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伯倫看起來不是很同意我的做法,他覺得不管我做什麽傅奕誠都不會後悔的,但他不知道,即便我什麽都不做,傅奕誠也不會饒過我。
傅奕誠派人殺我這件事我怎麽想也想不通為什麽,但是如果跳開親情血緣這一圈的話我想我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但是我並不想把他想得那麽黑暗,畢竟我媽當初也沒跟我說這個人是壞人,但是傅奕誠坐到那個位置也就證明他不是什麽善良的茬兒。
唉,想得頭疼。
“可以。”紀伯倫說。
“啊?”我沒反應過來。
抬頭一看,紀伯倫收起以往的服務式笑容,一臉嚴肅地對我說:“我可以幫你參加這個比賽,但是我有條件。”
“條件?你說說看。”
“我需要一張通行證。”
“通行證?什麽通行證?”
“妖二代PK賽前三名可以得到不同數量的通行證,我需要那個通行證。”
我一驚:“哇,你真看得起我,在全是成年的妖怪裡面拿到前三?”
紀伯倫勾起嘴角,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放心,你可以的。”
我似乎聞到了作弊的味道。
“好,我答應你,如果我贏了拿到通行證,我會把它給你。”我點頭答應道。
“對了,傅小姐,你的尾巴怎麽樣了?”說罷,他的目光瞥向我身後,我隨意地拍了下尾巴骨,說:“沒事兒了已經,完全好了,這倆個月一條尾巴都沒出來鬧騰我。”
自從和墨沅去到碧氓村後,尾巴再也沒有冒出來過了。
誰知我的話一出口,紀伯倫就皺起眉頭,說:“你這兩個月跟人類呆一塊兒了?”
我一怔,回答道:“是啊,你怎知道?”
話音剛落,他瞬間抓住了我的手腕,滿臉怒氣的臉湊近我,兩隻眼直直地瞪著我,我忽地發現他的眼珠其實是偏深紅色的,他難不成還是混血?不過話說回來他幹嘛那麽生氣?我下意識就想往後躲,被他的氣勢嚇慫了。
“傅小姐,你知道你做了些什麽嗎?!”他的聲音了充斥著怒不可遏。
我有點懵,說“誒不是,我做啥了?”
他抓著我的手顫抖著,似乎是在極力壓製自己的怒火,我靜靜地望著他,良久,他似乎平複了些,他深呼氣,一字一句地慢慢告訴我原因:“傅小姐,你現在妖性未定,和人類在一起,你很可能會失去妖性的!你這兩個月尾巴沒有冒出來就是證據。”
我一聽,不怒反而開心地笑道:“你的意思是我能變回人類啦?這也挺好的。”聽他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很久之前我們班的人也是這麽跟我說的,跟人類在一起久了會變成人類。
“你還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我傻笑著看著他,問:“意味著啥?”
他說:“意味著你活不長,隨時可能死亡。”
“你說什麽?!”我掙脫開他抓住我的手,然後揪住他的袖子問,“你什麽意思?說清楚!”
“變成人類不是真的變成人類,而是妖力被弱化到無法使用的狀態,你現在未成年妖氣不明顯,但是你成年之後身上散發的妖氣會更濃並且不會消失,你知道一個無法反抗的妖怪意味著什麽嗎?”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說,話音剛落,我的心涼了一半。
我又不是傻子,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妖怪吃妖怪,遇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想煮就可以煮來吃的妖怪,
那和天底下掉下啦的餡餅有什麽區別?況且這世界上不只是有妖怪和人類,還有獵人,成年之後妖氣的味道會加重,就算我回了碧氓村,妖怪進不去,但不代表裡面沒有鼻子健全的獵人,到時候全村人對付我一個沒有妖力的妖怪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這太可怕了。
我緊張地抓著紀伯倫問道:“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救我?”
他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說:“你現在還未成年,一切都還有可能性,從現在起你不要再接觸人類了,我會想辦法在比賽開始前將你妖性提高。”
“妖性提高?”難不成之前我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妖力是因為墨沅和我呆在一起將我的妖性壓低了?
“對, 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先送你回去,等我把比賽的事情解決了再去找你。”
我點點頭,友好地點頭答應道:“好。”
紀伯倫把我帶到高中部吃飯,走進飯堂的一瞬間我就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十足的視線,不過和很久之前的那種視線似乎又有些不同了,應該是我上午打人的事情傳開了的緣故。
之前他們看我凶惡的眼神是因為“我”甩了程浮,而後又“泡”了他們的男神級人物,他們自然眼裡是不服氣和嫉妒,但是現在他們的眼神裡似乎只有不屑和仇視,他們現在心裡一定在想我是一個靠男人上位還仗勢欺人的(女表)子。
“紀伯倫,”我壓低聲音小心地盯著四周謹防別人偷聽,紀伯倫停下筷子望著我,“你說我等一下回去會不會被撕成肉末啊?”
“不會,我們學校的學生很有素質,從不動手。”他一點沒控制音量,嚇得我筷子差點飛出去甩他臉上,我把臉埋進盤子裡假裝沒說過話。
吃完飯,紀伯倫把我送回教室,我以為迎接我的會是狂風暴雨,可麽想到我進門後一切如常,沒有一個人上前指責我,沒有一個人搭理我。
我忽地回味起紀伯倫中午說的那些話,忽地明白他的用意,一邊佩服他,一邊又覺著這些人怎麽對紀伯倫崇拜如此?一句那麽短小的話影響力竟然這麽大。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把玩著手腕上的手鏈,藍色的是墨沅,紅色的是我,在明亮的光線下顯得都很鮮豔。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