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看到郭余韜臉上飛速變化的神情,劉啟之在心裡暗暗歎道。
郭余韜一系的力量在場內可以說是舉足輕重,甚至於有能力決定最終結果的走向。
本來他已經計算好了,在得知真相之後,郭余韜至少也是兩不相幫,更大的可能是會幫助他們對付校長,之後的事情自然就好辦了。
誰知道校長這一番話居然令事情生出那麽多變化,甚至要讓目標反戈一擊。
可惜,他也不是沒有準備就會輕易動手的人。
眼神和蔣英達交換了一番信息,劉啟之終於放下心來。
就算那些人都不行,還有自己。
想著他握緊了手心裡的東西,不讓人看見。
能夠從2號基地淪陷的一役中帶著這麽多人逃出來,蔣英達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心裡計算著時間,他的人應該也差不多快要解決井文芳一系的人,趕上來幫他了。
有著一個全副武裝的完整小隊,區區一個普通的三級適格者,有什麽好怕的。
“2號基地的事?”
聽到這話,井文芳同樣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你說的是真的?”
“你覺得那是巧合嗎?別忘了之前的研究,作為一名研究人員,你應該能猜到事實。”
校長簡單地說道,依然一邊躲閃著李海雲的攻擊,一邊時不時的看向郭余韜,等待著他的反應。
郭余韜站在原地,沒有出手。
臉上變化豐富的表情卻是掩蓋不了他內心的掙扎。
“是全部解決呢,還是全部解決呢?”
看著早已經陷入了停滯的精神屬性和飛速下降的潛能點,郭余韜在心裡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之前他所剩余的潛能點足夠力量屬性和體質屬性以外任何一個屬性突破臨界值。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精神屬性。這是一種冥冥中的預感,來自他日漸強大的感知。
至於表情,偽裝這種東西再簡單不過,只是很多時候都不需要偽裝而已。
2號基地的真相,關他什麽事?
現在的他還沒有到能夠兼濟天下的那種程度。
至於聯系家裡的人,這是需要做的。可惜,他不相信謊言。
一個瘋子的話,還不至於讓他推心置腹地相信。更何況,稍加推測,便能得出這個人說的是假話。
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話,他早在之前就說了。那樣一來,有自己的提前配合,想要應對今天的狀況就要簡單不知道多少倍。
而說點實際的,末世裡最強大的組織仍然是國家。盡管軍隊在源質化的打擊下早已經形不成完整的編制,但是國家依舊掌握著最強大的力量和最多的研究人員。
對於郭余韜而言,在場的眾人,無論是校長,還是劉啟之等人,都是同一種人,敢於欺騙他的人!
這樣的人,他自然不會輕易相信。
不過也不能過早地表態,不然沒有自己牽製蔣英達,局面很快就會一邊倒。
但是牽製歸牽製,郭余韜可沒有打算真的動手。
場上局面依然膠著。
井文芳還在質詢著2號基地淪陷的真相,“蔣英達,他說的是真的?”
“你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蔣英達站在否認著,心裡則恨不得自己早在路上就解決了對方。
本來他留著井文芳的命,一是為了方便整合那些稀少的研究人員,二是可以引這個基地的負責人——那位校長出來。
兩個目的都算達到了,可是都不盡人意。
等待著樓下趕來的小隊,也忌憚著還未出手的郭余韜,蔣英達一直沒有出手。
“瘋子的話?你別忘了2號基地當初那場異化獸之潮是怎麽回事,而2號基地又是怎麽突然淪陷的,還有今天這場恰逢其會的異化獸之潮,你當它還是巧合?”
校長繼續反駁著蔣英達的話,同時在李海雲的攻擊下遊刃有余,只不過顧忌著什麽,沒有展開反擊。
異化獸之潮?
井文芳在心裡念著,又想起了之前的調查,“難道你們勾結妖獸?”
話語間,眼中寒光閃爍。
“勾結?怎麽能說是‘勾結’呢,我們充其量不過是合作罷了。有時候,妖比人更可信。”
蔣英達沒有否認,但是說話的時候依然保留了一些東西。
聞言,井文芳怒吼道:“混蛋!你們不配稱之為人!”
“不配稱為‘人’,難道那群瘋子就配了?說起來,我們也無需做人,源質化的今天,進化為神的契機已經到來。所謂種族,不過是一己偏見罷了。”
井文芳沒有繼續說話,但眼裡的憤怒已經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
有意思。
郭余韜發現這個蔣英達也許是另一個派別的人,這種理念,在末世的環境下,恐怕不會少見。
可惜,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做到的事,憑什麽要讓別人或者是別的生物來分潤好處了。
在郭余韜眼中,之前一直維持在“9.9”的精神屬性,猛然一跳,來到了“13.6”這樣一個數字。
旋即,他便感受到,從自己的身體往周圍六面延伸出一種特殊的場。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物質,卻偏偏可以清晰地感知到,真是神奇。
場的范圍很大,大致是一個半徑十米的球形。
通過這種神奇的精神力場,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場中一種種精神的律動,這些律動有強有弱。
郭余韜想起了之前在食堂裡眾人的健忘,那也是一種場的影響嗎?
可是那隻所謂的誅心鬼在後來才突破到成熟體,也就是人們所說的三級適格者,相當於他現在這種程度的精神屬性。
怎麽會在之前就有那種精神衰弱場?難道是一種天賦能力?
精神屬性達到普通人的三十倍以上就會形成這種特殊的精神力場,那其他屬性呢?
體質,力量這些屬性達到這種程度應該也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才對,是自己沒有發現嗎?或者說,體質和力量這種本來就屬於顯性的屬性,產生的特殊能力反倒更難以察覺?
剛剛突破,便有一連串的疑問在郭余韜腦海裡產生。
正在這時,房間外突然出現一隊全副武裝的人馬。
他們身著青灰色的作戰服,一手托著十字弩,一手握著短刀,將整個房間圍了起來。
蔣英達和劉啟之頓時會心一笑,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