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竟還是個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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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店老板什麽都沒有想。
就是那麽隨意的、很無心的那麽一指、他覺得那叫花子是在開玩笑,所以他也就開玩笑了。
可是這玩笑的結果卻是血腥一片!
那個無辜躺槍的路人在驚疑的表情當中被那叫花子少年的翠竹棒直接從後腦杓穿透到了額頭那裡。
他恐怕到死都無法明白自己到底經歷的什麽!
鮮血滴答的聲音,伴隨著那叫花子拄著翠竹棒敲打地面時、發出的碰擊聲。
那路人的頭顱被扔到了酒館靠著窗戶口的一個桌子上面,年輕的叫花子指著那頭顱說道:“一口酒,你答應了的!”
也是在這個時候,店老板才注意到這少年不僅僅是叫花子,走起路來一深一淺、竟還是個瘸子!!!
......
腦海中那血腥的畫面閃過之後,店老板的思維再度回到現在。
他瞧著面前這叫花子少年,他喝酒時候的樣子,完全看不出這家夥會是一個如此狠辣的角色。
狠辣到對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下手,還僅僅隻是為了喝一口酒。
這種人要麽就是不要命的酒鬼,要麽就是要人命的惡魔!
自家酒館座落到青岩山腳下,來往形形色色的人極多,那店老板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
可此刻卻怎麽也瞧不出面前這叫花子打扮的少年到底是個怎樣的角兒?
隻是心頭揪了一下之後,待到那年輕叫花子已經表明不會對自己剛才的得罪動手的時候,那店老板忙點點頭:
“謝...謝公子不殺之恩!”
但隨後......又是想到,好像剛才自己也沒有得罪他吧!
不...不管了!隻要腦袋保住就行了!
店老板見著酒壺見底,正準備轉身再給這就叫花子打一壺酒的時候、叫花子說道:“我就是一叫花子,稱不上公子!”
店老板感覺到一絲不安,當即想到這‘叫花子’好像是自己最早叫出來的。
急忙解釋道:“啊?不!剛才是我有眼不識......”
少年再度打斷店老板的話:“叫我大哥就行!”
“大...大哥???”
店老板懵的瞧著那少年。
“哎!”
少年手指輕敲了下面前已經空了的盤子:“老兄弟,這下酒菜不錯,再送我一份!說不定,一會兒我心情好了,便再幫你殺個人!”
“啊?!!不!不!不用了!”
一提到殺人,那老板全身一個激靈、急忙轉身對著裡面喊道:“小二,立刻給這位客官......不!給這位大哥,上菜!”
轉過身,便聽到殺人少年與那說書人又聊了兩句。
這次依舊是那個不怕死的說書人先開的口:“瞧你的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殺人!”
少年答道:“我都快忘了第一次殺人是什麽時候了......”
說書人又問:“殺過多少?”
少年又答道:“記不清了......”
就是這樣簡單兩個來回的對話,店老板聽得後背脊骨發涼。
作為一個小本生意的老板,這種狠人他是惹不起的,還是盡早打發的好。
而唯一打發面前這位爺的辦法,恐怕就是......先把他伺候的開心一些。
同時還要想辦法解決外面那個被無辜捅死的路人問題......
趁著換酒的功夫,
店老板找來小二: “去找鎮上的執法了嗎?”
“已經去了,恐怕人已經再回來的路上了!”
......
安詳鎮隸屬青岩國、每個地區,都會有相應的修行者來充當地區的執法者。
在青岩國等南疆區域的眾國當中有著一條十分統一的律法――那就是非戰區禁止殺人、否則......
後果是很嚴重的!
......
所謂的非戰區就是像城鎮這樣的居民區較多的地方。即便像這樣的一個小鎮......也屬於非戰區。
更何況這裡距離青岩古派十分近、若真出了什麽大亂子,青岩古派恐怕很快就會知道。
隻是今天,是青岩古派招生的日子,忙碌多半是佔據了他們太多的時間。
過去了好久,都不見有人出來。
好在來往參加青岩古派招生的人選當中,終究是有人敢冒出來管一管面前的‘不平事’!
原因是非戰區附帶的另一條律法――惡者、當街殺之、無罪!
不僅無罪,還會得到地區的惡相應獎勵,獎勵根據地區的情況略有不同,但多少是有的。
像這樣當街無故殺人――恐怕在所有人都會被認為是惡者的。
更何況還有獎勵可拿!
不多時,便有人蠢蠢欲動了。
寒芒從抽出了刀鞘的刃上閃過。
幾道不同方向殺氣逐漸靠近同一個方向――那個打扮的跟叫花子一樣的瘸子。
七雙眼睛牢牢鎖定在了那瘸子身上。
他們知道必須要盡快出手解決、不然鎮上的執法者來了,這獎勵就輪不到他們了。
可是誰又都不願意做這一個出頭鳥、畢竟對面是一個敢拿一根棍子當街捅破了別人腦袋的家夥。
“啪嗒――”
酒杯的杯底輕輕落到桌面上的聲音。
那被盯了好一會兒的叫花子少年,臉上從一開始的無所謂,到現在不耐煩,時間並沒有經過太久。
他那雙眼睛,散發著邪惡的光芒看向自己的正前方,因為那裡是唯一沒有殺氣鎖定向自己的方向。
少年對著那個方向說道:“趕緊吧!再猶豫,我可就要走了!”
