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很快過去,齊雲宗總算停止了對外招收弟子一事,三天下來又招到了數百人,當然資質良莠不齊,三天后這些弟子全部聚集在齊雲山安排的住處之前。 另外一名負責報名的青年弟子手拿記錄的本子,道:“你們之中,天級天賦的有五人,地級天賦有八十七人,人級天賦有一百五十六人,現在,根據你們之前測試得出的天賦,人級的站左邊,地級的站中間,天級的站右邊。”
兩百多名弟子紛紛向一旁走去,原本這次來報名的人足有數千人,然而最終留下的卻隻有不到三百,並且隻有五個天級天賦的人,由此可見一名天資優秀的弟子是何等難得。
齊墨便在天級弟子當中,他也走到一邊,他們這邊共有五人,比其余兩組人少了許多,一走過去頓時每個人都非常顯眼。那紀遠看了齊墨一眼,冷哼一聲站到旁邊。
“人級天賦的弟子,你們的天賦暫時隻能成為齊雲宗的外門弟子,但是隻要日後努力修煉,加入內門甚至成為親傳弟子也是有可能的,可以接受的人,現在跟我走。”負責報名的弟子不止一人,此時有另一青年弟子開口,而後當先離去。
雖然成為外門弟子有些失落,但那些天賦不高的人們也是無奈,隻有跟了上去。
之後,又有一名齊雲宗弟子對地級天賦的那一組人說了類似的話,隻是那些人卻不是外門,而是有機會直接成為內門弟子,同樣帶走了他們。剩下的,就隻有齊墨這五人了。
“你們都是天級天賦的人,非常難得,現在帶你們去見各脈首座,隻要他們願意收你們,你們就能馬上成為他們的親傳弟子。”這名青年叫石舟,他說這話的語氣顯然有些不對,現在他雖然比這些人還高了一頭,但過後隻要這些人成為親傳弟子,他們的身份就馬上凌駕於他之上,石舟心中自然酸楚。
“沒有問題的話,跟我走吧。”石舟也不再多說,帶著齊墨等人向山頂而去。
齊墨沉默跟著,對於這些他早已經了解了。
擁有天級天賦的人就如今日所見,幾千人當中就那麽五個,況且如果不是齊墨修煉了魔道,現在也沒有這樣的天賦。如此比例,天級天賦的人當然非常難得,齊雲宗不願埋沒了這樣的天才,於是會將他們直接送到各脈首座之前,隻要人品尚可一般就能直接成為親傳弟子。
以齊雲山的高度,普通人要步行而上定要不少時間,好在石舟拿出了一件法器,從外表上看是一艘小船,截著五人飛天而起,直衝山頂。
既然能負責天級天賦的弟子,石舟自然與一般內門弟子不同,擁有法器也不算奇怪。
法器分有多種,這小船乃是飛行法器,齊墨身為親傳弟子也有過類似的東西,不過為了保險,他將以前從齊雲宗內得到的東西都埋在了山下。
飛舟雖然速度不快,但也比眾人步行要快得多,不久已經來到山頂,降落而下,石舟將飛舟收入器中,又帶著五人徒步行走,過了不久終於來到一處大殿,殿上端坐著九個人,每一個看起來都充滿威嚴。
“師父!”齊墨一下就看到了當中的林衝虛,心中顫了一顫。
這九人正是九脈當中的首座,其中包括了現今的齊雲宗宗主。
石舟恭敬上前,簡單稟報了這次招收弟子的情況,而後便退了下去,隻留下齊墨五人。
殿中九座,一人居上,余下八人各分左右,五名少年立於中央。
那名居中高坐的中年人看著齊墨五人微微點頭,
道:“今年天資出色的弟子倒有不少,比往年多了許多,在座的師兄弟可有願意將他們收入己脈的?” 開口的人正是齊雲宗現今宗主卿不易,齊墨雖然沒見過他幾次但也認得。
“師兄。”另一人開口了,卻是林衝虛,對卿不易道:“我聽說這其中有名弟子名叫齊墨,與我過去那罪徒名字相同,可否讓他歸我門下?”
齊墨心中一顫,沒想到師父竟然在此之際不嫌自己罪人之名,還當眾開口要收現在隻是同名的自己,不顧另外幾座的目光,心中不由感動。
“哼!”座上另一人冷笑一聲,卻是巨脈首座聶和通,道:“林師弟,當初的齊墨如此平庸之輩都讓你培養成了我們齊雲宗的罪人,現在難得出現一個天級丙等的苗子,還想再糟蹋一次嗎?”
“就是,還說什麽與過去弟子同名,這次這個齊墨可不是你以前那名弟子可比的,余下四人都是天級丁等天賦,也就這齊墨的天賦達到天級丙等,我看你念情是假,想搶走這難得的天才才是真吧?”地脈首座歐弘致同樣開口,語氣中充滿諷刺。
“這次說什麽也不能把這齊墨讓給你了,如此一個好苗子,誰知道會不會讓你又培養成了齊雲宗的罪人。”月脈首座申如萱是九座中唯一的女性,同時她也是慕容秋雪的師父,此時也是開口附和。
大殿上各座都是口持一徑,堅決不願讓齊墨進入林衝虛門下。
九座雖然同為齊雲宗,但平時在內部也相互競爭,此時難得有個天才,哪願意就這麽拱手相讓?
