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化吉出了菩薩廟之後,沒有過多考慮,直接朝南天門客棧方向狂奔。
由於陳化吉在武道上已經到了英魂境後期,所以即使下著暴雨,他奔跑的速度依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隻用了一炷香的時間,便到達了客棧。
陳化吉見客棧大門緊鎖,於是他雙腿驟然發力,縱身一躍,竟躍起三丈高,落在了客棧的房簷之上。
隨後他又輕輕跳落至客棧內,向後院狂奔而去。
此時已是深夜,暴雨終於停了下來。
失魂落魄的關初二在她房間中枯坐著,眼神空洞,面無表情。
她的心中充滿愧疚,她覺得是自己害死了陳化吉。從菩薩廟回到客棧之後,她就不吃不喝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直到現在。
就在此時,關初二房間的房門突然洞開,一個黑衣蒙面人闖了進來!
那黑衣人看到關初二之後二話不說,一隻手徒然彎曲成爪,攻向了關初二的胸膛,速度奇快。
鐵骨境後期的關初二反應也不慢,她立即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向後退去。
隨後關初二又掀起了桌子,用桌子去接黑衣人的一爪。
那張桌面在黑衣人爪下不堪一擊,瞬間就四分五裂,蕩然無存。
黑衣人的功力可見一斑。
“來人啊!爹,王叔,快來救我!”
關初二十分鎮定,她一邊大聲呼救,一邊拔出了長刀護身。
黑衣人唯有眼睛露在外面,只見他目光陰沉,對關初二發起了猛烈攻勢,一爪快似一爪,爪爪皆是陰狠毒辣至極。
關初二的長刀與黑衣人的手碰撞後,隻發出了“鐺鐺鐺”清脆的聲響,黑衣人竟然毫發無傷,這讓關初二目瞪口呆。
然而關初二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顧著舞動手中長刀,她已經將自身實力發揮到了極致。
奈何黑衣人的手掌好似手刀槍不入,速度也更勝一籌,沒過多久關初二就已有些招架不住,破綻百出。
黑衣人絕不肯錯失良機,他徒然抓住了關初二的長刀,用力一拽,關初二長刀脫手,被黑衣人扔到了遠處。
失去了長刀的關初二再也沒有反抗的余地,她白暫的脖子隨即被黑衣人死死掐住。
黑衣人目光無情,他沒有絲毫的猶豫,余下的右手徒然彎曲成爪,攻向了關初二的胸膛。
關初二直視著黑衣人,眼都沒有眨一下。
從她說要抓住凶手的那天起,她心裡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所以就算即將慘死,關初二也並不會感到一絲恐懼。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
黑衣人聽到後微微一怔,他右手的動作停了下來,左手依舊掐著關初二的脖子,隨即回頭望去。
只見大管家王誠站在門口氣喘籲籲,衣冠不整,連鞋子都顧不得穿,他聽到關初二的呼救後就孤身一人匆匆趕來。
客棧為何只有王誠一人聽到了關初二的呼救?只因關大安親眼看到“凶手”陳化吉死去,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於是他下午帶了許多人出去辦事去了,隻留下了王誠和幾名夥計打理客棧。
而那些夥計晚上就睡在客棧,根本聽不到關初二來自後院的呼救。
王誠注視著黑衣人的眼睛,激動道:“你瘋了嗎!你不是親口說不傷害小姐嗎?你怎能言而無信!”
話音剛落,黑衣人不假思索道:“來不及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別多管閑事!” 關初二聽到黑衣人的聲音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靜。
她萬萬沒有想到,殺人奪心的凶手竟然是他………
黑衣人話落,王誠重重地跪了下去,語氣卑微,苦苦哀求道:“段遲!嶽父給你跪下了,我何嘗不想讓我的女兒復活?可小姐家對我恩重如山,你殺誰我都不管,能不能放過小姐?能不能放過她!”
原來那黑衣人就是王誠的女婿,段遲段公子。
關初二一雙眼睛怒視著王誠,咬牙切齒道:“王叔,想不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別人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
王誠無言以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夠了!”段遲見橫生枝節,頓時心煩意亂,不耐煩道:“嶽父大人,子時之前,關初二是一定要死的!不過看在你求情的份上,我可以不當著你的面殺死她。”
話落,段遲徒然一掌敲在關初二後脖頸上,關初二瞬間失去了知覺,昏迷過去。
段遲裹挾著關初二,走到門口一腳把王誠踢得老遠,隨後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
王誠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根本奈何不了段遲。段遲走後,王誠徹底絕望了,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
就在這時,有一人狂奔至此,他衝進了關初二的房間,看到裡面空無一人後他才發現大事不妙,又立即跑了出來。
“王叔,關姑娘呢?”
說話之人正是陳化吉,他原本想找到竹劍後再去找關初二,告訴她殺人凶手就是段遲。可他沒想到關初二剛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事了。
盡管陳化吉的洞察力很強,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找到他的竹劍,還是花費了不少時間。並且客棧後院太大,關初二呼救時陳化吉離她的房間很遠,根本沒有聽到。
王誠看到陳化吉後驚訝萬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陳化吉為何能夠活下來。
隨即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
盡管希望很微弱,但是總要比沒有強。
表情複雜的王誠歎了一口氣,苦笑道:“小陳兄弟,事到如今,我就全都和你說了吧。你的玉佩是我偷走的,害你的人也是我,真正的殺人凶手是段遲……我知道,你差點被我害死,所以你殺了我吧!我只求你將小姐救回來!求你了!”
話落,王誠又是一跪,長跪不起。
而陳化吉聽王誠說完了這些後,既沒有殺王誠,也沒有說些什麽。只見他徒然身形一閃,消失在了黑夜中。
陳化吉走後,王誠站起身來,跌跌撞撞走進了關初二的房間裡,他拾起了地面上關初二遺落的長刀,淚流滿面。
陳化吉雖然沒有殺他,可王誠自己卻無法饒恕自己。
“關兄弟!關小姐!王誠忘恩負義,死有余辜!來世再做你們的管家!”
王誠將長刀對準了脖子,狠狠地割了下去。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頓時在客棧後院彌漫開來,王誠命歸九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