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還好,雖然小有失誤,但還不算嚴重露餡兒。蘇靖之看著左臂上又愛又怕的醫用繃帶,真是拆下來容易纏上去難。剛才他搶在沐小繽之前回到了病房,匆匆忙忙和冒充他的小K換了病號服,氣都還沒喘勻。
明誠本來想著蘇靖之就算是僥幸逃了回來,也肯定來不及準備好,沒想到自己想看他出醜的計劃沒有實現,倒是換來蘇靖之半秒鍾的想殺死自己的眼神。兩個人剛剛在商場裡見過,現在在這裡,也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了沉默。
“阿靖,怎麽這麽累?我給你煲了點湯過來,你嘗嘗。”沐小繽倒是恢復了一貫的嫻靜,就當是他們同事間胡鬧。
“這個湯對你長好骨頭有好處的,”沐小繽盛了一碗放在床邊晾著,湯的香味頓時彌漫在了整個病房,把剛才背轉過身的陳曼儀吸引了。
雖然不知道蘇靖之是怎麽出來的,不過既然安然無恙,陳曼儀也就不再擔心,湊上來眼睛放著光:“師姐,你這個湯可真香啊!”
沐小繽看著陳曼儀的可愛模樣,笑笑道,“來,我也給你盛一碗吧!”
趁沐小繽轉頭盛湯,蘇靖之鄙視地嘴型衝陳曼儀道:
餓死鬼!
陳曼儀前一秒還在使勁點頭期盼,看著蘇靖之的嘴型也無聲地回應道:
我給你告密!
說完還伸手指了指蘇靖之的左臂,要說喝湯補鈣,你胳膊都好了,還不許我喝一點兒嗎?
“阿靖,這繃帶誰給你打的,怎麽這麽亂?”身為醫生的沐小繽坐下說道。
“是嗎?我覺得綁得不錯,你看還有蝴蝶結呢!”蘇靖之還頗為得意,剛才在商場找監控的時候,順眼看到了禮品區的打包姑娘手裡的細活,一個不留神就學了來,現學現賣搬到了左手的繃帶上。
“什麽蝴蝶結,你是要把你的豬蹄子當成禮物送人嗎?”沐小繽被逗樂了,臉上終於泛起些紅暈,溫存淡雅的美麗更加迷人,蘇靖之都有些看呆了。
沐小繽端起床邊的湯,輕輕的吹了幾口,泛起的漣漪像是波光粼粼的春天。“來,你的豬蹄子不能動,我喂你喝。”
陳曼儀一口湯差點嗆到腦子裡,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撒狗糧,而且還在不聲不響之間暗藏了打情罵俏,真是慘絕人寰。
“師姐,湯真是太好喝了,下次再嘗你的手藝哦!”陳曼儀抹抹嘴,拉起也想喝湯可惜晚了一步的小K,還有識趣的明誠,一一退出門外。明誠走到門口,轉過頭來說道:
“有空給方隊打個電話,他找你。”
蘇靖之就當耳旁風一般擺擺手,讓明誠帶上門。和沐小繽能夠這樣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何況現在躺在這兒被伺候著,蘇靖之比當了皇帝還開心。
明誠出去帶上門,緩步到走廊的盡頭,在一排金屬的長椅上坐下。旁邊的兩個人馬上認出了明誠,立刻起身,低聲道:
“明哥!”
明誠指了指座位,示意兩人不要太招搖,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問道:
“劉闖讓你們來的?”
“是,闖哥吩咐我們看住蘇靖之的病房。”
“聽說蘇靖之當著你們的面溜了?”明誠像是在打遊戲,又像是在發短信,問道。
兩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氣餒。
“蘇靖之不知道去了哪兒,闖哥讓我們在這兒盯著,防止蘇靖之再回來。”
明誠歎了口氣,平白無故地讓人走掉,現在還沒發現人已經回來了,看來劉闖的手下,
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看著兩個人警惕卻沒有經驗的年輕人,明誠指了指病房,便轉身離開了。 不管是誰的手下,都是警察、都是命案大隊的隊員,被蘇靖之這樣來去自如,就算是劉闖的手下,也讓明誠覺得臉上無光。
而在此時,錢兆征和劉闖已經在方建生的辦公室,劉闖的怒氣已經轉化成了泄氣,有些不服的神情卻難掩失望。
“蘇靖之確實在醫院消失了幾乎一整天了,而且我們在案發現場附近還見到了他!”劉闖斬釘截鐵道。
“你抓到人了?”錢兆征斜眼看著劉闖,劉闖的聲音立馬小了不少,“沒有。”
“蘇靖之不是罪犯,不用抓。”方隊靠在椅子上,“蘇靖之的身體狀況,還不能跑那麽遠吧?”
“我們卻是發現他在嘉業廣場鬼鬼祟祟地,像是等什麽人。”劉闖說道,臉上的肉還是一如既往地抖動,“就像您說的,他有傷未愈,這麽匆匆忙忙去現場, 一定有所企圖,很可能要和劫匪見面,或者是銷毀罪證。”
“閉嘴!”錢兆征怒斥道,“沒聽到方隊剛才的話麽?蘇靖之不是罪犯,不要做沒有證據的猜想!”劉闖低頭不再言語,心裡一肚子火,這明明也是錢兆征的指示,如今卻不為自己說話。
“方隊,不過蘇靖之失蹤這麽久,也不及時和您、和警隊聯系,畢竟不太合適……”錢兆征對方建生說道,話音未落,方建生的手機響了起來,
“方隊,對不起,您找我?”電話裡,蘇靖之的聲音響起。
方建生答道:“小蘇,傷怎麽樣了?”
“正在康復呢,謝謝方隊關心。”蘇靖之說道。
“我怎麽聽說你傷還沒好,就不在醫院了?”方建生抬頭看著錢兆征和劉闖,向電話裡問道。
“怎麽會呢?方隊,我做完手術沒幾天,基本都在臥床的。”
就在這時,劉闖的手機收到了醫院便衣的信息:
“目標蘇已經回到病房!”
乾,怎麽不早點說!劉闖恨恨地把手機塞回褲兜。
“那就好。”方建生的眼神突然凌厲地甩到錢、劉二人的臉上,隨即又恢復了平時的聲音:
“小蘇,我知道你現在行動不便,但是有件重要的事還是需要你來做。”
蘇靖之有些不明白,“什麽事?”
“劫持的人質、老趙的遺體還沒有處理,現在他身上的傷有些奇怪。”
“不是高墜傷嗎?”蘇靖之問道。
“不”,方建生緩緩道,“老趙可能是死於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