蘞蔓送琉璃出了宮,便替她回了辛者庫,琉璃準備去找禎祥,從上次他受傷之後,禎祥就一直住在了墨林書府,歷帝不曾管,他倒算尋了一個清淨,
琉璃拿著手上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心中感歎,蘞蔓的行動的能力,短短片刻,她是哪裡尋來的?
覆在了臉上,完全貼合,再一抬頭,換了一人的模樣,
鈴梁在一旁瞧著怎舌,“王二,你那姐姐真厲害!她會做面具嗎?”情不自禁的摸了摸琉璃的臉,“哇,一點都看不出噯,可以讓她給我做一個嗎?”
琉璃無語的看著面前的人,這小公主,非要跟著她一起出宮,說是宮中危險,她說不一定也會被害,所以,她要出宮去尋兄長,
考慮了現在歷後的狀況,心中也不想這無辜的公主受傷,所以便帶了她一起出宮,或許,讓她跟在禎祥身邊也能安全,
沒理會鈴梁,她爬上了馬車,再一回眸,鈴梁已經輕松的跳了上去,正得意洋洋的看著她,
琉璃自覺的拉了韁繩,她可沒想讓這公主來駕車,
鈴梁卻沒進車廂,乖順的與她並坐,
“駕!”
琉璃一陣輕呵,駿馬踢踏著向前行,
風拂過兩人的臉頰,鈴梁突然道,“王二,你真像個女人,”
琉璃心中一震,看向她,鈴梁卻只是看著前方,好似只是隨意一說,琉璃也沒有回答,駕著馬向書府而去,
兩人下了馬車,走到了書府的門口,鈴梁大力的扣著門,
“皇兄!皇兄!是我!”
琉璃在一旁扶額,好歹是三更天了,這樣真的很擾人清夢好吧,
連著拍了幾次後,官家來開了門,待見到是鈴梁恭敬的行了禮,鈴梁擺了擺手,熟悉的向府中走去,
禎祥亦被吵醒,他披著外衣裳站在門前,裡面著的是月白色綢裳,一頭如墨青絲披在肩上,溫潤的眼眸看向她,
“你來了,”
語氣溫柔繾綣,好似在家的丈夫等待歸來的妻子,
鈴梁上去挽上了他,絮絮叨叨的不停的說,禎祥輕輕點頭,眼神卻是透過朦朧燈色,看著她,
琉璃一笑,知道禎祥認出了自己,她掀了面具,站在原地躬身道,
“殿下,打擾您休息了,”
恭敬的語氣,讓禎祥眼神一暗,隨即輕點了頭,吩咐了管家帶她們去休息,
也因琉璃承擔了那瘋馬之事,為禎祥解了困,叢書的對琉璃的態度有了大轉變,熱情的招呼著琉璃,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管家恰恰將她安排在了從前她住了屋中,
洗漱淨面之後,琉璃去了鞋襪,躺上了榻上,明明很疲憊,卻毫無睡意,腦海中輾轉的是那雙在茶碗間,行雲流水的修長手指,漸漸的,她才在幻境和夢中熟睡過去,
清醒時,耳邊響起輕輕的扣門聲,
琉璃翻身起來,穿上了鞋履,她以為是前來送洗漱之物的侍女,待打開門後,
見到的卻是禎祥站在面前,手中端著早膳,見到琉璃的面容時,他彎起一笑,
“可睡好了?”說完,走進了屋,將早膳放在了桌上,轉過身對她道,
“快去洗漱罷,早膳是一定要吃的,”
琉璃愣愣的站在原地,殿下的變化明顯,但是自己也說不上,她輕聲開口,
“勞煩殿下了,”
“你我之間不必這般客氣,”
說完,知道自己在這裡她也不方便,於是便告辭,琉璃坐在圓桌邊,撐著額看著桌上的早膳,殿下會不會知道她是女兒身了?
又或許,早就知道她是誰了?那她要向殿下坦白嗎?
可是殿下也沒有表示什麽啊,
還是不說罷,太傅府中,
池淵坐在桌案前聽著言默的稟告,撿了一旁的的折子細看了起來,
蔚慕端了一碗粥走進,放在了池淵的一旁,他道,
“你先用些吃食吧,這般拚命,交待在這些折子上面,算誰的?”
衣袂轉過,他瀟灑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搖著折扇,看著他,
池淵瞧了他一眼,“你這些天去哪兒了?”說完,端上碗喝了兩口粥,
蔚慕挑眉道,“你知道關心我了?”
池淵亦是眉梢一挑,眼中冷光一閃,“我說過,讓你好好看著西蒼漠,”
蔚慕用折扇一扇,似要將池淵的冷光掃回去,理直氣壯,
“噯,她不是沒事嗎!”
池淵不再看他,繼續看著手中的折子,“若是她因你的疏忽出了什麽事,你就早點滾回北國,”
蔚慕眼眸瞪大了,“好你個沐楠風,你這見色忘友的性子哪裡學的?!”
池淵淡淡的回答,“跟你學的,你從前為了一女子與我反目,”
蔚慕霎時語塞,似勾起了什麽回憶,眼眸微淡,很快掩了去,他轉移了話題,
“那宮中大火你怎麽看?”
池淵向言默低聲吩咐了兩句,才對蔚慕道,“此事針對皇后,與我無關,”
“那你認為這是誰的手筆?”
“除了延喜宮的那位,還有誰?”
蔚慕了然的點頭,又好奇的問道,“你當真要娶那黎家的女子?”嘖嘖搖頭,“那倒是一個傾城絕色的女子,豔福不淺呐你~”
池淵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冷聲道,“你明明知道原因,”
蔚慕扁了扁嘴,是,知道原因, 一是想破壞皇后的好事,二是他知道,歷帝有將宗室女許給他之意,還有嘛,他就不知道了,不過在他看來,不管是哪一個原因,都不是池淵答應這件事的最好原因,
帶著看好戲的心思,他又道,“那女子去了墨林書府了,”
池淵放折子的手一頓,“我知道,”
蔚慕點頭,漂亮的眼眸帶著促狹的笑意,“孤男寡女,同處一府,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必有火花啊,”
池淵放下了手中折子,突然起身,向屋外走去,
蔚慕不明的道,“你去哪兒啊?”
“墨林書府!”
話語落時,池淵已經走出了屋,
蔚慕無奈的搖了搖手中的折扇,當真是情令智昏啊,
這番的墨林書府,迎來了池淵,奴仆們心中都訝異,這可是太傅第一次來這書府,
而禎祥本準備出府,聽見了池淵來的消息,他輕笑,池淵的消息真快,
親自去接了池淵,兩人相望,隔著流動的空氣,帶著一些火光,
池淵道,“久聞殿下府中書籍甚多,本官今日特來見識見識,打擾了殿下,”
說完,卻是毫不客氣的向府中走,眼邊的余光卻是四處掃描,
禎祥對於池淵的舉動並不在意,也不揭穿他真正的目的,一路友好的引著他想書房中走去,
琉璃與鈴梁正在書房中找書,她想知道,究竟是什麽引起了那場大火,而且,沒有一點痕跡,
正認真的找書,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再後是門被推開了聲音,
兩人尋著看去,只見池淵和禎祥站在門外,
鈴梁歡喜的跑過去,喚道,“淵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