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手術室外的走廊焦急地等候,給男人做手術的主治大夫終於出來。
“大夫,怎麽樣?怎麽樣?”金鴿急忙問。
“鄭警官,金小姐,你們放心,病人已脫離危險,好在你們發現及時。”
主治大夫給的答覆讓金鴿松了口氣:“那就好。”
“大夫,病人以後不能講話怎麽辦?況且他失去了一隻耳朵,他的聽力也會受到阻礙。”鄭路擔心傷者以後的日常生活會受到影響,主治大夫笑笑,叫鄭路別擔心。
“這您放心,醫院會給病人配套相應的設施。”
“好的,謝謝大夫。”鄭路也回了個禮貌性的微笑,心裡忍不住抓狂。
電話號碼的事還沒查出來,又有一個人慘遭……凶手,你緩緩再行動不好嗎?你不累我還累呢!
金鴿歎了口氣:“還以為這幾天可以安靜點。”
“我們先去看看病人,了解了解情況,然後繼續電話號碼的調查。”
男人戴著氧氣罩躺在病床上,失去知覺的男人,外人根本看不到他的痛苦。時間一點一點走過,男人終於醒來,看見床邊的鄭路和金鴿,愣了一會兒,有點緊張,緊張中藏著害怕
鄭路朝人露出好看的笑顏,安慰男人:“先生,您放松,我們不是害您的那個人。”
男人點了點頭,但還是沒有放松警惕。
“昨晚你是和誰在一起?您還記得樣子嗎?”鄭路問。
男人搖搖頭。鄭路想起之前那些被害者的手機號都會被注銷,便試探著問了男人關於手機號的事:“先生,您可以把您的電話號碼報給我嗎?”
男人點了點頭,金鴿忙遞上紙和筆給男人,男人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紙上,再遞回給鄭路。
回到辦公室的鄭路按照男人給的電話號碼,進行撥打驗證。
隻是電話那頭傳來是以下幾種回應: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嘟嘟嘟……”
鄭路打了好幾次,電話那頭都是這樣的回音。
“好奇怪啊,按照凶手的作案計劃,電話號碼不應該被注銷嗎?不是應該回“您好,您撥打的用戶不存在”嗎?或者說空號。這是怎麽回事?”
鄭路無奈,隻好通過監測通話的方式來檢測這些號碼是不是真正的存在過。但監測到的通話內容全是男女卿卿我我,你儂我儂,要麽是家長裡短,根本監測不出什麽重要線索。
“……你們聊天就好好聊!都欺負我是單身狗?”
方楊一個人走在人煙稀少的小道上,透透氣。遠離市中心略帶渾濁的空氣。他藏在這裡,也沒有人找的到。方楊看了眼握在手心的手機,解鎖屏幕,屏幕顯示了好幾個未接來電,方楊知道是誰,隻是現在他根本不願意理她。他對她現在也只剩下失望。
程烈的面部依舊是刮著陰險、狡詐、甚至是猙獰。
錢掩提著一袋藕,立在程烈面前。
程烈站起身,指指錢掩提著的東西:“這什麽?”
“這是方純送的,說是給你補補身體。”
“……”程烈一邊接過錢掩手中的袋子,一邊說,“她會有這麽好心?”
看到袋子的藕,程烈狠狠捶了下桌子。
“方純!”
“有什麽問題嗎?程哥。”錢掩將包中的鎖、奶嘴、奶瓶、三鹿奶粉、牙膏、牙刷、爽膚水、眼罩、美白霜、花露水、娃娃、手機卡一一放在桌子上,
“這是方小姐送你的禮物。方小姐說你可能需要這些。” 程烈氣得差點心肌梗塞複發,吼道:“錢掩!你到底是誰的人?我派你去做臥底,不是讓你和她玩過家家!”
“當然是程哥你的人啊。”
“她是想給我的嘴巴上鎖是吧?呵,她錯了,這次我不用嘴巴,我用腦和手!”狡猾再次劃過他的嘴角。
鄭路和金鴿還在不停調查,很多天過去了,依然沒有任何線索,正當兩個人心灰意冷的時候,一個陌生又熟悉的電話號碼突然打進了公安局內部。鄭路接起了這個電話,電話那頭又是痛哭的聲音:“喂喂喂,您好,是鄭警官嗎?我兒子他……他……他從昨晚開始就沒有了呼吸,本來我從老家趕過來,特地趕過來看他,誰知道,一推門,隻有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那,警官,您可要……”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會派人去查。”掛下電話的鄭路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想起前段時間的方楊,驚訝道:“這這這不是方楊的電話號碼嗎?怎麽會?金鴿金鴿金鴿!快來看!”
金鴿聞聲急忙跑到鄭路旁邊:“什麽事啊,大驚小怪的。”
金鴿看到鄭路指著電話的來電顯示,她也吃了一驚,徹底懵了,“天呐,這不是方楊的電話號碼嗎?他電話號碼不是注銷了嗎?”
