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路取到這些被注銷的手機號碼和手機號碼被注銷前所在的地址,就急忙趕回局裡,繼續案件的審查,金鴿也在旁邊協助鄭路。
“果然,這些號碼被注銷前都是男性在使用,但是地址……”鄭路調查到,這些手機號碼注銷前確定都是男性在使用,,但是地址有一定的問題。
“地址怎麽了?”
“地址在不停變化。”
“啊?”
“現在網絡技術這麽發達,凶手篡改IP地址不是沒有可能。”鄭路根據自己的猜測,認為凶手可能會篡改IP地址,
“篡改IP地址?你的意思是凶手為了隱藏自己的犯罪行跡,利用黑客技術故意篡改IP地址?”
“如果凶手真的是森小淋的話,我想她好像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也不一定是篡改IP地址吧。”
“怎麽說?”
“每隔三天,就有一個男人失蹤,凶手在行凶前肯定去調查過男人的底細,包括男人的家庭背景。再說凶手也不可能直接上前就開始作案,ta一定是先取得了這個人的信任。打比方,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在一起談戀愛,難道男方談了不到三分鍾就把所有的東西交給女方全權管理?”鄭路覺得金鴿分析的有道理,點點頭同意金鴿的說法。
“也對。”
“凶手既然要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那前面不能露出馬腳,而是步步為營,所以當被害人對凶手放松警惕後,就不會像最開始認識那樣有那麽多戒備,所以他們去哪裡玩,在哪裡撥打過電話,和誰通過電話,營業廳和我們這都是有詳細的記錄,這一點不可能有錯。所以電話號碼的地址在不斷變化也在情理之中。”
這次輪到鄭路沉默。
傍晚,程烈和方楊面對面坐在咖啡屋內,桌上的飲料還在冒著冷氣。
“把我叫來幹什麽?”方楊冷冷看了一眼程烈。
“方楊,我們都是老朋友,說話別這麽無情。”
“我無不無情和你也沒什麽關系。”
“方楊,你覺得這場戰役,究竟誰會贏到最後?”
“你在說什麽?”
“這場戰役啊。”程烈向方楊露出狡猾地笑,“而我,就是這場戰役的發起人。”
“……”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不想。”方楊回答的決絕。
“方楊,這可不像你啊。”
“呵,那怎麽樣才像我?”方楊冷笑了一聲,“你是要我以前對她一樣對你還是對你的人?傳出去也不知媒體會說我是戀上大叔還是你有戀童癖。”
“你!”程烈表面不說,心裡卻藏著另一種奸詐,想:“那就別怪我怎麽整方純,我會把你倆整到死!”
“你若想整我,我想她也不會同意吧?雖然我過去對她的話是很狠,但是以我對她的了解,一旦有人想讓我死,她會對這個人更加的喪心病狂。”方楊也不是吃素的,好像看出了程烈的心思。
“你就這麽自信?”
“但,薑還是老的辣,小麻雀到底鬥不過老家賊!況且還是一個面醜心醜的老家賊!”
“方楊!”方楊徹底激怒了程烈這隻老狐狸,噢不,老家賊。
“你不是特別愛看聊天記錄嗎?這樣,我給你打印一份吧,然後你抄1007遍,你要是嫌多,420遍也可以,晚上抱著睡覺,記住,手寫哦~”方楊招呼著自己帶來的人給程烈送上筆和紙,
笑嘻嘻對程烈說,自己則坐在程烈對面,托腮看著:“您老慢慢寫著。我在想什麽時候去懟懟她,讓她長點記性,你說是雙合混打好還是單人直接上呢?” 程烈握著筆的手愈發顫抖。
“你寫啊,我看著你寫。對了,帶回去給你手下吧,寫不了1007遍就寫420遍。我很寬容吧?”方楊朝程烈投去一個友善的微笑。
那個時候,方楊和方純還沒鬧決裂,不肯寫作業的方純無奈趴在書桌上,滿腦子都是零食。忙完手頭事的方楊走過來,看見渾身散發懶氣的方純。
“方純!你作業寫完了嗎?嗯?”
“哎喲,反正是電腦寫,不需要多少時間,不急著交嘛。”
“好好好,那你現在想幹什麽?”
“吃。”
“全聚德嗎?你放假我就帶你去吃全聚德。”
“真的?”方純滿臉不信。
“不信就算了。不過前提是你先得把作業寫完。”
“不聽不聽,不寫。”
回憶卡在這的方楊卻陷入了糾結。
左還是右?
鄭路的媽媽、比自己小幾歲的妹妹特地從家鄉趕過來看望鄭路,鄭路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接待從家鄉趕過來的媽媽和妹妹。
鄭路帶著媽媽、妹妹到商場上逛,給媽媽和妹妹挑衣服。
鄭路妹妹在前面蹦蹦跳跳,轉過頭問道:“哥,你在這還好吧?爸和媽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們啊,要不你們搬過來住?”
