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紗幔中透下,映照在女子臉龐,斜陽將她籠罩在金光裡
女子眉眼平靜,細致的翻看手中的書,不懂之處,再素手抄寫,
“吱呀”
輕微的開門聲,也未讓女子抬頭,她仍然神情專注的看著手中的書
池淵剛進書樓,便看到琉璃,坐在案桌上認真的模樣,
她著淺色素衣,頭髮僅用簪子松松的挽上,有幾縷青絲調皮落下,似擋住了視線,她定用了拿筆的手去挽,白皙的臉上有道道墨痕,
池淵靜靜的看著她,借著陽光似能看清她臉上的淺淺絨毛,他第一次這般認真的看一女子,
這個女子擾了他的心,亂了他的智,而她卻能靜心的坐在此處,看書抄寫,他心中失笑,這樣的感覺又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想起蔚慕的話,
他歡喜琉璃,真是這樣嗎?
那,琉璃可歡喜他?
池淵正想出神,琉璃卻突然抬眸,有些驚訝“太..太傅?”
準備起身揖禮,池淵阻止了她
“恩,本官只是來找書,你忙你的”
琉璃現在最不想的就是面對池淵,她又怎能和池淵相處一室?
她將手中的抄寫的記錄收起,慌忙起身,“太傅的事要緊,草民也已抄寫完了,就不叨擾太傅”
琉璃快速將案桌收拾好,準備離開,卻不見池淵看她的目光越來越沉,
她收拾好後,又快速將書放回了原處,準備繞過池淵離開,
還未走出兩步,池淵便拉住了她,眼神陰沉,
“你就這般不想見到本官?”
是的,
琉璃面上卻是不顯,極力的掙脫池淵,笑著開口“怎會,太傅大人是人中龍鳳,自是仰太傅之光都來不及”
“即是如此,為何見本官來就離開?”
池淵深邃的眸子看向琉璃,高大的身軀擋住了窗戶照進的殘陽,將琉璃罩在了他的身影裡
壓迫之感襲來,琉璃啞然,
“你為何不回答?你不是這般伶牙俐齒?”分明就是不想見到他!
琉璃扯出一笑,卻是比哭還難看,“只是草民要抄寫的已經抄寫完了,自是不能再打擾太傅了”
還在狡辯!
池淵半眯著眸看著琉璃,似要將她的心事看穿,琉璃心虛,心裡更是緊張,
她隻想快快逃開,她一邊向門口走去,一邊奮力的去掙脫池淵的大手,
池淵見琉璃這般急切掙脫的模樣,心中的火爐燃得滋滋作響,
她竟這般不想看到他?
他猛地將琉璃拉過,
“嘩啦”
落了一地的宣紙,
池淵將琉璃禁錮在了書櫃與他之間,雙手將琉璃的手腕壓住,他就那樣看著琉璃,眼中暗色越來越陰沉
琉璃隻覺池淵這般模樣讓她恐懼,她做什麽得罪了他?
她的心咚咚直跳,不敢再開口,更不敢看池淵,努力的卷縮自己,希望池淵能早早平複心情,放了她才是
卻不見,池淵眼中的暗沉被一另一絲眸色取代,
他手中握著的是女子的細膩,眼眸下是女子的紅唇,胸前抵著的是女子的柔軟
又讓他想起的那場旖旎的夢境,有些心猿意馬,
那紅唇,
究竟是何味道,
這樣想也就這樣做了,
池淵低頭,淺淺的吻了上去,女子的唇柔軟滑嫩,讓他心中一顫,
琉璃愣住,半晌未反應過來
她的紅唇若嬌豔的罌粟花那般吸引著他,
他此刻隻想再次采擷, 池淵不饜足的舔了嘴唇,準備好了下一輪攻勢,笨拙又靈巧的撬開了琉璃的貝齒,步步深入,骨節分明的手滑過琉璃的手心,與她十指相扣,
女子似反應了過來,開始嚶嚀掙扎,
可是對於陷入情欲的男人來說,這就好似情人間的呢喃,任何動作都只能加深他的瘋狂,
池淵不顧琉璃的掙扎,他抵著琉璃,將自己壓在她的柔軟上,身軀緊貼,心中有一處,似急切需要被填滿,
靈舌與她糾在一處,若嬉戲又若挑逗,滿腦都是那晚的旖旎夢境,他壓抑輕哼,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似在叫囂,
佔有她!
