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稷看了一眼琉璃旁邊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再瞟了一眼琉璃,
這是王二的私生子?還是池淵的私生子?
不再關心這小孩是誰,他又道,
“去搜搜,可還有罪仆,”
話語落,侍衛們迅速行動了起來,
琉璃心的心被抓緊,看了一眼一旁眼中盡是快意的黎行之,
柳姨!
黎行之從前也愛看黎茵她們欺負她,每次遭的罪不是柳姨擋下就是嫿未受了,
自然,黎行之是認識柳姨的,
隨著乒裡乓啷的聲音響起,琉璃的心亦跟著緊張跳動,
片刻,
侍衛們走了出來,
“回殿下,未發現可疑人,”
聽到這話,琉璃的心才放松,看了一眼蘞蔓,心中有事需要和她確認,本想開口,
振稷先開了口,
“那就罷了吧,”
他目光陰沉的看向琉璃,“還請王閣士未洗清窩藏罪仆的嫌疑之前,好好待在這裡!”
一行人準備離開,琉璃卻再次出聲,
“殿下,可否讓我問問蘞蔓事情的起因?或是勸勸她?免了皮肉之苦,也免了殿下費心審訊,”
振稷回頭,不知琉璃又有什麽把戲,
也好,
反正他今日也是勝券在握,現在又在他的眼眸下,不懼琉璃耍花樣,他帶著勝利者的姿態,難得大度的頷首,
琉璃得了振的同意,盯著蘞蔓的眼眸道,
“蘞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點頭或者搖頭,”
蘞蔓不知道琉璃究竟是何意,但看到她眼裡墨色透出的自信,莫名的信任她,她輕頷首,
“從前你可有用早膳的習慣?”
蘞蔓訝異的看著琉璃,搖頭,心中納悶,這是什麽問題?
振稷和黎行之抄著手看著,亦不懂琉璃葫蘆究竟賣什麽藥,
琉璃再問,“那我若問你借銀錢,你可有寫契約借據的習慣?”
蘞蔓再次搖頭,
琉璃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可在何處留下自己姓名?”纖細的手握緊了蘞蔓的手,
蘞蔓仔細想了後,再次搖頭,
得了肯定,琉璃心中松了一口氣,她轉身向振稷道,
“請殿下放了蘞蔓,”
振稷慍怒,“呵,王閣士,莫不是認不清自己的現狀?”
“敢問殿下,您要抓捕太傅府的奴仆,對嗎?”
振稷眯緊了眼眸看向琉璃,“自然是抓的太傅府出逃的罪仆!”
“如此,殿下更不能抓蘞蔓,”琉璃微的一笑,“蘞蔓不是太傅府的奴仆,更無罪責,何來罪仆之說?”
振稷似笑非笑的琉璃,這理由太牽強,他查過王二,普通農戶,怎會有這般武功高強的女子跟著身邊?
再者,他與池淵的關系斐然,而這女子既能自由的在太傅府行走,也與王二這般親密,定是池淵的護衛,送給王二
“王閣士,倒是真會狡辯!”不再理琉璃,擺了擺手,“帶走!”
琉璃上前攔住他道,“殿下!即是太傅府的奴仆,那都應登記在冊,為何殿下不依奴仆冊找人?就要這樣平白帶走我的家人?在下定要去京兆府尹討一個說法!”
奴仆冊?
振稷頓住,倒是忘了還有一個奴仆冊,護衛冊,依照南國律令,凡是官員的奴仆,不管簽不簽賣身契,只要在東家領銀子的,辦事的,都必須登記在冊,還有在東家領了銀錢的,也需簽字,這條律令,是方便官員犯罪後,抄家查人,
他冷笑著看著琉璃,心中是萬分肯定蘞蔓是太傅的奴仆,
“王閣士,就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還算先想想你自己罷,如何洗脫這窩藏罪仆的嫌疑!”
琉璃平靜道,“殿下就真如此肯定,蘞蔓是太傅府的奴仆?”
振稷腦海中突然回想起琉璃的問話,總覺得有蹊蹺,一時間又不覺得哪裡不對,為了讓琉璃死心,他擺了手,
“衛將軍!去取太傅府的奴仆冊來!”
一旁的黎行之終於出聲,阻止了衛昆的行動,對振稷道,
“殿下!他狡猾多詐!殿下莫入了圈套!依我看,直接將這女子帶走就是!”
振稷思考了一番,讚同黎行之的話,自己何必再與他多做糾纏!
正準備離開時,溫潤的聲音響起,
“皇兄還是先確認一番為好,免了言官彈劾,皇兄以勢欺人,著急邀功,胡亂抓人,”
琉璃尋著看去,只見少年,從陽光中走來,一襲月色錦袍,神情溫朗,眸中的映著光暈,
少年向她安慰一笑,
“衛將軍,煩請你去太傅府取奴仆冊,”
衛昆不曾動作,看了一眼振稷,陛下前些日子,將羽林軍交給了他,好歹算是他的上司,而他又是振稷一派,肯定是先看振稷臉色,
振稷微微頷首,現在實在不適合和禎祥鬧翻,中宮那位,已經因他得羽林軍之權,而猜疑他,
他還需韜光養晦,暫時沒有和皇后抗衡的能力,他只能忍,
得了振稷的肯定,衛昆才喚了幾人,迅速去取奴仆冊,
一盞茶後,
衛昆方回來小院,
“殿下,這是太傅府的奴仆冊,”
振稷接過,看了琉璃一眼,只見她鎮定而又自信的站在院中,有不好的預感攀上了心間,
太傅府的女婢少,只有堪堪半頁,振稷翻找幾次,並未有蘞蔓這兩字,
再向後翻,上面在冊的有言千言默,再翻,就是一些護衛的名字,
琉璃出聲詢問,“殿下,可有蘞蔓的名字?”
振稷手指捏緊了這冊,想起琉璃問了一些話,驀地明白了她的用意,他猛地合上,陰鷙的看著她,壓了一口氣道,
“王閣士之慧,當真無人能及,”
說罷,招了手,準備離開,若是今日禎祥不在這裡,他大可否認,心中同時又暗恨,為何要與這王二周旋,直接抓了這女子走就是!
一旁的黎行之同樣不滿這結果,在要走時,看見那男童坐在一旁的秋千上好奇的打量著他,
心中正有一口濁氣,就出在這小童身上罷!
在眾人不注意時,琉璃替蘞蔓借開繩索時,
黎行之慢慢的走了過去,
小果兒眨巴著靈動雙眼看著他,不知道這位叔叔要做什麽,
黎行之的心中早已被對琉璃的厭恨鋪滿,隻想出口氣,便抬腳提向小果兒,
“娘親..”
隨著撲通一聲, 幼童稚嫩的哭腔響起,
琉璃回眸,
只見小果兒摔倒在地,額頭磕了一大包,委屈的捂著頭,淚眼朦朧的看向她,而他旁邊站著一臉快意的黎行之,
琉璃的行動比思想更快,她扯過蘞蔓腰間的軟鞭,
“刷,”
狠狠的一鞭,揮向了黎行之,
黎行之未曾想到琉璃會這般回應,臉上的疼痛才讓他回神,
“王二,你..”
還未說完,琉璃又是一鞭揮去,打在黎行之身上,夏日都著薄綢,琉璃雖無內力,但軟鞭很細,打在身上那種尖銳的刺痛也讓人受不了,
眾人也這才反應過來,振稷向衛昆使了眼色阻止,被禎祥擋在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