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京城街頭熱鬧異常,官衙在前方喊著敲鑼喊著,回避,回避,
後有一官吏跟著念著囚車裡的人的罪狀,
反覆幾句,毒婢謀主,罪惡滔天,依罪當斬,以儆效尤。
囚車裡的人,相比前幾日更是憔悴,眼眸中更是毫無求生欲望。
在人群中的琉璃,看著柳姨的模樣心中鈍痛,她低聲問一旁的女子,
“四娘,你可能有把握?”
碧四娘瞥了琉璃一眼,“你若是不信任我,又何苦求了我來?”
是啊,還逼著她“自願”將答應做三年的藥人換成了當一輩子,以後她的新產品,不管有毒沒毒她都得試。
“四娘,我們現在要怎麽做?那囚車的鎖鏈可是玄鐵而製,如何能打開?”
碧四娘晃了晃手中的深藍色小瓶,眼神躍躍欲試,“那得看我的新成果咯~”
琉璃心中擔心,聽碧四娘的話總覺著有些不太靠譜。
碧四娘似聽到一聲哨聲,喚了琉璃離開,“走,我看清了她的模樣了,走罷,去行刑台的路上隻有最後一小段沒有這些百姓。”
琉璃將眼神不舍的從柳姨身上移開,兩道身影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小姐!
柳姨似感受到了琉璃那般的目光,無神的眼睛四處張望,卻沒看到半分熟悉的身影,
是啊,或許,她的小姐是在黃泉路上等著她,現在是來替她引路了罷。
琉璃與碧四娘退至一小道街口,只見言千滿臉不高興等在那,“諾!屍體找來了,體型相差不大”
碧四娘使勁的捏了捏他臉,“你這苦著臉作甚?不是你教唆她來找我?”呵,若是公子怪罪,也好有人一起承擔才是!
說完,恨恨的看了言千一眼,便開始搗鼓屍體,
言千扁著嘴,揉了揉臉,他也隻是提提而已,誰知道這碧四娘真的鬼迷心竅應了琉璃,又威逼利誘的將他脫下了水,言千心中苦悶,遇上這琉璃準沒好事!掃把星!
他撫著臉,恨恨的看著琉璃,
眼下琉璃正看著四娘是如何搗鼓,不想卻感受到一道炙熱的眼神看得渾身不適,
她疑惑的回頭,言千未曾想到琉璃回抬頭,
一時間,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很是尷尬
碧四娘搗鼓完,起身狠狠的踢了言千一腳,“還有東西呢?這丫頭不是說還要鎖上才不被疑慮?”
是了,琉璃的本意是,劈開鐵鎖鏈先能救下柳姨最好,若是再能找上相同的屍體頂替上更好。
不能怪她有這麽多了顧慮,一是她覺得太傅府的人無所不能,二是街上無故丟犯人誰不懷疑?
言千痛得嗷嗷直叫,氣急敗壞道“四娘!你又為何下這樣狠手!”又拿出不知道從哪裡的鎖鏈,扔至地上,“我的任務完了!本少俠不奉陪了!”
還未邁開一步,便被碧四娘拽住了衣領,“你若是走了,誰把屍體弄上去!?你跟我玩什麽心眼,你去找屍體的那一刻就和這件事拖不了乾系了!公子若是要怪罪,不管你做了多少,領的罰是一樣!”
言千哭喪著臉,這賊船好上不好下啊。
琉璃心中內疚,“言少俠,若是太傅大人怪罪,隻管推我出去就是。”
言千不屑的對她說,“你以為你能算什麽!哼!”
琉璃正準備回話,卻見碧四娘做了噤聲的動作,“來了,待會兒我將手中夢煙扔出去,你們便行動”碧四娘看了看手中的紅色小煙球,
“記住,這夢煙,隻有半盞茶時間讓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你們得抓緊了。” “四娘,當真隻有半盞茶?”琉璃輕聲開口
碧四娘點頭,“唔..也可能半盞茶不到!”
琉璃,“.…”
敲鑼的聲音越來越近,琉璃將碧四娘給她藍色小瓶攥得緊緊的,
只見碧四娘輕手一揚,紅色煙球扔至囚車之間,紅色的煙霧,若無數的細小環蛇,鑽入官吏的耳中,眾人還未反應過來,
頃刻間,整個隊伍停了下來,個個茫然呆滯站在原地。
琉璃與言千覆著浸了藥水的面紗,快速向囚車跑去,琉璃的心跳加速,劇烈的顫動,讓她顯些握不住手中的小瓶,
她跑至囚車,將手中的藥水倒在了鎖鏈上,只見滋滋作響聲,
鎖鏈隻被浸毀一半?
這可如何是好?!琉璃心中慌亂,手腕提不起半分力,
“你楞著做什麽?!還不趕快!”言千在她身後,手裡夾著屍體,焦急的催促她
琉璃吞咽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搖了搖瓶中還有的藥水,
將剩下的全部倒在了比鎖鏈更脆弱一些的鎖上,
不管用?!為何?!為何?!為何不管用?!
她心中強迫自己鎮定,
立刻回身道,“言少俠,你可看看,這鎖鏈你可能劈開?!”
言千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我能劈開?還要四娘的藥水作什麽?!”
琉璃聲音似有些顫抖,“不是不是,已經被毀了一半,你可試試?求求你”
言千看了看琉璃這般著急的模樣,轉身尋了官吏手中的刀, “你讓開,我試試。”
蓄足了力氣,言千將手中的刀落下,
霎時,刀光四射,鋒鳴聲似能震碎琉璃的耳膜,
“咣當”
鎖鏈斷了,琉璃感激的看了言千一眼,把鎖鏈拉開,將裡面一臉呆滯的柳姨扶了出來,
這時碧四娘的聲音響起“你們在做甚!他們要醒了!!”又指了指目光似回神的官吏
言千將屍體扔至囚車,再迅速的用鎖鏈鎖住,準備離開
“斷了的鎖鏈!!得帶走!”琉璃焦急的喚住他
這時的官吏,有些的好像已經手指開始轉動,呆滯的目光也似有了焦距,
“快快快!你們趕快啊!”碧四娘更加焦急的催促
琉璃蹣跚的扶著柳姨,手腕劇痛,扶柳姨下囚車那一刻,她便聽到了折斷之聲。
罷了,若是能救了柳姨一命,少一隻手腕又如何?
言千見琉璃這般無用樣,先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又將她手中的柳姨接過,
“快跑啊!他們就要清醒了!”
琉璃一手握住自己耷拉著的手腕,一邊跟著言千跑,待她們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轉角處時
官吏們清醒了,
茫然了片刻,打鑼鼓的敲起了鑼,念罪狀的繼續念罪狀,官吏檢查了囚車中還在的犯人,又繼續向前行,
午時快到了,可不能耽誤了時辰,
一官吏納悶的撿起了刀,
咦?我的刀怎會在這兒?
咦?怎會有這般缺口?
垂頭喪氣道,完了!毀壞公物!又得扣餉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