話音剛落,七道身影七把刀劍同時攻向了那少年。
少年不慌不忙的將手中的筷子方向,就在刀劍幾乎要架到他脖子上面的時候。
那原本插在那顆頭顱上面的翠竹棒不知何時已經拔了出來。
“唰唰唰――”
肉眼完全看得清的七下、甩了出去。
那七道身影在少年連看都沒有看的前提下,就給棒子敲到了腿上、動作如此的簡單,簡單到沒有一點多余。
七人異口同聲的慘叫的‘啊’了一聲、便抱著斷掉的腿倒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抽搐著。
角落裡,早就已經躲起來的店老板和小二,再度被這少年給鎮住了。
“你看見他出招了嗎?”
“看見了!”
“換做是你、能躲得過嗎?”
“絕對能!”
“可是這七個家夥怎麽就沒有躲過呢?”
......
店老板看了看地上抽搐的七個人,他們個個身體壯碩、瞧著至少也得是強過體魄的修行者,身手雖然比不上青岩山上那些正統的門派弟子,但也絕非一般普通人應付的了的。
而且還是一口氣對七個,並且應付得如此輕輕松松。
莫非面前這少年是一個高手?
對!
肯定是......隻有高手才敢這般狂妄亂來的。
店老板已經意識到這少年的實力了得,再也不敢有半點惹怒的舉動,急忙帶著新滿上的酒,準備遞過去。
而這時,躺在地上七個人中,一個留著胡子的男人瞪著那少年,在店老板看來顯然這家夥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與對方的實力差距。
心道了一句:找死啊......
胡子男指著那少年吼道:“你...你......”
“我叫薑衡!”
少年笑道,他似乎懶得去管那胡子男到底要吼什麽,而是自顧自的說道:“趁著我心情還好、趕緊走吧!”
手中翠竹棒一挑,那胡子男身上的錢袋已經被翠竹棒挑了出來,落到了桌子上:“我還要趕著去參加青岩古派的弟子招募!耽誤了,後果很嚴重的!”
薑衡起身,指著桌子上的一盤菜說道:“下次我再來的時候、這盤菜多放點調料、我口味重!”
店老板怯怯問道:“您老下次什麽時候來?”
薑衡回答:“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要來!”
店老板再次開口:“您不是要去參加青岩古派的弟子招募嗎?”
“是啊......”
薑衡回答:“但......鬼知道他們青岩古派敢不敢要我呢?”
說著這話,他扭頭衝著那店老板邪惡的笑了笑:
“畢竟我可不是隨便一個門派就敢要的角色!對吧?”
那笑容絕對不是一個好人該有的。
薑衡從那壯漢的錢袋當中,抽出一部分銀兩,扔給店老板,便將剩下的一部分銀兩拋到了說書人的桌前面。
說書人淡定的坐在那裡,眯眼笑著:“賞錢也有了!而且多了!”
薑衡答道:“那就等下次再聽你講那個......什麽薑五郎的時候,給我免費!”
說書人點點頭。
薑衡言道:“先生可知道當年眾界之主給那薑五郎下過什麽評字嗎?”
說書人點頭、答道:“一個‘狂’字!”
薑衡笑了,滿臉是放開了的開心!
輕跨一步出門、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酒館。
隻留下一句話,似乎是給店老板,又或者是那說書人的:
“不用找了!反正也不是我的錢!”
......
看著懷中的那銀兩,店老板一陣猶豫:這錢能要嗎?
扭頭看了看那說書人,他倒是不怕死,也不怕惹事的將剩下的銀兩往袖子裡面一塞,拍拍屁股起身打算走人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給那七個傷者留下一句:“你們應該慶幸!慶幸啊......”
然後,便離開了。
而這時,負責打掃的店小二鼓起勇氣,將那桌子上血淋淋的頭顱移開,這才發現頭顱底下壓著一張染紅的告示,上面寫著:
懸賞――采花賊!
“原來......”
店老板面容呆滯了一下、再看向那薑衡離開的方向時,他人早就已經不見了:“他並非是隨意殺人......可他的樣子,為什麽就像如此呢?”
......
從安詳鎮往東、一條山路是唯一通往山上青岩古派的道路。
道路崎嶇,意在磨練上山求道者的心志。
這些對於薑衡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
隻是在他即將進入到青岩古派的勢力范圍的時候,他腰上系著的那根黑色的繩子上冒出若隱若現的黑氣。
黑氣中傳來一道,冷冰冰的、帶著讚賞的聲音:
“小子、狂中帶智!本王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