他從來不知,竟對她到了這般地步,是從何時開始?
這冥冥之中好似都有牽引,這個女子,成了他心上那抹悸動,讓他茫然又期待,
“嘶”
陣陣腥氣從口中漫開,池淵回神,看向身下的女子,
眼中含著水汽,憤怒看著他,唇角是他舌尖上的血色,
他真的是瘋了,
這一刻,
他竟然不是生氣,想的卻是舔乾淨她唇角上殷紅的血漬
琉璃對池淵的這番動作,忍不住的顫抖,她看著池淵眼中未掩飾的情欲,心中又是害怕,她緊盯著池淵,防范著他,
池淵見琉璃這模樣,也知是自己唐突了,他也不知為何會發展成這樣,
他想出聲解釋,可話說出口卻不是那味兒,
“你這般貞潔模樣是為何?本官都不曾怪罪與你這舌傷之事”
她這般貞潔模樣?
他將自己欺負了怎能這般理直氣壯?
是啊!
他是位高權重的太傅,自是有很多女子願意自薦玉臂,也不知有多少女子想爬上他的榻
可這不代表她也是那其中一個!
她冷聲諷刺,“太傅大人貌若潘安,風姿非常人能比,自是很多女子願意撲身而來,即是太傅喜歡玩弄這般遊戲,那紅樓中自有大把女子願意供太傅賞玩!草民呆木,不解風情,若壞了太傅雅性,不甚惶恐!”
她竟叫他去找那青樓姬女?
她把他看成了什麽人?
池淵面色慍怒,向她逼身而來,“這紅樓的女子,怎有你會玩弄這欲擒故縱的把戲?倒是吸引本官得很!”
琉璃徹底惱怒,臉色羞憤,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使勁的推開了池淵,“太傅!莫要欺人太甚!”
說罷,轉身跑了出去,
她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池淵的行為,言語都徹底的傷了已經在塵埃中的她,
是,
他是權傾朝野,他是能將她尊嚴踩在腳下
哪怕是今日,他真的對她做了什麽,別人也只會認為是她勾引了他在先,
是,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不公平,男人可以肆無忌憚的佔有想要的女人,可以不顧女子意願去得到她,更可以將無數的女人玩弄在手掌,然後瀟灑離開
而女子,沉默接受或是奮力反抗
不管是哪種結果,最後毀的人,一定是女子,
貞節操守重比天高
人言可畏,堵不住的悠悠眾口。
琉璃準備從後門出府,奴仆卻攔住了她,她厲聲道,“讓開!”
眾人卻似沒聽見般,這公子都沒發話,他們怎能違背公子?
“讓開!”
心中對一人生厭時,看見與他有關的人或事也會覺得討厭
比如現在,明明只是與言默打了照面,她卻覺得他如此討厭,
言默沉默的站至一旁,不做言語,從她出了那書樓就一直跟著她,
他隻尊公子令,護她安全即可,其余的事他不管
她與公子在那書樓中發生了何事, 他也無半分興趣,
琉璃見眾人都無任何動作,心裡焦急,腦子一熱,拔了發簪,逼著自己的脖子,
“讓我走,或是我死!”
奴仆們見琉璃如此極端,焦急異常,這公子隻說不讓她出府,可沒說要了她性命,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怎麽是好?
言默這才有反應,這是關於她性命之事了,他該管了
他觀察著琉璃,思考著如何奪了她手中的簪子,又不傷了她
琉璃似看出了言默的打算,遠遠的與他保持了距離,
她向門口逼去,見眾人雖是臉上焦急,身體卻未做半分退讓,她將簪子沒入了脖子半分,有細小的血珠冒出
言默見此景,正準備飛身而出,打暈她再說,
卻有一道若從深海傳來的聲音響起,
“讓她走”
琉璃知道是池淵,她不回頭也能感受到背後那炙熱凌厲的眼神,緊緊鎖著她,
眾人得了池淵的吩咐才做退讓,琉璃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走向門口,迅速消失在了池淵視線中
她竟這般決絕,不惜以命相搏
他早就在不遠處站著,
他清楚的看到了眼中女子對這裡的厭惡,
她當真是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裡,
為何面對她,他竟覺有些無力,
若是自己當初沒有因為那一點興趣,救了她,或者那晚在小院中結束了她,
是不是,一切就不會這樣?
可是,
一切都不會重來,命運之繩,早已將他們牢牢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