“那怎麽行?萬一你有女朋友了,我們來不是會打擾到你們嗎?”鄭路媽媽調侃自己的兒子。
“哪有的事啊,媽,你可別亂說啊。”
“哥,祝你早日找到嫂子。”
不遠處的方純無意聽見鄭路與鄭路家裡人的對話和歡笑,對於方純來說,這是一種刺激,更是一種諷刺。
“媽,妹妹,我們去那邊逛逛。”鄭路對自己家人說。
星期五,晚上九點半。
金鴿坐在公園長椅上,看著面前的噴泉,對案件的審查突然絲毫沒有任何頭緒。金鴿“啪”的關掉電腦,望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果然不出所料,又是一聲淒厲般的慘叫劃向寂寥的夜空。
“天呐,又開始了?今天星期幾?”金鴿嘀咕著,看了看手表:“今天應該是星期五,現在是晚上九點半。”
坐久了的金鴿雙腳有些麻,她跺了跺腳,無意踩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心想,“清潔人員明明打算的很乾淨,怎麽還會有雜物亂擺在地?”
她低下頭,撿起自己踩中的雜物,慘白的神色立馬掛在自己的臉龐,頭皮發麻,恐懼佔據全身,這不是普通的雜物,而是男人的耳朵,耳朵上還有一絲血跡,渾身起雞皮疙瘩的金鴿想把手中的耳朵扔掉,卻因耳朵上的紅色粘液無法擺脫耳朵。又一個不明物從金鴿眼前隨著風飄過,撚著耳朵的金鴿起身,走近一看,飄落的是男人的舌頭,舌頭上流下的鮮血染紅了旁邊的一小塊地。
金鴿小心翼翼環顧了四周,驚恐萬分,好在周圍沒什麽人,倒是傳來幾聲狗吠,一條小狗歡快地跑到金鴿旁邊,原來金鴿旁邊有個碗,碗裡裝著紅色的液體,早就想喝水的小狗收起自己的玩心,專心舔著碗裡的紅色液體,金鴿縮了幾步,聽見一個女聲對小狗的寵溺聲。:“喝吧,乖,我特意為你熬的。”
金鴿又往碗裡瞅了幾眼,小狗喝的不是普通的湯,而是人血。
陰冷的風還在城市上方刮著。
中午放學,方純跟著同班同學一起出教學樓,這段時間市裡突然出現的詭異事件、男人的離奇失蹤案也都成了大家飯後的談資,大家對事件仍心有余悸,隻有方純一貫保持對事物的漠不關心的態度。
“說到底還是這屆警方不行,抓了這麽久,凶手都沒找到。”抱著書的女生先說了句,一個男生接著說:“警察抓犯人哪有這麽容易,電視上不是說凶手不會給現場留下任何痕跡嗎?”
“真的挺可怕的,你們說凶手是有多喪心病狂啊?”站在方純旁邊的女生忍不住插了句,隻有方純一臉平靜。
方純說:
“人一旦走向極端,就不知會乾多少喪心病狂的事。被逼上絕路,同樣也會。”
鄭路辦公室。
鄭路拿著放大鏡一遍遍觀察著金鴿帶回來的耳朵和舌頭。
金鴿故作不緊張,問:“怎麽樣?隊長?”
“根據血跡來看,耳朵和舌頭應該是從同一個人身上掉下來。”
“噢噢,昨晚是星期五,就在九點半的時候,我又聽見了一聲男人的慘叫,這次不同於以往,以往都是每隔三天,而這次,恰恰隔了六天,並且,還是在九點半。”金鴿若有所思。
“星期五的九點半?難道這次事件有兩個幕後凶手?之前調查的是, 凶手不會留下任何犯罪痕跡。凶手故意留下犯罪痕跡,無非就是讓我們去逮捕。那個舌頭是哪個方向飄來的?”
“好像不遠處有家夜店,還有家賓館。”金鴿想了下自己那時所在的地理位置,回答鄭路。
“夜店和賓館?凶手作案在夜店和賓館,但舌頭是怎麽飄過來的?風嗎?昨天的風力好像沒有那麽大。”
“我當時害怕,就沒跟去看。”
“好,我們現在去那條街道看看,當然,也有可能是逆風。”
坐落在寬敞街道的夜店和賓館外面圍了好幾層人,鄭路開著警車,帶著金鴿來到事發現場。陷入恐慌的人們聽見警車的聲音,忙給鄭路和金鴿讓路。鄭路打開白布,看見一個大概三四十歲的男子閉著眼躺在地上,一邊的耳朵用裹著的紗布的代替,紗布的鮮血清晰可見,他輕輕撥開男人的雙唇,棉簽上的棉花代替男人的舌頭。同時男人的血也止住了不少。鄭路測試了下這個男人還沒有生的氣息,但讓人感到奇怪的是,男人的心脈等都還在活動,一切正常。
鄭路趕忙忙招呼圍觀群眾。
“快打120!他還有救!快快快!”
圍觀群眾紛紛掏出手機,撥打120,120立刻趕到,用擔架抬走男人。
“你們有誰看到這個男人昨晚是和誰在一起的?”金鴿習慣性問。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早上他就躺在我店外。”可是夜店老板也不知情。
“好,我們知道了。”金鴿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