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一但做大做強,就離覆滅不遠了,小蝦米的時候,警察不會管你,也管不著你,當你變成大魚,你就危險了,不過現在我還只是一條小蝦米。
現在我沒有強迫妹子,沒有威脅客人,沒有實體店,沒有窩點,我只是一個中介,傳話機,賣消息吃飯,我不接觸兩端的人,電話只有乾姐知道,就連甜甜也是我的小號聯系。
但是未來呢,何去何從?
這天,給薛娜約了一個商務客戶,我喊價1500,他說錢不是問題,一定要享受到好的服務。他是個大醫院的主治醫生,來主城一個區開會,主辦發已經在一家三星酒店給他提前訂好了房間,我讓他把門牌號、房卡、收據拍照發過來。
他說:就門牌號不行嗎?我知道他的顧慮,我說你放心,絕對不會透露你的任何消息,馬哥的招牌你信不過?
我看他的房卡不為其他,就是怕他故意消遣我,這種事,以前不是沒遇見過,如果沒開房,反正沒損失,臨時不做也拿他沒辦法,開了房,至少肉痛房錢。
我和薛娜坐著公共汽車,去了主城,我發現她一路上有些焦慮,也不說話,眼神都聚不了焦了。
這一刻我覺得她很可憐,有些心軟,我攬過她的肩膀,溫和的說道:不想做啦?
她搖搖頭,把頭靠在我的身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我心裡突然湧上一股熱血:不想做就算了吧,我不會怪你的。
這一刻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頭頭,如果我曾認識的那個公子哥知道了,又要笑我婦人之仁,我猜他一定會威逼利誘,可我只是個一事無成的大學生,凡事只求問心無愧!
那個公子哥很有背景,算是這行業的一個世家公子。他的姑姑就是目前這行山城地區的大佬。
他說我手段不行,不能把妹子弄得服服帖帖。在他手上沒有不聽話的妹子,妹子都怕他,叫妹子往東絕對不敢往西,只是訓練妹子技術的工具都是幾大箱子。
他說,整個山城地區能比他家的服務還要正宗的幾乎沒有。
我問他,妹子不停話怎辦?
他說:不聽話啊,整,把她整怕啊,你要恩威並施啊。
那個時候,我才21歲,見過多大世面?
我猶豫不決,那樣做,簡直太黑暗了。我怕有一天一但進去就是數罪並罰,我覺我那個時候已經很好,不用接觸妹子,隻用扣扣,又沒多大風險,沒有任何人知道我的信息,我充其量就是個小蝦米,天塌下來有我乾姐頂著。
妹子也沒見過我的面,想要舉報我,也無從說起吧。
換個思維來說,我只是中介。我想就這樣了把,別再往深處去了,到時沒地方買後悔藥去。
就這樣,每天運氣好有幾百收入,至少比搬磚強吧,不偷不搶的,你情我願。
我自我安慰道:你沒害人。
但是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我這個人讀書一塌糊塗,談戀愛也是菜雞,從小到大就是家人眼中的懶人,甚至廢物,朋友眼中的逗逼,但是在這行,真是無師自通,我說的話總是有人相信,我騙了他,還對我感恩戴德。
我在學校做兼職的時候,找學長買了台電腦,結果跟他胡吹一通,他對我一見如故,非要帶我一起買電腦,我想反正沒事就答應了,結果半個月,就在新生身上就把電腦的錢賺回來了,他總是說我心太黑,不應該賣學弟這麽高的價。
我就強詞奪理說:大學生的錢都不掙,
不是傻子嗎?大學生缺錢嗎?那是家長的掌上明珠。 最誇張的一台我賺了1000,而我做的只是,吹牛皮打感情牌,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那台經他配的電腦,我多賺了1000元,他辛辛苦苦安裝了兩個小時,得了200元。
