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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大人,請接招!》第117章 壽辰
初秋之際,是太后壽辰,宮中再次開宴,

在此同時,北國官吏一邊找歷帝鬧騰,一邊找尋著自家的殿下,歷帝亦是頭疼,北國皇子在南國不見蹤影,對方皇帝問責也是理所當然,

最怕是以此為理由征戰,在這個大洲上,除去依附他們生存的小國,兩個國已經對峙多年,誰都想吞了對方,

現今臥榻上的危險都未清理乾淨,他實在再無精力去想著戰爭,因此西蒼漠失蹤,他派了許多兵力尋找,

歷帝蹙著眉坐在龍案前,手中的朱筆停在半空,他對魏觀道,

“池淵最近在做何事?”

接連告假,幾日都不曾上朝,

魏觀想起探子遞來的紙條,眼皮微掀,躬身道,“回陛下,太傅成日待在府中,不曾出府,”

歷帝放下了筆,有些不明池淵的這番動作的意思,難道是老七回皇城來,他也要避其鋒芒?

咬了咬牙,昨晚派出了死士皆亡,這幾日派去王府的探子也是無功而返,

這陸焰才回皇城,就能做到這般防護,可想他昔日在皇城的勢力!

而那手劄上的名單,他太需要了,他不敢用人,更不知誰是真心誰是假意,疲倦的揉了揉額,魏觀見狀趕緊遞上了浸泡了藥的絲帕,

歷帝揮手示意不用,想及什麽又問道,

“皇后有什麽動作?”

“皇后娘娘很平靜,和往日一樣,三餐後會散步消食,”

歷帝有些驚訝,這不太像皇后的性格,冷哼一聲,便不再開口,拿了桌上了折子細看,這次太火離奇,他心中是有數的,但是對他來說,何嘗不是剝奪歷後權利的好時機?

她若是不再有其他花樣,他就讓她像那樣安靜的待在那長樂宮中,也算是夫妻一場的情分,

殿中靜了下來,魏觀躬身退在一旁,滿腦都是辛者庫中,那一對煮茶的身影,

伺候在一旁的小內侍在眾人不注意時,悄聲退出了大殿,輕車熟路的繞過了殿宇,來到了花園後的小亭中,

他躬身揖禮,眼光隻觸及那繁複宮衫上的花紋,他低聲說了幾句後,便被揮退下去,

待他遠去後,一宮娥才開口,

“娘娘,陛下這是何意?”

淑妃美目轉過,眼底蘊著水光,又著淺色宮衫,看上去溫婉可人,她輕啖了一口茶水,才道,

“陛下並不想要她的命,”

宮娥小聲開口,“可是這次大火如此嚴重,陛下怎會..”

淑妃先開口打斷,“別忘了,她是國母,”腦海中驀地想到一個不確定的因素,

“他解決了嗎?”

宮娥搖頭,“他倒是聰明,投毒和暗殺他都僥幸逃過,”宮娥暗暗道不僅都被他識破,並且還將這些人耍得團團轉,

淑妃目光一閃,倒是小瞧了他,幽幽開口,“他是外臣,不是內侍,這法子多的是,”

被突然點醒,宮娥頷首,這外臣待在宮中還有一罪,是不可饒恕的啊!

淑妃會心的一笑,瞧著那池中凋謝的蓮朵,既然是要凋零的枯萎的東西,那也要物盡其用,

池淵在府中以各種理由,拖了幾日不去宮中,但太后的壽辰來了,卻是不得不去了,

言千來問需準備什麽禮時,池淵正枕在琉璃的腿上看著書,看一會兒書,又向女子討要親吻,本正是柔情蜜意時,卻偏偏有電燈泡出現!

言千詢問的話語剛落,一個杯子便砸了來,他趕緊躲避,隻聞池淵不耐煩道,

“這樣的小事也要來問我?你是活回去了?”

