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女王閣下相告!”麥克斯維爾聽到了這個消息,當即神色大變,也來不及繼續寒暄,直接轉頭號令道,“有緊急軍情,全體上馬,必須在一日內通過亡靈壁壘!” 而後,麥克斯維爾轉頭望向達裡安,達裡安道:“我還有些個人事情要辦,軍情優先!”
“那好……”
衝著達裡安點了點頭,麥克斯維爾直接縱馬奔走,跟隨著他的銀色黎明成員與那個發誓要遠離幽暗城的地精也是一並離開了這裡。一陣呼喝煙塵過後,原本還很熙攘的林間空地當中,頓時變得安靜了不少,轉頭望去,那被懷疑是希爾瓦娜斯化身的艾希莉絲也在剛剛的混亂中悄然退走,竟是連個招呼都懶得打。
“這可真是……”
面對著如此具有落差感的現狀,達裡安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不過如今此地唯他一人,倒也不需要說些什麽了,是以達裡安輕聲笑了笑,轉頭也去收拾馬具,準備趕快離開這裡。
“少年人……”
不過就在達裡安來到自己馬匹面前的時候,從一旁的樹林中忽然傳來了一個低沉嘶啞的聲音。
“難不成現在大家都比較喜歡躲在樹叢裡麽?”達裡安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出來吧,神秘的先生,周圍沒有其他人。”
“很遺憾用這樣的方式和您見面,”出現在達裡安眼前的是一個巨魔,“不過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不得不小心一些。”
達裡安上下打量了一下這隻巨魔,粗略看去,他的樣子倒是和達裡安記憶中的森林巨魔不是十分相像,從那紫色的皮膚上來判斷,似乎只是那群敵人的遠親。
“如您所見,我並不是一隻森林巨魔,”巨魔攤開雙手道,“此次前來,其實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什麽事情?”達裡安一邊說著,一邊好似不經意地打量了一下巨魔手中那巫毒風格的法杖。
“關於您的父親的事情,”巨魔道,“我的名字叫薩布拉·海克斯,就在幾個月前,並不知道原因的,我在如今被稱之為血色修道院的大教堂裡得到了聖光的賜福。隨後,就在那個地方,您的父親在一群想要將我殺死的人中間救了我。”
“所以?”
“當時您的父親用聖光法術來檢驗我所說的是否為謊言,”巨魔道,“或許是得益於此,所以我能夠感受到您的父親,大領主莫格萊尼的存在。事實上,如果按照那神奇的感應所傳來的訊息,先生,您的父親,他可能並沒有死。”
“你確認?”達裡安費了好大力氣才沒讓自己直接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要知道距離安多哈爾一戰已經過去了幾乎一個月。”
“我確認,”巨魔點了點頭,達裡安在他的雙眼中看到了真誠,“雖然這份聯系已經很微弱了,但是我可以確定,他還存在著。”
“多謝您的告知,”達裡安點了點頭,“不知道您有什麽可以讓在下幫助的事情麽?”
“不,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報答大領主的救命之恩,”巨魔搖了搖頭,“接下來,我將視圖在我的族人當中傳播來自於聖光的信仰,雖然這種行為可能會障礙重重……總之,願聖光與你同在。”
“願聖光與你同在。”
衝著巨魔點了點頭,達裡安跨上馬匹,毫不猶豫地向著銀色黎明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憑借著銀色黎明與被遺忘者之間的默契,達裡安趕往安多哈爾的路途並沒有耗費多長時間,
快馬加鞭之下,當他能夠在一次看到那名為納克薩瑪斯的浮空要塞的時候,才不過過去了不到一周的時間。 與上一次圍攻安多哈爾的時候相比,此刻曾經的白銀之手工程基地自然早已經被完全廢棄,達裡安在城北繞了好久,才在曾經是費爾斯通農場的地方找到了一個臨時建立的哨塔。
“歡迎您的到來,勇士!”哨塔下正在巡邏的衛兵看到了達裡安之後立正敬禮道,“這裡是隸屬於銀色聖地騎士團的前哨,不知道您前來這裡是需要補給還是通過獅鷲來穿過安多哈爾呢?”
“銀色聖地騎士團……”達裡安默念了一下這個十分陌生的名字,“不知道銀色黎明的成員們現在都在什麽地方?”
“銀色黎明的兄弟們有一些正在哨塔中休息,”衛兵道,“如果想詢問關於銀色黎明的情報,您可以親自去向他們詢問。在下職責在身,先告辭了!”
說著,衛兵再次向著達裡安敬禮,而後便轉身繼續起巡邏的任務來。
“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說,還是說雙方互不信任呢……”
達裡安默默咀嚼了一下衛兵的回答,卻發現在現在的情況下胡思亂想只會讓自己的視線更加的混亂,於是他搖了搖頭,將這些不必要的思緒甩開,而後便大踏步地走入了哨塔。
與在外界所觀察到的情況一致,哨塔的內部其實也算不上寬闊。大約不過10碼見方的圓形空間當中,有四個穿著銀色黎明黑底白紋戰袍的人正圍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大鍋席地而坐,由於水蒸氣的遮擋,達裡安沒有辦法看清楚他們的容貌。
“看樣子又有勇者來到了這片瘟疫之地!”面向門口坐著的男性第一個看到了達裡安,當下他哈哈大笑道,“嘿,這位兄弟,不過來喝一口熱湯麽?”