“我無意與各位師兄爭奪。”林衝虛道:“我門下出了罪徒確是我教導無方,正因如此,這名弟子我才想更加用心培養,以補我當初之過,我只求這名叫齊墨的弟子,其余四人絕不與各位師兄爭奪,還望師兄們成全。”
“說得好聽,誰知道你是不是這麽想的?另外四人?要是把齊墨給我,我也不跟你們爭。”
“我絕不同意讓齊墨入你們下,要加入也是加入我巨脈。”
“哦?你就能把他培養好?”
“照我看應該讓他歸我門下。”
九座爭論不下,所有人的意思都是力爭齊墨,誰也不願意相讓。相反其余四人好像根本不值一提,語氣中頗有四個人也比不上一個齊墨的意思。
大殿中的五名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種被無視的感覺。本來測試出天級天賦,還以為入山後會受到極大重視,沒想到來到大殿後這九位卻似乎只看到了齊墨,根本不管他們。
當中的紀遠更是怒的咬牙切齒,他還記得當初自己地齊墨說的話,沒想到現在竟然是這個樣子,九座眼中完全沒有他,隻有齊墨。
“好了!”卿不易大手一揮,道:“到底是加入誰座下,還是讓齊墨齊墨自己決定吧。”又把頭轉向五名青年,道:“你們當中誰叫齊墨?”
齊墨從五人當中走出一步,躬身道:“弟子在。”
另外四名青年看著齊墨的眼光都充滿了憤怒與怨恨,他們放在平時肯定才是被爭奪的對象,而今卻因為這個齊墨,完全被無視了。此時四人非常默契的對齊墨產生了敵意,將他當成了共同的敵人。
“你就是齊墨?”卿不易和其余八位首座都在打量齊墨,似乎是想確認這齊墨是不是以前的齊墨一樣,林衝虛看向齊墨的眼神有些波動,但是不動聲色被他掩蓋了下去。
看了許久,九座怎麽都無法將眼前這個看起來如明星般耀眼的少年與過去平庸的齊墨放在一起,卿不易最終沉吟少許,道:“齊墨,我們在座九位,你願意拜誰為師?”
這句話更讓後面的四名青年眼中都要噴出火來,他們雖然初入齊雲,但早已經聽說過,即使有人入山後能立即成為親傳弟子,但也從來是師父選弟子,還從沒聽過弟子選師父的,齊墨受到的待遇讓他們感覺心裡非常不平衡。
尤其是紀遠,此時看向齊墨的目光幾乎能吞下一個人,感覺心中窩了一團火。
齊墨一番沉吟,道:“我能問各位首座幾個問題麽?”
卿不易似是有些意外,但仍是點頭道:“問。”
點點頭,齊墨轉向一邊的林衝虛,眼睛幾乎忍不住一紅,但很快又隱藏住自己的情緒,道:“這位前輩,您之前說您曾有一名徒弟與弟子同名?”
林衝虛點頭道:“是的, 但因為我教導無方,使他走上了歪路,如今……唉!”
座上的另外幾人見齊墨第一個就問的林衝虛,立即坐不住了,紛紛開口。
日脈首座荊宏逸道:“齊墨小友,你可要想好啊,不要日後後悔。”
辰脈首座褚星華也開口附和:“是啊,齊墨小友,擇師是大事,要慎重考慮。”
石脈首座寧開宇道:“事關你未來前途,小友,不可大意!”
各種聲音,無非都是暗示齊墨不要選林衝虛當師父,但齊墨根本不管這些,道:“宗主,弟子願意拜林前輩為師,加入天脈。”
聽到齊墨這話,各座都是大急,齊墨的天賦對他們來說確實非常難得,要知道齊雲宗第一天才玉凌風的天賦也就天級乙等而已,宗內上下就那麽一個,齊墨被報上來的天賦雖然差了一分,但也是非常難得的了。
“哦?”卿不易似乎不太意外,道:“可否說說原因?”
八座立即看著齊墨,想聽聽他到底為什麽選擇了林衝虛。
齊墨道:“林前輩曾有徒弟與弟子同名,弟子相信一切自有天定,這或許便是所謂的緣分。”
這套說辭齊墨早已經細細斟酌過,修仙之人都相信命理,也相信緣份,這個說法絕對可以讓他重歸林衝虛門下,而不用受到懷疑。
“原來如此。”卿不易點頭,道:“既然如此,就如你所願。”
其他八座的人都知道宗主這話下來,他們已經沒有希望了,紛紛搖頭歎息,暗暗心疼錯過了這麽一個天才。舟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