言千委屈的摸著鼻子,從前公子對這些都是要過問的啊,琉璃挑眉看著池淵,

為太后準備壽禮也不算小事罷,準備大了,讓歷帝何處?一個官員竟比皇帝還有錢,不是平白惹來猜忌?若是準備小了,你這官員何處?好歹是一品大員,怎麽也要維護好自己的面子,

這送禮可是一門學問,特別是送這天家貴胄,沒送好,丟腦袋,送好了,升官發財,既不能丟面子又要讓接禮的人歡喜,不容易,

見言千還礙事的杵在這裡,池淵冷眼道,

“你讓管家隨地去庫房中挑一個即可,別來煩我,”

言千委屈的點頭,他不就是按例來詢問嗎,怎麽就得了公子的嫌棄了?而公子現在的變化也太大了!從前可有砸過茶杯的?鬱悶的準備離開,

琉璃卻喚住了他,他又站在原地,只見池淵的眼刀飛來,他趕緊撇開了眼,詢問琉璃,

“先生,你喚我何事?”

琉璃對他道,“這接禮的人是太后,萬不可隨地選,不能太過輕浮也不能太過華貴,更不能是絕無僅有,和只有太傅府有而天家無,你一定要謹慎挑選,”

她又轉身對池淵道,“太傅,你說對嗎?”

對方一臉溫柔道,“卿卿說的對,卿卿最聰明,”

說完,還在她臉上啄了一口,再滿足的枕在了她的腿上,舉著書又繼續的看了起來,絲毫不顧及還站在一旁的言千,

琉璃臉紅的看了一眼言千,後者先是尷尬的看著她,再是一臉激動,

他可從來見過公子這樣!這是大新聞啊!心中澎湃,他家公子,嗚嗚,終於活著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了!

忍不住的熱淚盈眶的看著池淵,一副老媽熬成婆,立馬就能抱孫子的目光,而池淵的余光瞟到還站在一旁的言千,

萬分不滿的開口,“你怎麽還在這裡?”

那語氣,活像言千是惹人嫌的垃圾,言千將這感慨吞了回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神,趕緊溜了,對對對,公子得造個小公子了,

見言千離開了,池淵又開始不老實的動手的腳,最開始,琉璃不停的躲讓,再後是,用肢體阻止,

最後,潛伏在附近的青衛隻聞一陣女子的厲呵,那屋中便再無動靜,

兩青衛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個疑問,公子辦事,我們是聽牆角還是離開?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相互點頭,離開!

達到共識的兩人,便躲得遠遠的,

而屋中的人並不知道這些小插曲,琉璃烏龜般窩在榻的一旁,努力遮住自己裸露出的肌膚,她憤憤道,

“你轉過身!”

對方悠閑的靠在榻上,“卿卿,你害羞什麽,我們應該坦誠相待才是啊!”

說完也開始解自己的衣衫,無恥道,“你既然不滿我脫了你的衣衫,那我也脫了,算是為你出氣,”

琉璃咬牙切齒的看著他,趕緊出聲,“你住手!”

池淵當真就停了手,卻是再次向她而來,琉璃連連後退,警惕的看著他,“你要幹什麽?”

對方理所當然且極為無恥道,“脫你衣衫啊,”

“不許!”

“那好,我脫我自己的,”

“也不許!”

池淵委屈的看著她,“卿卿,你真讓我為難,”一臉好商量的模樣,靠近她,“脫我的或是脫你的,總得選一個罷?”

綴著星光的眼眸再離她近了些,“卿卿,你選哪一樣?”

聲音暗啞微低,帶著說不出的誘惑,好死不死,琉璃忽地舔了一下嘴唇,對方抓住機會,快速的將唇貼了上來,察覺到池淵的動作,琉璃立刻慌亂了起來,

而池淵卻是在偷到香吻後,立馬乖巧的回到原處,鳳眸看著她,目光灼灼如賊也!