“樂意之至,”達裡安點了點頭,而後來到了大鍋的旁邊,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圍著大鍋的四個人乃是三男一女的配備,如果拋去他們的種族情況的話,倒是算不上什麽特殊的組合,“在下達裡安,目前是一介幽魂,不知道各位怎麽稱呼?”
“我叫布拉尼甘·雷錘!”最先開口招呼的矮人操著大嗓門道,“如你所見,是一個蠻錘矮人。”
“弗雷林·血嘲,”坐在右側的血精靈低聲道,“叫我弗雷林就好。”
“呃,我的話……”看到達裡安的目光轉向自己,坐在左側的女性獸人撓了撓自己那光禿禿的腦袋,“我沒有名字,你隨便怎麽叫我就好。”
“她來自奧特蘭克的山谷,”矮人笑著插嘴道,“所以我想你可以理解她的。”
“哦,的確,”莫格萊尼想起了多年前曾經盤踞在奧特蘭克的獸人殘黨,是叫霜狼還是霜豹來著,“既然都是想要徹底擊退天災的勇士,小小的出身並不能代表什麽。”
“哦,真是稀奇,”獸人驚呼道,“我真沒想到會有在白銀之手聖騎士的嘴裡聽到這句話的一天,坦白說,你的同僚們可是比你要頑固多了。”
“現實總會讓我們放棄一些東西,”達裡安聳了聳肩,而後坐在了獸人讓出的空位上,“這邊這位是?”
“他叫卡斯特裡安,”矮人道,“一個總是把自己罩在長袍當中的沉默的家夥,想來大概和這邊這位女士有些相像?”
“不要小看女獸人!”似乎是對於矮人那玩笑的語氣頗為敏感,獸人直接起身道,“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一下什麽叫做松動筋骨。”
“好了,好了……”達裡安伸手將兩個險些打起來的家夥按了回去,“為什麽打起來了,話說回來,我一個月前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沒有這個哨站,那個銀色聖地騎士團究竟是什麽?”
“你說騎士團?”矮人道,“剛剛建立的,作為守衛聖光之曦禮拜堂的力量。哈,其實我們私下裡都在說,這估計是那個斯卡特想要建立私人武裝的緣故。”
“慎言,你這個大嘴巴,”血精靈弗雷林道,“要知道你就在騎士團的據點裡。”
“反正大家是友軍,說兩句又沒什麽!”矮人一副十分不屑地樣子,不過聲音卻是主動壓低了些,“要是那個什麽騎士團真的因為這種話就來收拾我的話,不是正好證明了他心裡有鬼麽?”
“不管怎樣,現在無謂的傳言是只有壞處的,”弗雷林皺眉道,“這樣有礙於雙方合作的謠言還是少說比較好。”
“是,是,反正你們血精靈和那個斯卡特一直都是親密夥伴嘛,”矮人打了個哈哈,“嘿嘿,反正我從鷹巢山上跑下來可不是為了看什麽奪權戲碼的,而是來殺亡靈的!”
“要說殺天災,”弗雷林道,“畢竟還有被遺忘者的存在。”
“血精靈小子你還真是事多!”矮人哼了一聲,“真不知道那幫人是怎麽想的,一個手握著重兵但是說什麽都不攻擊近在咫尺的納克薩瑪斯,另外一個不知道抽什麽風居然在那裡宣傳什麽自由的亡靈?天知道他們的腦袋是不是在雷霆烈酒裡泡了太久了!”
“你的腦袋才是在烈酒裡泡的太久了!”弗雷林提高了聲音道,“如果按照你的直腸子來決定接下來的行動的話,恐怕不用三天你就會把抵抗軍騎士團和銀色黎明一起扔進火坑,被天災軍團和被遺忘者一起消滅掉!”
“至少我知道如果不動刀子那些天災不會自己消失!”矮人白了精靈一眼,“再說了,你不也是跟著我跑到北邊來了麽,顯然你自己也對於現在的收縮政策很不滿意不是麽?”
“我……”弗雷林瞪大了雙眼,卻是語塞不得反駁,“算了,和你爭論這些是我自討沒趣,這位騎士先生,讓你看到了這樣的笑話,真是十分抱歉。”
“哈哈哈,好了,兩位都是勇敢的戰士,所以就不必糾結於這種口舌之爭了,”默默地聽了半天的達裡安伸手按住了想要對罵的矮人,而後笑容可掬地道,“不過,從剛剛的談話來看,大家似乎都想要和那些天災狠狠地來一架。這樣的話,在下倒是有一個不錯的提議,你們要聽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