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白色的顏色

　　好好睡了一覺，並沒有一直以來的噩夢，沐小繽睜開眼，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哎呀，糟了！”沐小繽還記得自己睡覺之前燉的蟲草花豬骨湯，專門給蘇靖之燉的湯，這一覺睡的，豈不是要熬幹了?

　　突然起身，沐小繽感覺到一陣眩暈的襲來，剛剛看清東西的眼睛突然籠罩了一層黑幕，突如其來的夜色瞬間吞噬了沐小繽的平衡，讓她重重地摔倒在床邊。

　　時間好像過得很快，又好像過得很慢，有些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不過這次眩暈好像比上次時間更久了。

　　沐小繽半靠在床邊，坐在地上，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眼睛也終於又開始看得清楚了。

　　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第三次了。沐小繽試著站起來，仍然感覺到有些虛脫，這和坐久了突然站起的那種眩暈不一樣，需要好久才能恢復過來。

　　“還好。”沐小繽看著電煮鍋裡的湯，心裡默默地說了聲。其實在睡覺前，她自己已經設置好了時間，湯煮好了以後會自動變成保溫的狀態。

　　怎麽感覺記憶力也好像差了呢?

　　沐小繽坐在圓形的梳妝鏡子前，下午已經開始些許傾斜的陽光有一束半縷照了進來，照在房間裡，照在沐小繽的臉上，溫暖的感覺，卻讓沐小繽有些不敢抬頭看著鏡子裡的那個人。

　　那種蒼白已經有些超過了膚白貌美的那種白，而是一種紙的顏色，又白，又冷。

　　粉撲、眼線、淡色的唇膏……直到把那種白掩飾掉了，沐小繽才滿意地歎了口氣，收拾起衣服來。

　　白天有蘇靖之的同事陪著，晚上卻不好意思麻煩別人，沐小繽堅持要晚上去醫院。

　　呼吸著室外的空氣，沐小繽又振奮了不少。比起夜景，下午的雲城也是一派別樣的景象，逐漸變黃的陽光把建築都描上了一層香檳色，給我外寧靜悠閑。

　　快到醫院了，沐小繽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幹嘛一直跟著我?”陳曼儀頭也不回地朝醫院走去，雖然小碎步子很快，後面的明誠人高步子大，一點也沒有拉下，臉上還是一貫的冷漠臉，活像個保鏢。

　　“你聽不懂人話啊?！我說你不要跟著我啦！”陳曼儀停下來，仰著頭瞪著明誠。

　　“我也去醫院。”明誠眼神指了指旁邊的門診大樓。

　　“那我停下來，你為什麽也停下來?”陳曼儀氣鼓鼓的像個氣球，不依不饒。

　　明誠似乎對這種問題有點懶得回答，拿出一支煙點上，微微抬了抬手，意思是他只是在進醫院前停下來抽支煙。

　　“我最討厭抽煙的了！”陳曼儀伸出手一把伸到明誠嘴邊，沒想到明誠的反應更快，側身一讓，讓陳曼儀撲了個空。

　　“哼！”陳曼儀更氣了，“你為什麽不讓我等師兄?是不是你派人跟蹤我們?你憑什麽認定師兄是劫匪的幫凶?”

　　明誠看著陳曼儀，不緊不慢地答道:“有危險;不是;不知道。”

　　“你有病嗎?多說幾個字會死啊?”陳曼儀就差破口大罵了，明對這個並不算很熟的同事，陳曼儀把他和錢兆征、劉闖歸為一類，他們這些辦案的總是特別霸道、沒什麽道理可講。

　　“沒有;不會。”明誠抽了半支煙，熄滅了以後扔進了垃圾桶，“可以走了嗎?”

　　空有絕世武功，全部打在棉花上，面對這個軟硬不吃的明誠，陳曼儀一腔的怒氣沒處發泄，憤憤一跺腳，

轉頭就走。　　“哎?師姐?”陳曼儀差點迎頭撞上沐小繽。

　　沐小繽笑了笑，“小師妹，你也在這兒。”剛才看到兩人在這裡說話，沐小繽便走近過來。

　　“你是阿靖的同事吧?那天多虧了你。”說完，沐小繽伸出手和明誠握手，謝他那天放倒了大張，救了沐蘇二人。

　　明誠點點頭，伸手相握，沐小繽的手卻有些冰涼。

　　“師妹，你剛才說阿靖怎麽了?”沐小繽向陳曼儀問道。

　　糟了！

　　陳曼儀心裡大呼糟糕，又栽贓似的瞪了一眼明誠。

　　其實早上蘇靖之的主意溜出醫院，全靠沐小繽不在。現在沐小繽來的這麽早，進去醫院，發現蘇靖之丟了，豈不是要急死?

　　“沒事，沒事，師姐，”陳曼儀的腦子瘋狂地轉動，“師兄他挺好的，不過他去做一項特別的檢查了，得檢查好幾個小時，還不能見人。”

　　沐小繽一邊往醫院裡面走一邊奇道:“我作醫生這麽久了，還不知道有不能見人的檢查?”

　　陳曼儀馬上快步跟上，明誠也緊隨其後。陳曼儀想盡辦法要拖延:“師姐！……師兄他睡了！要不我們先一起去吃飯吧！回來他就醒了！”說完還不停的朝明誠擠眼睛，盼望這個冷漠怪能幫個忙。

　　沒想到明誠不陰不陽來了句:“不餓。”把陳曼儀的嘴都氣歪了。

　　沐小繽察言觀色的能力不差，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是並沒有多問，說道:“沒事，我就去看看他。”說著話，越走越快，陳曼儀越是說些奇怪的理由，沐小繽越是聽不進去。

　　病房的門“吱”得一聲被推開，映入沐小繽眼簾的卻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小k衣衫不整的半坐在病床邊上，蘇靖之更是一臉的紅暈，一床被子緊緊遮著自己脖子以下的部位，裡面的雙手似乎還在微微地活動。

　　“繽，你這麽早就來啦?”蘇靖之說話實話還帶著些喘氣，臉上卻竭盡全力裝出一副無辜的神色。

　　“你……”沐小繽的臉上尷尬至極，陳曼儀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明誠在一邊看著，眼看著場面有點失控，走到小k旁邊低頭說了句什麽，小k忽然滿臉通紅轉過身去使勁拉自己卡住的褲襠拉鏈。

　　“冷嗎?”明誠眼角含著一絲冷笑看著蘇靖之，猝不及防地把蘇靖之的被子全部掀開，沒想到陳曼儀倒是先站過頭去:“不看不看！辣眼睛！”

　　沒想到，蘇靖之沒什麽特別，右手撫摸著左臂上剛剛纏好的繃帶，就像撫摸著一個寵物一般，衝著沐小繽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