琉璃從輕柔的一吻中回神,一邊防備著他一邊快速的拿過一邊的外衣,在池淵的注視下,麻利的穿好,

再觸及池淵的眼神時,那星眸中盡是狡黠的笑意,琉璃突然明白了,感情他這是耍她玩呢!

她板了臉,也不說話,回看著他,池淵仍是一臉笑意道,

“卿卿,你慌亂的模樣真可愛,”

見琉璃還是不說話,神情睥睨的看著他,池淵眼皮一跳,收了笑意,知道了他逗她玩了?

趕緊上前討好道,想去抱住她,琉璃先一步洞察他的意圖,側身躲過,池淵不放棄的再次上前,琉璃還是躲過,

見琉璃如此抗拒,池淵乾脆就蠻橫的將她摟過,琉璃被她強硬的壓在懷中,還未等她掙脫,隻聞頭頂的男人歎道,

“卿卿,現在不是花燭的好時刻,你先忍忍,”

話語落,琉璃一口血氣哽心間,池淵這顛倒黑白,厚顏無恥的模樣,她真的學不會,

她仰頭咬牙切齒的問道,“太傅,你要臉嗎?”

對方一臉深情的看著她,“卿卿,你有嗎?”

琉璃被問得一頭霧水,“有什麽?”

對方一本正經道,“臉啊,卿卿你有臉我就要,沒有我就不要,所以,卿卿,你有臉嗎?”

琉璃噎住,關鍵是對方還一臉正氣,坦然,求知的模樣等著她回答,她沉下了臉,乾脆閉了嘴不說話,既然不是池淵這老狐狸的對手,那就采取躲避,退讓政策,

池淵見琉璃似真的生氣的模樣,趕緊摟緊了,低聲哄她,

月色落在房簷上時,男子低低的磁性耳語聲,伴隨著女子微怒嘟嚷的聲音在夜色中傳開,

宮宴如約而至,

礙於世家和朝臣不停的上奏,宮宴時,皇后還是出現在主位,一襲正紅鳳袍,廣袖如雲,裙擺繡與凌雲的凰圖,眉尖高高挑上,發間是飛鳳金步搖,

她走在皇帝的身側,淺笑掛在臉上,凌厲氣勢,並無那禁足的一點陰影,眾人跪拜,高呼萬歲千歲,歷帝如常說了幾句後,大家便落座,

耳邊輕扣杯盞的聲音響起,琉璃回神,瞧著眼前的瑩白手指,比那玉杯還要白皙,又愣住了,再聞輕咳之聲音響起,

她才拿起玉壺將那杯盞摻滿,躬身立在池淵的身後,歌舞升平時,琉璃心思百轉,今日她來宮中的目的是和蘞蔓換身份,從大火之事後,宮中守衛加強,而今日是太后壽辰,守衛又是平常的一倍,他們都得萬事小心

一曲舞畢後,陸焰起身提議行酒令,歷帝笑笑允了,便從太傅開始,琉璃心中擔憂,皇城中人都知道太傅不喝酒,但不知道太傅不能喝酒,更不知道,他對酒精過敏,且極為嚴重,

但她轉念一想,太傅是何人?連歷帝的酒都能輕易拒絕了去,這王爺的提議也定有法子拒絕,

池淵看向陸焰道,“既然王爺興致好,下官也自當作陪,只是這行酒令的法子眾多,不知王爺想怎麽玩?”

琉璃眉梢輕拉,太傅這是何意?

陸焰對眾人道,“詩句猜詞太慢,我們就來擊鼓傳花罷,”

眾人見皇帝也似有興致,也不敢掃了這王爺的雅性,除去一些老一輩的朝臣,位置靠前的都參與了進來,

鈴梁坐在皇后的右下側,興致最高,她歪著頭看向陸焰道,

“可是皇叔,誰來做這令官呢?”

陸焰一笑,拱手對歷帝道,“皇兄,可請你來做這令官?”

