的機械鎧甲。
就連影子騎士原本就是全身鎧的鎧甲,也被附上了一層金屬裝甲。這就是械鬼――薛漪瀾的能力,被譽為戰場盾牌的他,給防線再次施加了巨大的壓力。
而,第二個蘇醒的人影,身著與影子騎兵同樣款式的鬥篷。隻不過相較於影子刺客的漆黑,她的鬥篷是雪白的。
緊握白色匕首的纖細小手,與一張鬥篷下依然驚豔的容貌。影子十四將,閃刺――霜雪,同時也是影子刺客團的首領。
她微微向奧蕾莉卡斯一個欠身,身體一個曲蹲。便遁入地上的影子之中,隨著她的動作,影子刺客也紛紛遁入了地上的影子之中。
本就局勢緊張的戰場隨著械鬼與閃刺,還有影子刺客的加入更是變得混亂不堪。
靈動的影子刺客從影子之中躍出。 手上無情的雙匕將一名又一名的士兵拖入影子王國。一身白袍的霜雪煞是顯眼,她比普通影子刺客更快的遁速,讓她來到了後方。
當她躍出影子之時,手中的匕首瞬間對周圍的可打擊目標進行了攻擊。她手上傳來了熟悉的割破皮肉的觸感時,她的身形又是一變。
竟然毫不猶豫的就潛回了影子之中,一把紅色的粉塵在她進入影子之前拋到了她的身上,燒灼的觸感傳來。
完成了任務的霜雪,迅速回到了奧蕾莉卡斯的身邊。
奧蕾莉卡斯用手撚起一點霜雪鬥篷身上的紅色粉塵,手中竟然傳出了明顯的“茲茲”聲,可見這種不明粉塵的殺傷力。
奧蕾莉卡斯輕輕的抖掉粉塵,白嫩的小手卻依舊白嫩。那種不知名的粉塵竟是一點用都沒有。
是上次入侵時,第五法案發的賢者之石。奧蕾莉卡斯突然想起了林易軒說的,看來那些紅色的子彈與這個粉塵都是賢者之石的仿製品了。
巨大的聲音再度響起,突破了。在械鬼以及影子刺客團的幫助之下,防線被突破了。但是就在剛才,不遠處的一個海灣之處,竟然還在開炮。
根據以往的戰鬥結束的標準,所有的影子士兵與影子騎士團向那邊開去,影子刺客也遁入了陰影,準備進行著襲殺。不知道是那個沒腦子的指揮官下的命令。
“呃……長……長官,我們這樣做好嗎?”郭順偉面前的新兵一直哆嗦的問道,“新兵,有煙嗎?”郭順偉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啊,有……不對,沒有。”新兵迷茫的腦子下意識的回答了,但他意識到。戰場上攜帶煙這種東西,是違紀的。
“哈哈,沒事的,我想抽一根而已。”郭順偉自來熟的伸出了手,新兵認命的掏出了香煙,遞了一支給郭順偉。
“喲,還是中華。不錯。”郭順偉坐在石頭上,看著遠處開來的漆黑大軍。心中感慨道:兩個師就這樣沒了啊,就被這樣的怪物打敗了。
郭順偉是一直被總部待命於此處的,但現在,他要違抗一次命令了。他的兄弟們已經被他命令回去了後方,隻有這個新兵去上廁所,沒有一起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煙,隨後將這支可能是人生之中抽的最後一隻煙扔到了一個小水溝了,他扛起了自己的槍,向著遠處的大軍走去。
他回頭看了看新兵,用低沉的聲音說:“新兵,你應該在疑惑,我為什麽要孤身一人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呢?”
他,頓了頓,繼續說著“我學歷不高。但我加入部隊時,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了。”他將頭整個轉回來,斜著眼說
“總需要一些人為這個世界,為這個該死的世界做一點什麽,即使我們不是英雄”他將頭轉了回去,繼續走向那一片大軍,隻留下一段還沒消失在空氣之中的話。
“新兵,帶上這個,把情報交給後方。”他扔下一個u盤,孤身走向那一片大軍。新兵咬著牙,閉上紅了一圈的雙眼。
轉過身,逃離了這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