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這還真是讓人驚訝的回答,”麥克斯維爾聳肩道,“多謝您,地精先生,您的情報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 “嗯?幫助?”地精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麥克斯維爾,而後道,“算了,我管你們有什麽幫助,總之我要離開這個地方,遠遠的離開,並且永遠不再回來!”
“請自便,先生,”麥克斯維爾故作不知地道,“向西走就能夠通過亡靈壁壘,而後再向南穿過安多哈爾之後,您就可以到達目前由聯盟所控制的冰風崗了。”
“好吧,你這個奸詐的人類!”地精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認了輸,“不過就算如此,我也絕對不會回到那個臭哄哄的地下城市去了!”
“坦白說,就算我們想,恐怕對方也不會同意,”麥克斯維爾笑道,“我說的沒錯吧,來自於……幽暗城的使者?”
“不愧是成名的聖騎士,”剛剛地精所穿過的草叢當中,一個細瘦的身影站立了起來,“不過我覺得在隱蔽的方面亡靈應該是有著天生的優勢的,可以告訴我,您是怎麽發現我的麽?”
從聲音上來判斷,這個突然出現的亡靈大概是一個女性,不過等到“她”走出樹叢之後,在月光的幫助下,眾人看到了一個包裹著紅色法袍的毫無曲線的身軀,倒是和一些常年日久蹲在實驗室中的厭世者頗有些相似的樣子。
“偵測亡靈,這是一個十分有用的小法術,”望著對方罩在臉上的羊頭面具,麥克斯維爾眼中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閃,“那麽,不知道這位……女士前來有何貴乾?”
“不用太過緊張,尊敬的麥克斯威爾先生,”大概是女性的亡靈法師似乎是笑了笑,將羊頭的雙眼轉向了聖騎士的方向,“在下艾希莉斯·雷格列特,此次前來,是代表吾王向同為抵抗天災的勇者們致以崇高的敬意,並且探討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麥克斯維爾似乎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這位女士,同樣作為亡靈的你,究竟要用什麽來向我們證明,你們並非如同安多哈爾的那些傀儡一樣,是聽命於某個絕對意志的邪惡爪牙呢?”
“這個問題似乎不應該由麥克斯維爾先生您這樣富有智慧的人來提出才對,”艾希莉絲道,“從那邊那個愚蠢的地精(埃裡維塔:你說誰愚蠢!)的話語裡,您應該能夠對我們的現狀做出一個合適的判斷。”
“的確,我有理由相信希爾瓦娜斯將軍的意志,”麥克斯維爾道,“即是我們被天災困在了遙遠的壁爐谷,我也曾經聽說過將軍的英勇之名……然而,畢竟希爾瓦娜斯將軍只有一個而已,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哈哈哈哈哈,”不想亡靈法師聞言竟是忽然哈哈大笑,“麥克斯維爾先生不愧是銀色黎明的創始人,您的謹慎小心,實在是讓在下敬佩不已……不過,我想先生您所擔憂的恐怕並不是如今數量接近十萬余的被遺忘者,而是那剛剛草創基地,才不過擁有幾百人眾的銀色黎明才對吧。”
“誠如您所言,”麥克斯維爾皺眉道,“銀色黎明如今的力量是如此的衰弱,不知道如今蒸蒸日上的……被遺忘者,尋找到我們這些喪家之犬,究竟所求為何?”
“生存,”艾希莉絲道,“或許在你們看來,被遺忘者提及這個詞無異於說笑,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我們所謀求的,其實就是生存。當抵抗軍佔據銀松森林,血色十字軍攻入提瑞斯法,納克薩瑪斯震懾安多哈爾的現在,就算我們被遺忘者從來不懼怕作戰,但是如果能夠尋找到一個新的盟友,對我們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值得去做的好事。”
“如果是想要找到對抗天災的盟友的話,”麥克斯維爾道,“如今位於冰風崗的抵抗軍似乎才是最好的選擇才對吧?”
“麥克斯維爾先生,您說的這個笑話可是一點都不好笑,”艾希莉絲道,“與銀色黎明不同,無論是血色十字軍也好,還是那在冰風崗的抵抗軍也好,他們所追求的,除了擊敗天災軍團之外,恐怕還有著光複洛丹倫這一個目標吧?那麽面對著佔據了洛丹倫故土的我們,難道說那個黎明引領者大人會擺出什麽好臉色嗎?”
