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公主雖說對自己有些歧視,但是青霖也不敢懟她一句話,過了許久,馬車才開始重新向前開去。
望著馬車隊緩緩的走向前方,拉了一下僧衣,青霖有些苦笑,他思考過,自己身為一個僧人,身份下賤,肯定會遭到別人的恥笑和不屑,隻是沒想到的是,趙國的南城公主對僧人的不屑升到了歧視。
“唉……”青霖歎口氣,最後隻好安慰自己這是佛祖讓自己經歷的劫難之一。
看著還沒走遠的馬車隊,青霖大呼一口氣,最起碼看著馬車在泥土上壓出來的印跡,也能找到恆嶽派的山門。
仰起了頭,剛要尋著馬車印跡去往恆嶽派的時候,突然破空聲出現在了自己的耳邊,一股死亡的壓迫感讓青霖有了些許喘不過氣。
他看到了一支鋒利的箭射向了自己,想要阻擋,但是自己的速度卻不夠,隻能看著這箭踏著風,射向自己。
“噗嗤”
鋒利的箭像一條俯視向下的飛鷹,直射入了青霖的胸口,並且,射入的,是青霖心髒的部位!
血就如噴泉一樣,從青霖左胸噴射而出,濃密的血腥味讓青霖的腦袋發懵,他想說話,但是說不出來。
“我射的準吧!哈哈”
“這傻子和尚,在地上趴了一刻鍾,不然你也不一定能射準!”
耳旁傳來不屑的大笑聲,青霖還有些不敢相信。
他內心充滿著疑惑,自己並沒有做任何過分的事情,為什麽?
為什麽?
是什麽,讓你們起了殺心?
“就你這傻子還去恆嶽派,去幹什麽?吃屎?哈哈,要不是看在玄奘大師的懇求下,我們公主才不會帶你,這下也好交代了,玄奘大師的愛徒在恆嶽派沒堅持住,被師兄師弟活活打死,哈哈!”
青霖帶著無盡的懊悔,就因為自己是僧人這個身份,就因為自己對南城公主說了一句話,道了一聲謝,就要殺自己嗎。
自己,就這麽卑賤嗎?
“佛祖會懲罰你們的,阿彌陀佛”
“噗嗤”
猛地噴出一口鮮紅色的血,青霖腦袋發暈,再也堅持不住,耳邊的喧囂聲逐漸減少,到最後完全消失,能聽到的,隻有“嘎吱”的車輪踏著地面的聲音。
就這樣,青霖在馬車大漢的嘲笑和譏諷中,倒下了身體,沒有人認為他還活著。
呼嘯的風吹著,地面上,僧人的屍體不規則的擺放著,枯黃的樹葉隨風飄動,土黃色的大地,也已被鮮血染紅成了鮮紅的濕地。
漸漸的,時間已去,塵埃落定,塵土飄到了青霖的身上,使青霖看起來像一具屍體,在這一箭之下,青霖的心髒被完全穿透,不過在下一刹那,他的眼睛猛地張開。
雙眸內好似蘊含著屍骸骨山,青霖的氣勢在此刻猛地上漲,塵土在這一刹那,飛了起來,充斥在了空氣內。
“噗嗤!”
僵硬的手猛地握住了那插在心髒上的箭,狠狠地向外一拔,雖說有鮮血噴湧而出,但卻是少量的,眼神之中混沌無光,像一具行屍走肉,青霖將師傅給自己的小鐵塊,往著心髒的部位狠狠地一懟。
鐵片,竟然就這樣鑽入了青霖的皮膚內,進入到了他的心髒內部。
做完這一切,屍體發出來了沙啞的聲音,看著黃昏,太陽即將沉入大地,冷漠的笑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鄒狗,愚公能移山,精衛能填海,我也照樣,能斬滅這無情的穹天!”
再次昏迷的那一刻,
青霖的屍體邪異的躺了下去,失去最後一絲意識的那一刻,他發出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又是一個晚上,緩緩過去。
朝陽自天邊升起,清晨的一縷清風吹過,空氣中泛起濃鬱的血腥味道。
此時天邊由東向西的方向,飛來兩道金色的光芒,眨眼間,這兩道光芒便飛到了青霖“屍體”的正上方,光影落下,走出二人。
這二人均都神態俊逸,氣度不凡,舉止言談高雅瀟灑。
當中一人看向了青霖的“屍體”,眉宇間閃過一絲憤怒,這憤怒如果仔細看,還可以看到一絲無奈與不屈:“我剛才用神識探查這片天地, 探查到一股滔天的血腥味與憤怒,不過如今一見,為什麽隻有此子?”
另一人眉毛微皺,勸男子道:“無極師兄,千年前你雖為趙國佛慈門的主持,不過,你已成仙,就應放下凡俗的牽掛,如若不是這個男孩身上穿的袈裟和那濃鬱的檀香味道,你怎麽可能下來救他?”
“師兄,佛慈門身居趙國與燕國之中,兩國發生大戰,佛慈門必將深陷其中,你的父皇將你送入佛慈門,便是讓你清心寡欲,而後又將你送入恆嶽派,不是讓你成為一名頂天立地的仙人嗎?成為仙人後,便是不能夠干涉凡人的所作所為,這些你都忘了嗎?”
被稱為趙無極的男人一摔手,眼帶憤怒,看著自己的師弟顏真卿,竟不知用何話來反駁。
“走吧,師兄,這個男孩已經死了,沒有意義了!”
顏真卿拉著自己的師兄趙無極就要離開,突然,青霖在此刻咳嗽了一聲。
“哈哈,這個孩子沒死!”
趙無極大喜,走了過去,抱起了青霖,摸著他的頭,看著青霖胸脯的血跡,無奈的感歎:“莫非我趙國的子民,我佛慈門的僧人就要低別人一等嗎,難道我們就隻能像畜牲一樣,被別人宰殺嗎?”
趙無極右手一伸,捏出幾抹靈力,將青霖柔和的托起,並迅速的將自己的“開元丹”送入了青霖的口中。扭著頭,對著顏真卿說道:“師弟,我救一個孩子,不觸犯哪條修士的條律吧……”
言罷,二人化為一條金光,衝向天空去,向著恆嶽派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