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猴子衝了上去，二話不說，一腳將猝不及防的年輕猴子踢飛。

　猴子這一腳用上了不輸大羅仙的力道，年輕猴子落地後，胸口的骨頭斷了一大片，他掙扎扭動著，卻無力再站起來。

　“誰讓你插手的……”

　天馬吼道，當他看清是猴子時，不禁愣住:“王……”

　“蠢貨。”

　猴子罵道。

　天馬一臉灰暗，低下頭，乾澀道:“王教訓得是。”

　盡管他並不知道自己蠢在哪裡?但大王罵他蠢，他便是蠢了。

　天馬願意承受指責，但原本追隨天馬的一百三十幾隻猴子卻不樂意。

　“你憑什麽罵天馬大人?”一隻猴子憤慨道。

　“就算你是王，也不能無緣無故地侮辱天馬大人。”又有一隻老猴站了出來。

　“你要搞清楚，是天馬大人奉你為王，我們才認你這個王的。”一隻年輕氣盛的猴子嘲諷道。

　一堆人，你一言我一語，同仇敵愾。

　猴子目光一冷，環視眾人，冷笑道:“現在才知道維護你們的大人?”

　眾人一窒。

　“天馬大人不讓我插手，他心中自有分寸。”一隻猴子反駁道。

　“但是他沒有分寸。”

　猴子徑自走到那隻倒地不起的年輕猴子身邊，他沒有再理會其它人的閑言碎語。

　他站在年輕猴子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年輕猴子怨毒地怒視著猴子，一臉的瘋狂之色:“有本事就殺了我。”

　猴子眉頭一挑，一腳踩在年輕猴子的腦袋上，將他的腦袋死死地踩在水簾洞堅硬的地面上:“殺你有何難?”

　“你……”

　年輕猴子扭動著身體，手指深深地抓進了岩石的地面之中，只是猴子的身體宛如巍峨的大山，絲紋不動。

　“只是，我想問問你。如果你沒有跟著天馬一起修行，結果不過是你母親和妹妹的白骨旁，多了一具白骨而已。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猴子的腳狠狠地在他的腦袋上碾了碾，直至碾爛了他腦門上一塊皮毛，鮮血從他的臉上淌過，滴在地面上，猴子惡狠狠道:“而現在，至少你還活著。”

　“至少你還有機會報仇。”

　“是什麽讓你自以為是天馬愧對與你?”

　“我……”年輕猴子被質問得啞口無言。

　“在水簾洞中躲了一百年，你們一個個腦袋都生繡了嗎?”猴子冷眼掃視眾人，不屑一顧道。

　一百三十幾隻猴子各個臉色難看之極，他們咬牙切齒，有羞愧，有惱火猴子的怒罵，卻都忍著沒有吭聲。

　猴子一腳將年輕猴子踢開，冷哼一聲:“有本事就給她們報仇去，沒本事就老老實實地蹲著，少在老子的地盤上耍威風。”

　說完，猴子瞪了一眼胸口血流不止卻渾然不覺的天馬，呵斥道:“還不去療傷，是要等死嗎?”

　“……是。”

　天馬猶豫了一下，最後低著頭走開了。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猴子轉身準備離開時，如一灘爛泥一般的年輕猴子的聲音卻再一次響起。

　“我不服！”

　他竭盡全力地呐喊:“如果不是他和聖女隻知一味地避讓隱忍，如果我們能早點從混沌中回來，至少我可以救回我的母親和妹妹。”

　猴子眉頭一皺，一股戾氣衝出，人影一閃，出現在年輕猴子身邊，衝著他殘忍地一笑。

　“哢嚓”一聲，猴子一腳毫不留情地踩碎年輕猴子的一隻手臂。

　年輕猴子的臉龐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卻硬是沒發出慘叫，他反而咬著牙發出可怖的笑聲:“就算你是王又怎麽樣?就算你殺了我又怎麽樣?不服就是不服。”

　“世界不是圍繞著你一個人在轉，痛苦不是由你一個人在承受。小子，不要太自以為是。”

　猴子指著周圍眼睛血紅的一千余人，道:“失去親人的，不是只有你一個。”

　猴子又一腳踩爛年輕猴子的另一隻手臂，渾身戾氣沸騰:“但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潑的，只有你一個。 ”

　一位太乙仙的老猴一臉不忍，上前陰著臉衝猴子道:“大王，差不多就行了。”

　猴子沒有理理睬那個太乙仙，繼續殘忍地將年輕猴子的雙手一節一節地碾碎，獰笑道:“這個世界，遠比你遭遇的更加殘酷。不服又能怎樣?要想講道理，你的拳頭夠大嗎?”

　“王這樣會不會有些過了?”

　人群後面，小松鼠站在飛流肩膀上，擔憂道。

　“一個太乙仙，只要不是傷了道基，體膚之傷，不算什麽。”飛流面無表情道。

　飛流身側的老山頭羊點了點頭，道:“有些人很固執，他的思維鑽了牛角尖，不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說通的。”

　“那也不該以暴製暴啊。”小松鼠猶豫道。

　“那要怎樣?我們是妖，尊崇的就是力量。力量從來就不存在美感，它本就是暴力。”老山羊精深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