歷帝連連擺手,“今日是母后的壽辰,朕怎能搶了母后風頭?這行令官應當由母后來做,”

陸焰又對太后拱手道,“母后可願做這行令官?”

太后看了一眼歷帝,對陸焰笑罵道,“你都這般年紀了,怎還和孩童一般好耍?罷了,哀家也陪陪你們年輕人瘋罷,允了,”

陸焰笑道,“兒臣在母后這裡,永遠是孩童,”

話語落,太后轉身,一臉陸焰不成氣候的模樣對歷帝道,“皇帝,你瞧瞧,他竟然還這般不知臉厚的承認了,”

歷帝朗聲一笑,“老七是性情中人,該是這般模樣,”

太后又笑著數落了他幾句,眾人也跟著笑,難得一見的皇帝情意啊,

而太后的眼神中難掩一個母親的慈愛,琉璃心中腹俳,這皇家人說話真好玩,還像孩童?

端看歷帝也是年近五十的人了,而這王爺雖一副俊朗模樣,到也是有三十好幾了罷,太后用孩童的詞來形容,是側意告訴歷帝,這王爺現在對他的地位是沒有威脅的罷?

再看身旁的人表情,俊美的臉上也掛著合適的笑,眼角卻點著譏諷,

小插曲一過,行酒令開始,太后擺了手,鼓聲響起,池淵手中一揚,花束直接扔到了禎祥的桌案上,

對方快速的丟給了身邊的人,振稷亦是向對面扔,剛好扔在了黎靜姝的桌案上,

黎靜姝愣了一秒,還未等她緩過神,太后便喚了停,內侍報了後,她尋著看去,

“哦?竟是黎家的女子,”

黎靜姝接了花束起身躬身行禮,太后看了一眼沉靜坐在一旁的池淵,笑道,

“你自罰還是表演才藝?”仔細看了她的面容又道,“哀家知道琴棋書畫都難不住你,”

琉璃也尖著耳聽,往日裡這樣的聚會黎靜姝從不會放過,這樣的展示自己的機會,而太后的意思也明了,這是要她拿出新鮮的來,

這樣為難的原因可是因為和太傅的賜婚?突然想起這事, 琉璃心中突然不舒服,不滿的瞪了一眼前面的人,此動作,恰好落在了禎祥的眸中,

黎靜姝躬身拜道,“臣女請自罰,”

太后不準備放過黎靜姝,驚訝道,“為何?你的才藝可是有目共睹的?今日為何要藏拙?”

黎靜姝攥了手帕,心知自己說錯了話,一旁的黎相也是沉了臉,知道她向來會處事說話,今日怎麽變得愚鈍了,

而黎靜姝心思百轉後,趕緊道,

“能在太后和陛下面前展示才藝,是臣女的福分,酒令,酒令,自當是以酒為主,所以臣女便選擇自罰來助興,”

黎相滿意的看著她,肩膀微靠後,放松了一些,

太后見此話找不到把柄,也再無意刁難,不想和黎相家撕得太難看,本準備放了黎靜姝,

陸焰卻道,“酒水雖助興,飲多難免傷身,黎小姐不如找一個人替了這罰罷,”

太后眉梢一挑不知道陸焰是何意,觸及他遞來的眼神後,保持了沉默,

同樣,七王爺的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找一個人飲,還能是誰?不可能是黎相,哪有父親替女兒喝罰酒的?再一看,也不可能是黎行之,無官職在身,資格不夠,接不了太后的罰酒,

再看黎夫人,誥命在身,倒是可以的,但太后沒開口,她也只能穩穩的坐在,

分析完後,在場人心中都明白了,王爺這酒是要太傅替黎靜姝喝了呢!

這兩人不是才賜婚嗎?從哪一方面來看,太傅都是最好的人選,

可是太傅是不喝酒的,會點頭嗎?

於是,場上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氣定神閑的風華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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