回過頭來,再說薛娜。對她來說,可能錢更重要。
沒過多久,她抬起頭來,對著我甜甜一笑:沒事,我要做啦!小馬哥,你是個好人。還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然後問我:馬哥,那男的醜不醜哦?我說:帥!老帥哥一個。她給了個白眼:切,我不信。
我說:反正你放心,人家是成功人士,不會為難你一個小妹的,絕對有內涵嘛。
是嗎?她問道,眼睛也飄到窗外去了。
第一次出來送妹子,說不緊張都是假的,我摸了摸,包裡才買的一把水果小刀,想著開場白,怎樣才不能讓別人看清,還好我身上的社會氣質夠重。
心裡想到:他媽的只要不是變態都好說,至於服務,隨薛娜吧,大不了,丟失一個金主,但是妹子才是根本,不能寒了妹子的心。
幾十分鍾過後,我帶著薛娜來到主城,那家星級酒店門口一顆景觀樹前,我看見薛娜的表情有些魂不守舍,心裡微微一疼,攔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
聯系了那個男人,沒多久一個三十多歲衣著衣冠楚楚的男人下來了,戴個銀框眼鏡,很是斯文,中等個子,肚子有點凸出,渾身上下露出一種氣質,自信從容。
確實,主治醫生,大醫院,還這麽年輕,前途無限啊。
男人走了過來,一臉疑惑的看著我:馬哥?
我沒有表情的搖搖頭:這些小事那還用得著馬哥,我是他小弟,送妹子的。
男人伸出手,我故作淡定的握住他的手,他淡然一笑:我說呢,在我印象中馬哥該是一個四十歲的男人,哈哈,沒能見著他本人,有些遺憾。
我搖搖頭:做我們這行,小心二字,最重要,馬哥他現在都不出面了。
這時他開始打量站在一邊的薛娜,眼神有些隱晦的露出幾絲狼光。
我看了看薛娜,一副呆呆的樣子,拍了她一下:愣著幹嘛?給客人打招呼啊。
又對客人說:才做沒多久,是個大學生,娜娜把學生證給客人看看。薛娜仿佛沒有靈魂的木偶,從包裡摸出一個紅皮小本本。
客人眼神裡明顯很是興奮,拜拜手:不用了,我信馬哥!
接著豪爽的從包裡摸出1500元紅通通的惹人愛的鈔票,接著又加了100元,遞給我愉悅的說道:我很滿意, 這一百,就給小兄弟,買包煙抽。
看見他殷勤的樣子,我接過錢,笑了笑:謝了喲,老板大方!
他們遠去的過程中,我看見薛娜,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幾絲荒涼,那是幽怨嗎?我不敢再看,揮揮手:我在這裡等你出來。
她沒有看見我濕潤的眼眶,我何嘗又能看見她心上的眼淚,自己走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真心不想耍花招,寫什麽煽情的,我沒那個本事,還是平鋪直敘好了,就把我經歷的原原本本的寫下來就行。
9點鍾上去,我一直在下面等著,附近就有網吧,但是我就想在這裡等著,心裡稍微沒那麽不安。
大約11點鍾,我看薛娜下來了,頭髮有些凌亂,她看見了我,眼神一亮,抬腿跑了過來。
重重的拍了我的肩膀,猝不及防,我一個趔趄。
完了?我平靜的問道。她點點頭。
我當時想問一句:感覺怎麽樣,但是這樣做我覺得很賤,所以我沒問。
我把錢全部給她,她一臉驚訝:這麽多嗎?
我說:第一單,給你的獎勵,下一單我就要提成了。
她接過錢,臉上霎時如花兒一樣燦爛:真的嗎?你對我太好了!走吧,請你吃夜宵。
那天晚上,我們喝了很多酒,也開了房,但是,卻是唯一的一次開房沒有做那事。
晚上,我們說了很多話,了解了她的過去。她也知道了我和那個女人那段滑稽的感情。
她說:你是傻子,那種賤人一看就是拿你當備胎和提款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