“這樣你去查查前段時間的那件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個叫方楊的人替人背負了詐騙的罪名。”鄭路吩咐道。
“好,我去查。”
方楊的電話號碼又給鄭路發了條信息,鄭路趕忙叫上局裡所有的人,到電話號碼指定的地點,鄭路到達目的地,推開賓館房間的門,賓館房間並沒有什麽死者,而是坐了一個連臉都看不見的女大學生,坐在床上女大學生抬起頭,看到人來了,也不驚慌,淡定地摘下遮住臉的帽子,站起身,似笑非笑看著鄭路。
“是你,森小淋。”鄭路才反應過來。
“呵,你錯了,我不叫森小淋。”這個女大學生正是方純,方純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沒錯,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被害人在哪?”
“吃了。”
“吃了?你別開玩笑了。明明有個女人打電話給我。”
方純嘴角勾起熟悉的嘲諷,指了指擱在一邊的手機,輕蔑地看了一眼鄭路,說:“你不會真的以為這裡有個女人在哭吧?我用的是變聲器。你可別忘了,是誰把我逼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我要是不用這個方法,我哥哥一輩子都洗不清這個冤屈!他是騙子?”
她步步緊逼鄭路,卻被其他警察攔下,隻好站在原地繼續帶著對鄭路的輕蔑說道:“鄭路,我想你很清楚,作為警察的職責是什麽?電話號碼是我間接給你的,但是,作為一個警察,我想有些事情你會比我更清楚吧。既然你們認為我哥哥是騙子,是一個詐騙慣犯,那你們當時為什麽不抓他?!就憑一個電話號碼?就憑監測的通話?是誰把我今天逼到這一步的?不就是你們嗎?噢,對了,我的真實名字叫夏天。”
“你就是夏天?”
“是我。”
“你說你一個女生在這麽好的年紀,不去幹些有意義的事,盡乾些傷天害理之事。”
“你可別忘了,當初我被認為是瘋子、遊街示眾的時候,你們都幹了些什麽?!你們有這個閑工夫查我哥哥,不如去找出那些躲在暗處算計他人的人!”
“一派胡言!”鄭路立刻反駁。
“誰在說謊,誰是真理,時間可以證明一切,現在的社會,想要證明一個事物是假的,有充足的證據,而想要證明一個事物是真的,反而沒有充足的證據。”方純沒有理會鄭路的反駁。
鄭路接到金鴿突然打來的電話,電話裡的金鴿說完“隊長,隊長,我查到了,前段時間確實有個方楊的人替一個叫錢掩的人背負了詐騙的罪名”這句,鄭路徹底錯愕住,掛下電話,他看著眼前的方純,原來,造成這一切的根源還是他自己,如果那天他認認真真查,不可能連電話內容掉包了都不知道。
方純衝鄭路等人勉強擠出一絲笑,承認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對,我就是那個殘忍殺害他人的殺人凶手。”
鄭路愣愣看著方純,百感交集,一句話都說不出。
幾個月前一個晚上,方純家,方純房間。
方純忍住想要哭的衝動,方純媽媽則毫不留情對著坐在椅子上的方純劈頭蓋臉一頓罵:“夏天!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滿意是嗎?!你爸爸在外面幹了那種事,你還在這給我添堵!我生你養你這麽大,你什麽時候體諒體諒過我?!你那個就是騙子!你以為你是美女嗎?!你難道不知道方楊是誰嗎?!如果方楊真的和你見面了,我保證他不會再理你!你又不是什麽校花,隻有名人和名人才會玩在一起。”
“這是真的!”方純解釋,可是方純媽媽依舊是保持著自己的觀點,明明這次是媽媽錯,媽媽卻不這麽認為,以死相逼方純:“真什麽真?!如果是真的,我去死好吧!”
“微博可以證明,方楊是自己用微博!而且我都說了有人想整我!”
方純媽媽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方純,覺得自己的女兒瘋了,不依不饒罵道:“你又不是什麽明星, 誰想整你?!到底誰喲?”
“你就是看不起我!”
“我是你媽媽,我怎麽可能看不起你?”
方純心裡不住冷笑,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媽媽是這麽不可理喻,是這麽惡心的人,心裡暗暗發誓。
“我會證明這一切是你們錯了。”’
新的一天,大街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方純走到馬路中間,低著頭,這就是傳說中的遊街示眾。所有人紛紛對方純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一個老奶奶說:“哎喲,這個小姑娘真是的,小小年紀不學好。”
女白領一臉不屑,附和道:“明明就是進了傳銷組織,還非得說自己認識什麽有名的人,切。”
“我看呐,是喜歡哪個男明星,自己意淫出來的吧。”男初中生對方純的印象也直線下降。
旁邊街道的汽車都紛紛停下來,冷眼圍觀,坐在車上的方楊瞥了一眼窗外,看見夾雜在人群中的方純。
方楊忙問司機:“師傅,我想請問一下,這是?”
“噢,這是一個瘋子,明明自己長得不怎樣,非得說認識什麽明星,好像叫什麽方楊吧。”司機淡淡地回答。
“妹妹?方楊心裡充滿疑惑,想讓司機停車,對司機說:“師傅,停車,我要接她過來。”
“先生,實在不好意思,這裡都被堵住了,”司機賠笑道。
“那我下車去接她。”
“不行。”
“又怎麽了?”
“現在就算你進去,你也接不到她,她家裡人不認識你。”
方楊白了司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