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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大人,請接招!》第70章 麻煩來了
池淵前腳踏入皇城,宮裡那位就立馬知道了,

 歷帝翻看著桌案上一半都是彈劾池淵的奏折,冷笑,

 池淵這麽享受了這麽多年的“君恩”,是該到頭了,

 將折子丟在一邊,

 “黎愛卿如何看此事?”

 黎相裝糊塗,“臣愚鈍,不知陛下所謂何事?”

 開玩笑,他可不做這出頭鳥,

 狡猾的老匹夫!分明是他上奏池淵離開皇城取手劄之事,彈劾的奏折中又多是他那一派!歷帝瞪了他一眼,

 “當然是太傅離開皇城取那手劄之事,”

 黎相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事,那陛下可知太傅取到手劄了嗎?”

 池淵回了皇城就先回府!根本沒來宮中!這老匹夫,也分明是聽了池淵回皇城的消息才來了宮中!

 歷帝輕撚手指,凌厲的眼神看向黎相,

 “不管太傅取到與否,黎愛卿認為,太傅此番動作,朕該賞還是該罰?”

 黎相躬著身,微微皺眉,本想置身事外,不想這陛下還是將問題丟給了他,他不著急回答,自會有人比他著急,左右吞吐不言,拖延了一會兒時間,

 果然,

 內侍來報,三皇子在殿外求見,

 歷帝揮手允了振稷的求見,

 “兒臣叩見父皇,”

 歷帝擺了手,半眯著眸看向他,“你來何事?”

 “今日,兒臣在坊間偶然聽到一段童謠,那內容讓兒臣心驚,實是大逆不道,兒臣..”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不敢再開口,

 “為何吞吐?是何童謠?!”

 “請父皇恕兒臣無罪!”

 歷帝眯緊了眼眸看向他,眼光在黎相與振稷身上轉了一圈,兩人在池淵回皇城的前後時間求見,難以不讓他懷疑黎相與振稷是否已勾結,

 他還沒死呢!

 況且他最討厭皇子拉幫結派,結黨營私,

 可振稷卻似乎並不是為那手劄之事而來,也不是為彈劾池淵而來,

 莫不是湊巧?

 “朕恕你無罪!你且說來!”

 振稷躬身拜了一大禮,“兒臣謝父皇不罪之恩,”

 歷帝似有些不耐煩道,

 “說罷!童謠裡是何內容?”

 “打谷落,燒秸稈,桑葉青來柳枝綠,墨色玉筆行詔書..”振稷一邊念出這童謠一邊察看歷帝的神色,只見歷帝眼眸越眯越緊,醞釀著怒火,

 他念出了最後一句,“巍峨宮宇做草廬,”

 “放肆!”

 待振稷念出最後一句,歷帝怒不可遏的掀了桌案上了奏折,嘩啦的落了一地,好幾個砸在了振稷的身上,

 振稷亦趕緊恭敬的俯首,一屋的內侍也慌忙跪下,嚇得瑟瑟發抖,黎相也跟著跪下,瞟了一眼那跪著的年輕人,

 眉梢輕挑,這童謠,他今日一早就聽傳唱過,就知道不同尋常,現在想來,是這位三皇子的手筆了,

 歷帝眼中帶著狠厲,

 “魏觀!立刻給朕去查!查出是誰寫的童謠!格殺勿論!”

 這童謠裡唱的是他昏迷不醒,池淵掌批紅權的期間,

 墨色玉筆行詔書,巍峨宮宇做草廬,尖銳嘲諷他一個皇帝,大權旁落,只能淪為池淵的傀儡,宮宇做草廬,無外乎是說他池淵不屑這禁宮,

 而廬又通國姓陸,是諷刺他是一個草包窩囊皇帝嗎?!

 這童謠,又讓他想起那日池淵在大殿上威逼他的情形,

 他咬了咬牙,握緊了雙拳,

 “魏觀!再傳朕令,池太傅蔑視君威,性情乖戾,未先上奏,自先取鄔家罪折,查池太傅與鄔家之罪不可脫,先禁其府,將池太傅收押與大理寺,令大理寺卿審!”

