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決定,齊墨又將身上的衣物換了下來,身上還是齊雲宗弟子的衣服,就這麽穿著去報名肯定不妥。 之前雖然被關入死牢,但齊墨的儲物器並沒有被收走,他從裡面取出一件普通的衣物換下,而後認準了方向,往齊雲山走去。
齊雲山高有千丈,普通人要徒步登上都不是件容易的事,而齊墨移出百裡,要步行回去至少要一天時間,當然如果使用仙法可以大大縮短這個速度,但是齊墨並沒有動用。
一路上,齊墨見到有不少外來之人,顯然都是衝著齊雲宗來的,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不少人前來報名,要進入齊雲。
齊墨緩慢行走,也不與人交談,走著走著,他身後突然出現一名青年,同樣徒步,臉色傲慢,在行走間很快就追上了齊墨,二人並肩而行。
齊墨始終沉默,就仿佛身邊沒有人一樣,看都不看那青年一眼。而那青年與齊墨速度齊平之後就似乎不再保持原來的速度,與他一同行走。
紀遠是從三百裡外一個小城而來,為的就是加入齊雲宗。他從小出色,無論頭腦還是心性,紀遠在他周圍所有同齡人當中總是最出色的,因此他在他心底不知不覺間形成了種驕傲。
走在這桂林當中,紀遠眼看齊雲山越來越近,心情大好,但走著走著卻遇到一名與他差不多年紀的人,那人慢步走在路中間,身穿一身粗糙的布衣,看起來有些病懨懨的。
看到這樣的人,紀遠心裡就不由自主湧上一股厭惡,他故意放慢了腳步,與那青年一同行走在林間。
一路沉默,紀遠不時看向齊墨,走了許久後,他眉頭越皺越深,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喂,你小子離我遠點行不行?”
齊墨淡淡望了紀遠一眼,並不回答。
紀遠冷笑一聲,繼續道:“看你穿得破破爛爛,是鄉下出來的孩子吧?想拜入齊雲一飛衝天?我可不想被人認為跟你是認識的,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齊墨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眼,為了不那麽顯眼他特意換上了一件非常普通的衣服,卻被紀遠說成了破破爛爛。同時他心中感到可笑,自己先走在此,紀遠後來追上,還要把自己趕走,哪裡來的這樣的道理?再者,即使這紀遠走在齊墨之前,這條路是通向齊雲宗的,何人走不得?
“你該不會覺得你真能考入齊雲宗吧?”紀遠不屑的笑了一聲:“勸你還是早點回家,齊雲宗不是你這樣的人能進入的。”
齊墨始終沉默,一來他心情不佳,二來實在沒心思跟這麽個連齊雲宗都沒考進的人爭沒有意義的事情。
“不識抬舉!”紀遠冷冷哼了一聲,繼續走著。
他雖然說不想跟齊墨走在一起,但卻也沒有加快速度或者讓齊墨先走的意思,擺出一幅退讓的人就應該是齊墨的姿態。
齊墨則仿佛當成了他不存在,仍是沉默走著,不看他一眼。
不久,兩人來到齊雲山腳,齊雲山高有千丈,一般人難以登上,因此每年招弟子時山中都會派幾個內門弟子到山下執行,當齊墨到來,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到了這裡,紀遠似乎就粘著齊墨了,齊墨往哪他就往哪。
齊墨卻不去管他,自行走到一邊排起隊,對這流程他已經非常清楚。
紀遠看到齊墨排起隊,冷笑了一下走過去,直接站在齊墨前面。
對此齊墨隻是微微皺眉,並不多說。
排了一會,終於輪到齊墨前方的紀遠,
負責報名的是齊雲宗內門弟子,他身穿紫衣,坐在一張桌前,手握紙筆,頭也不抬道:“名字,年齡。” 紀遠道:“我叫紀遠,今年十九歲。”
紫衣青年在紙上記下,而後從桌上拿起一塊玉牌遞過來,道:“把它握在手裡。”
紀遠接過玉牌,依言握在手中,這一刻,他手中的玉牌亮了起來,折射出黑白兩色光芒,照在身前的木桌之上,黑白兩色隱隱組成了一個陰陽圖,隻是有些朦朧不真,似是並不完整。
紫衣青年眼中露出驚訝,道:“天級丁等!”