“艾希莉絲女士,”麥克斯維爾忽而冷聲道,“我想我也要提醒你,在下,麥克斯維爾·泰隆索斯,即使如今已經脫離了白銀之手,並且建立了名為銀色黎明的無陣營組織,然而在下以及銀色黎明最初的成員們,可同樣都是洛丹倫的子民。”
“如果您真的認為洛丹倫的故土比擊敗天災軍團還要重要的話,”面對著麥克斯維爾的恫嚇,艾希莉絲卻是毫不動搖地道,“恐怕就不能站在這裡和我這個佔據了故國王都的被遺忘者進行這麽長時間的談話了。”
“正是如此,對於我們銀色黎明來說,沒有任何事情比抵擋天災軍團的入侵更加的重要了,”麥克斯維爾笑道,“就好比被遺忘者與我們結盟的緣故也不是那輕描淡寫地為了生存一樣。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呢……被遺忘者的女王陛下,希爾瓦娜斯將軍?”
“……”
聽到了麥克斯維爾的反問,“艾希莉絲”陷入了沉默。少許時間過後,這個亡靈法師才重新抬起頭來,聲音也不再如剛剛那般富有生氣,轉而變得空虛而詭異。
“不知道您是怎麽看出來的,”“艾希莉絲”問道,“我並不認為這是能夠靠偵測亡靈而發現的問題。”
“這當然不是偵測亡靈,而僅僅是我個人的一點大膽的猜測而已,”麥克斯維爾見到對方承認,這才露出了放松的笑容,“雖然不知道將軍閣下您使用了什麽樣子的法術來實現了現在的效果,不過我想,一個小小的亡靈法師,即使她有著過人的外交能力,恐怕也不能以如此篤定地姿態來商討一個很有可能決定一個種族前進的協議,畢竟,她不是一個種族真正的領導人。”
“一個種族?有趣的說法,”“艾希莉絲”道,“我們只是一群被遺忘的存在,所以,將軍閣下之類的稱呼,也可以不用再提了。”
“既然這是你的願望,被遺忘者的女王,”麥克斯維爾道,“那麽,既然我們已經說了這麽多,我想女王閣下也可以跑出自己的籌碼了吧?”
“我們的存在是一個悲劇,當我們醒來的那一刻,過去的記憶與現實的衝突就在折磨著我們的靈魂,”“艾希莉絲”道,“所以,你們生者之間的利益交換對於我們來說毫無意義,作為被遺忘者,我們目前所渴求的東西,只有一個,那便是向造就我們的那個存在進行復仇!”
“阿爾薩斯?”
“也可以說是巫妖王……不要露出那種難以置信的表情,麥克斯維爾,”“艾希莉絲”道,“也許對於你們來說,現在還坐鎮在安多哈爾的天災軍團似乎是不可擊敗的龐然大物,但是在每一天都有新的戰友加入的我們看來,天災軍團如今的‘強大’,不過是為了遮掩巫妖王的虛弱的外強中乾罷了。”
“這真的是一個有趣的情報,”麥克斯維爾緩緩點頭道,“女王閣下的話語無疑解釋了一年前那場地震所造就的後果……那麽作為交換,女王閣下需要什麽呢?”
“雖然巫妖王的虛弱一眼可見,不過如今談及復仇也的確過於飄渺,”“艾希莉絲”道,“在黑暗中突然醒來的被遺忘者如今還十分脆弱,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來調整我們的心態。 ”
“也就是說,你想要銀色黎明撤出提瑞斯法林地?”
“同時還有擊退納克薩瑪斯,”“艾希莉絲”道,“我想沒有人希望那個成天都在拋灑著瘟疫湯的東西懸浮在自己的頭頂上。當然,我們會為了突擊納克薩瑪斯而提供屬於我們的力量,只要你們肯接受這份力量的話。”
“如果能夠避免無意義的損失,那麽銀色黎明也無所謂暫時的退避,”麥克斯維爾道,“但是生者與被遺忘者之間畢竟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所謂合作的事情,恐怕也不可能輕易地達成。”
“虛偽的紙面文章不如實際的互有默契,”“艾希莉絲”道,“被遺忘者不需要生者的書信來表達忠誠。”
“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了,”麥克斯維爾點了點頭,“銀色黎明如今不過草創,面對著被遺忘者的擴張也只能夠退卻。只不過,我想作為洛丹倫如今唯一的代表,恐怕抵抗軍的方面不會和我這般好說話。”
“不勞先生費心,”“艾希莉絲”道,“對於那位看似頑固的黎明執掌者來說,可能有些時候,在他身上所花費的口水反而要少上一些……順便,我這裡剛剛接到了一個似乎不是太好的消息。”
“是什麽?”
“天災軍團開始了行動,東部行省的大批天災正在黑衣馬杜克的帶領下向著達隆郡展開了大規模的行軍行動,”“艾希莉絲”道,“與此同時,索多裡爾河的橋梁已經被天災佔領,顯然,他們的目標,不僅僅只是一個達隆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