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第一百七十六章再見冰庫再見冰庫
“明隊,應該有人來過。”大張指著桌子上的一點食物和打開的櫃門,說道。
“應該不超過一個小時。”明誠放下自己手裡從垃圾桶裡撿出來的咖啡購物小票。
“要不要通知附近的小組封鎖?”大張問道。
“不急,一個小時,足夠跳出封鎖范圍了。我們再看看他有可能去的地方。”
明誠不急,急也沒用。對方不僅能夠偽裝成“蘇靖之”的模樣,更能大搖大擺的混進雲城公安局,反偵察意識和犯罪智商一定不低,更別說那種對於危險的嗅覺,更是高智商罪犯不約而同具有的本領。
否則也不會在明誠的小組悄無聲息摸過來之前就提前離開。
“對方不只是容貌上和蘇法醫一樣,蘇法醫的住處作為他的第二站,看來是要了解蘇法醫的生活細節。”明誠檢查著打開的櫃子,到並沒有發現特別凌亂的痕跡,不像是搶劫偷盜,倒像是檢查自家的衣櫃有沒有受潮一樣。
像這種對手,真的要拿走什麽東西,還會留著個打開的門不成?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藐視。
方建生的電話焦急的打過來,“明誠,發現什麽沒有?”為了免得錢兆征對蘇靖之的習慣性誤解,方建生已經直接和經辦的的明誠聯系。
“嫌疑人應該很熟悉蘇法醫的生活習慣,可以和平進入蘇法醫家裡的指紋鎖,離開的時候也是選擇了比較少用的應急門。我相信他已經掌握了蘇法醫的不少信息,如果真的偽裝,還是很難辨別的。蘇法醫現在還在局裡麽?”明誠問道。
方建生答道:“蘇法醫還在辦公室待命,所以你們在外面看到的和他長相一樣的人,必定是嫌疑人。”
“那就好。……方隊,我建議把重點放在蘇法醫平時經常活動的場所。按照嫌疑人的做法,他不是為了躲避我們,而是在尋找什麽東西,而且他的行動風險極大,就現在來看,東西還沒有找到。”明誠不斷把自己代入到這個神秘的嫌疑人的身上,想象著最有可能的作案動機。
方建生想了想,“你繼續查,我會和‘蘇靖之’聊聊,看看有什麽特別。”
“是,方隊。”
一個小法醫能有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值得一個警隊上下都沒能奈何的大盜這麽看重呢?方建生一時不明白,吩咐了林禹去探探“蘇靖之”的口風。
……
“什麽,小蘇走了?”一貫平和的林禹氣的大叫,“誰讓他走的?”
“蘇哥說要去解剖室那邊看個案子,所以……”高新國也害怕難得發怒一次的林禹,喃喃說道。
“現在外面正在追捕那個嫌疑人,蘇靖之就這麽出去,被誤認了怎麽辦?我不是讓你們看好他麽?”林禹氣的都要炸了,倒不是因為“蘇靖之”不服從命令,而是因為他現在擅自離開,不僅僅是有被搜查組認錯的危險,更大的不穩定因素還是來自於嫌疑人,他能冒充“蘇靖之”,絕不僅僅只是借用一個身份,警察局都不能算絕對安全了,貿貿然的出去只會更加危險。
“師兄又不是囚犯,幹嘛一定要待在這兒?”這種情況下,也就是陳曼儀敢和林禹頂嘴了。
“你懂什麽?”林禹怒不可遏,卻實在是沒有辦法跟一個小姑娘發火,“小陳,警隊被襲擊時,你暈倒在蘇的辦公室,當時你在做什麽?”
一句話把陳曼儀嗆的說不出話來,本來說個“正常工作”的理由就能搪塞過去,可是林禹這麽一說,實實在在的暗示了陳曼儀對蘇靖之的心意。
這種老油條難道看不懂陳曼儀的一點兒小心思麽,只不過拿出來隱晦的一說,立刻讓陳曼儀又氣又悔,但著實不敢再頂嘴了。
“小高,小莫,你們和我去冰庫解剖室帶蘇靖之回來。小陳,你就待在這兒幫潘凱查視頻。出發!”林禹難得一見的雷厲風行,所有人都乖乖聽命。
而此時的“蘇靖之”,正開著自己的車飛馳在雲城的公路上,只要再過幾分鍾,就要到殯儀館旁邊的冰庫了。
“蘇靖之”從來沒有這樣開過車,曾經的自己是悠然平和的,然而現在卻心急如焚。“蘇靖之”抬頭看著車內的後視鏡子,隻反射了自己的一隻眼睛和一點點的面容,卻讓“蘇靖之”都不敢再多看。
鏡子裡的那個老人,是多麽的滄桑和絕望。
“蘇靖之”知道“汲靈化雨術”的厲害, 也對它的副作用了解一二。可是眼下,自己的背包裡已經沒有靈氣可用,唯一的一點殘余已經在剛才證明自己身份的時候消耗殆盡,連自己準備溜的時候,都沒有敢多停留一秒鍾、多回頭看看那些同事,因為衰老的速度實在太快,靈力的流逝實在太快。
車幾乎是漂移著斜斜的停到了冰庫的大院。門口的保安是認識這輛車的,經常來解剖的蘇法醫的車他會好好放行的。
只不過今天有些奇怪,明明沒有下雨,蘇法醫卻帶著口罩和帽子,沒有跟保安自己打個招呼,就急匆匆的衝進了冰庫。
不管了,反正在冰庫待久了,人就多多少少有點奇怪,比如蘇法醫,比如那個看著冰庫的老頭——東叔。
天天陪伴著幾百具屍體,想不奇怪都難。
匆忙的腳步聲在長長的走廊響起,其中還夾雜著逐漸變大的喘息聲。“蘇靖之”無數次的走過這條走廊,卻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麽吃力,直到最後一道門的開啟,那種撲面而來的冰寒冷氣,幾乎讓“蘇靖之”克制不住自己的哆嗦。
快快!快!
“蘇靖之”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雙腿綿軟無力,在溫度比室外愣了10度的環境裡,更加讓他無法正常的行走,幾乎是拖著雙腿在勉力的前進。
就在前面了!
蘇靖之的手抹在冰櫃的門上,那種叫金屬的低溫讓他幾乎要冷到了心臟。但是希望就在眼前,“蘇靖之”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狠狠的把冰櫃抽出來,看著黑漆漆的裹屍袋,孤零零的癱在那裡,袋中,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