齊墨也微感意外,沒想到這紀遠意有這麽高的天賦。
身為齊雲宗弟子,齊墨對這東西也是清楚的,那玉牌叫魚龍玉,裡面刻畫有簡單的陣法,握在手中就可以測試出人的天賦。
修仙一道,天賦著重兩個方面,一是肉身,如根骨、經脈一類,二就是靈魂,這陰陽圖上的一黑一白兩色就各自代表了身體與靈魂的天賦,是龍是魚全憑玉牌上射出的光芒決定,兩者天賦越高的人顯現出的陰陽圖就越清晰。
而測出的天賦又分為三級,每級分四等,分別是天級、地級、人級、每級又有甲乙丙丁四等,這紀遠顯現出的陰陽圖已經接近完整,但仍差了那麽幾分,是以有天級丁等的天賦。
雖然隻是丁等,但天級天賦已經很難得,千人當中也未必有一個。
“不錯,你通過了,在旁邊先等著。”那名紫衣青年點點頭,在紙上記錄了下來。
紀遠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冷冷看了齊墨一眼,似乎在向齊墨示威,而後才走到一邊,冷笑看著齊墨。
輪到齊墨,那紫衣青年同樣淡漠,道:“姓名,年齡。”
微微思索,齊墨道:“齊墨,十八歲。”
這名字現在就是山中的禁忌,果然齊墨一報出來,那紫衣青年立即猛然抬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齊墨。
當看到眼前那一張陌生的臉,紫衣青年顯然愣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舉筆在紙上記了下來。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這青年認為這隻是一個巧合而已,況且如果這人真是剛剛逃跑的罪人齊墨,又怎麽可能馬上折返齊雲宗,還連個名字都不改?
齊墨也是把握住了這種心理,所以才敢連名字都不改的報名,他相信現在絕沒有人認得出自己,即使用這個名字也最多會被認為是巧合。
當然如果用另一個名字更好,隻是齊墨如今相貌氣質等待都已經大變,甚至身份都變了,像是徹底與過去斬斷了所有關聯,如今對他來說這一個名字或許就是唯一還能證明自己與過去有所關聯的地方,齊墨不願意改。
“握著它。”紫衣青年再次將那玉牌遞給齊墨。
紀遠在一邊不屑一笑,他可是來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天賦,才會見人就高人三分。天級天賦,那可是非常難見的,一千個人當中都未必有一個,他自信看起來像是有些病態的齊墨必定在這千人之流。
齊墨接過玉牌,握在手中,過去他的天賦是人級甲等,處於低等,但那是因為身體先天條件差的原因,導致陰陽失衡,如今身體經過魔變後已經徹底改變,齊墨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能有什麽天賦。
隨著握住玉牌,那塊牌子再次亮起光芒,折射在前身的木桌之上,那紫衣青年淡淡往那陰陽圖一掃,臉色瞬間凝固。
只見桌上那一個陰陽圖非常清晰,黑白兩色分明,一眼望去幾乎就是完整的,隻是細看的話還能發現那黑色的部分有些殘缺,還不算完全,然而即使如此,也比之前的紀遠要強得多。
“竟然比我的天賦還好?”紀遠在一旁看到這景象,先是吃了一驚,而後感到極不甘心。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之前被自己說成是鄉下孩子的齊墨天賦竟然比他還要高,照出的陰陽圖都已經非常接近完整了。
紫衣青年微微失神,沒想到會連出兩個天級天賦的人,他提筆在紙上記下,道:“天級丙等,不錯。”
齊墨眉頭微微一皺,雖說陰陽圖上黑色的部分缺了一點,代表了靈魂距離完美還有些差距,但就算如此,這天賦應該也屬於天級乙等,離最高天賦只差一線,而這青年居然隻給了天級丙等。
不過齊墨也沒有多說什麽,沉默著走到一邊。
紀遠冷冷哼了一聲,終於不再留在齊墨身邊,大步走到一旁。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哪還有臉繼續找齊墨為難。
其實那名記錄的青年根本沒見過天級甲等天賦的人,傳說中宗內第一天才玉凌風的天賦也才天級乙等而已,而玉凌風是掌門的親傳弟子,這名青年雖然看出齊墨的天賦很可能是天級乙等,但根本不敢那麽記。
齊墨測過以後天色已經快黑了,齊雲山的人給那些通過的人們安排了住處,要他們暫且住下,等三天后招收弟子的時間完全過去再一並將他們送入宗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