 魏觀躬身接令,還未從那童謠中回神,現歷帝又扔一記雷,

 偷偷察看了一眼歷帝的神情,心中暗歎,看來,這太傅的牢獄之災免不了,

 見魏觀愣在原地,歷帝又呵道,

 “還不快去!”

 心煩的看了一眼跪著的眾人,

 “都給朕退下!”

 振稷的目的達到了自然不再停留,揖禮退下,而黎相不費心力的看了一場戲,自然也不再停留,

 躬身退出後,看了一眼那宮燈下行走的暗色身影,

 這三皇子,如今的心計,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他的心中高出一半天平開始搖動,看來,他要重新衡量了,

 這唱遍街巷的童謠,自然也傳到了池淵的耳中,

 他剛沐浴完,赤足從溫池中走出,

 披著的輕衫的用一條綢帶松垮的系著,發絲垂落的水珠滴落在肌膚上,半敞又寬大的衣領,露出一小片春色,讓人忍不住掀了領口,再看下去,

 本是能引人遐想的美人出浴,卻硬生生被他眼中的冷冽止住,讓人不敢再瞧一眼,

 他垂著眼眸,秀長的睫毛搭在眼簾,言千似在一旁輕聲說了什麽,

 池淵抬手呵道,

 “罷!”

 不願意再聽,似心中早已了然,

 言千還是不放心,再次問道,

 “公子,可需做安排?”

 池淵搖頭,隻沉聲道,“有人已經安排好這場心,就不必我們操心,”

 微抬眼簾,“他到何處了?”

 言千愣了一會兒,沒反應過來公子說的是誰,

 腦海中又驀地想起,剛送走的信鴿,

 他躬身道,“回公子,不日便會到皇城,”想了一會又道,

 “公子,難道禁宮那位會不知道嗎?”

 話語剛落,便聽到奴仆急切的腳步聲傳來,言千心道,竟來的這般快!

 池淵微微抬眸,眉梢盡是譏諷,

 “若是知道,今晚這太傅府就不會這般熱鬧了,”說罷,優雅轉身,解了輕衫準備更衣

 言千有些急切,

 “公子!?”難道真不用做安排?

 池淵穿上一旁的衣裳,又問道,“蔚慕可離開太傅府了?”

 言千搖頭,“蔚公子不曾回來,”

 池淵眼眸一沉,“放出信號給他即可,你們待在這太傅府,不要輕舉妄動,”

 最後系上腰帶,轉身,向外走去,

 言千看著玄色身影融入燈色裡,恭敬躬身道,

 “屬下等公子歸來!”

 池淵背對著他微微頷首,長腿一邁,向太傅府的正門走去,

 心中冷笑,這些人可真迫不及待啊!他前腳踏入太傅府,後腳就找上了門,

 他也大概猜到了他們的計謀,可真無趣,

 希望後面的開唱的戲不要讓他失望了才好,

 待池淵快走到正門時,看見護衛雖與奉命前來的侍衛對峙著,但並未打鬥,也無傷亡,

 護衛看到池淵主恭敬讓開小道,

 “不知衛將軍深夜來本府,是為何事?”

 男子站在五大三粗的將軍面前,更顯出塵氣質,

 衛昆雖知道自己是來押送池淵,而他現在算是階下囚,可他從不敢小瞧面前這心機深如海的男子,語氣略微恭敬道,

 “我等奉命而來,請太傅大理寺一走,還請太傅配合,”

 說得囫圇,也不講清楚緣由,這樣池淵自會繼續追問,或是為難他,那就正中下懷!

 不想池淵並不好奇, 也不反抗,

 “即是衛將軍的公事,本官自當配合,走罷,”

 說罷,優雅的從侍衛中走過,

 衛昆愣在原地,這和預想的不一樣啊!等會他怎麽向那人交代啊!

 不然自己往這牆上一撞?砍自己兩刀?說是太傅拘捕?

 池淵喚道,

 “衛將軍?”

 衛昆這才回神,帶著渾厚內力道,“收繳了他們的弓箭利器!太傅府所以奴仆,從即刻起全部軟禁,未得令均不準外出!違者殺無赦!”

 一邊說一邊用余光瞧池淵神情,對方平靜若水,好似不關他事!而被軟禁的也並非他家奴仆!

 心中暗道,這人當真無情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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