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夜審
“我說蘇哥啊,你真是柯南附體,牛X壞了,到哪兒哪兒出事?”高新國一路上屁顛屁顛多的跑過來,看著正在作筆錄的蘇靖之,還不忘了笑道。
“你怎麽也來啦?加班啊?”蘇靖之打著招呼,作筆錄的兩個人都認識,大家都是半熟不熟的人,不過高新國平時跟警局很多人打成一片,比蘇靖之和別人更熟悉。
“老李!孫哥!你兩在給蘇哥作筆錄啊?這麽晚了,還搞這麽細?”高新國拉了一掌椅子,坐在一旁,斜眼看著筆錄,“這不是目擊者嘛,怎麽筆錄做的像審訊犯人一樣?”
“我們也不想的,”那個過新國叫做老李的人低聲說道:“這是錢隊特別吩咐的,說是今天不做夠一整晚的筆錄,誰也別想回去,這不沒辦法嘛……”
“哪有這樣的啊?”高新國喜怒形於色,“筆錄就是把該記得記下來,還有必須審夠時間這種破規定?我們就是審犯人也還要保證他們的休息時間,現在對自己人這麽苛刻?”
“哎!阿果,”蘇靖之眼看高新國要發怒,連忙勸說道:“別怪他們,都是聽了命令來的,一起聊聊天也好嘛!”
高新國可是不買帳:“蘇哥,我看你就是脾氣太好,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我現在就跟方隊投訴去!你抓住劫警案的要犯還沒表彰,現在又要拿你當犯人,這警局到底還沒有一點兒對自己人的信任了?”
“別別別!”蘇靖之連忙拉住高新國,“你不要這麽急嘛,趕緊坐下。你不如也聽聽我給你講講這個劫持案,有點兒意思呢!”
蘇靖之心裡確實不急。錢兆征要是真的有什麽證據要陷害自己,也不用在這裡浪費時間;放話要審問自己的一個晚上,無非是實在找不到拿什麽理由來懲罰蘇靖之的沒有辦法的辦法,蘇靖之可是想的明白。
這叫做失敗者的挽尊。
這都不知道是蘇靖之沒有好好睡覺的第幾個晚上了,要不是這具超人的身軀有著靈力的護持,就是鐵打的也要累垮了。
清晨的陽光如雙手一般溫暖,輕輕撫摸過陰沉的房間。蘇靖之狠狠的伸了一個懶腰,笑道:“兩位哥哥,一個晚上都累了吧?差不多你們任務完成,大家都準備收工吧!”
“蘇哥,真的對不起,我們也是沒辦法。”姓孫的警官站起身,連忙道歉道。其實一個晚上,也沒有真的問什麽東西,只不過是幾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消磨著時間,兩人一起確實沒有難為蘇靖之。
“行啦,都說理解理解,別放在心上了。哎,我去買早餐,給你兩帶一份?”蘇靖之道。
“不用不用,”另一個老李連忙擺手,“我兩準備補休了,回家吃,蘇法醫,你忙你的吧,就是錢隊再有什麽要求,我也不麻煩你了。”
蘇靖之拱拱手,跟兩個人到了別,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這蘇法醫真是好脾氣,要換了我,不罵娘才怪呢!好好的幫忙揍了劫匪,還被當成同夥受審……”姓孫的警官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嘟囔著。
“你小聲點。”老李連忙提醒道:“別年輕不懂事,讓錢隊聽到了,有你好受的。”
“小孫,蘇法醫是好人,咱們都知道,可是他畢竟只是個法醫,而且這種人才這麽缺,估計再過十年,他還是個法醫。可是錢隊呢?這才幾年,從探長直接升到了命案大隊的大隊長。將來真是前途無量!”老李一邊抽著煙,一邊語重心長道:
“我老了無所謂,可是你還得往上走啊!那蘇法醫心腸再好,能幫你升職了?還不得靠錢隊這種領導你才有希望?”
姓孫的警官沉吟了半晌,
低聲說道:“老李,你說得對。”“行啦,快去休息吧,我也回家了。小孫,看清形勢啊!”老李掐滅了煙,留下有些發呆的孫,徑直走了。
不只是一個警隊,也不只是一個部門,這是事實,有些無情,卻真實可信。用一個詞總結,那就是,理性。
“老徐,你也來買早餐?”蘇靖之打著哈欠,和老徐打著招呼。
“是啊,忙了一夜,這把老骨頭要散架了。”
“你也忙了一夜?”蘇靖之奇道。
“不就是那個銀行啊案子嗎?不用你醫出手,因為沒什麽人受傷,不過我們拍照的,什麽案子都得去。”老徐眼角的皺紋確實更深了。
“對了,老徐,有空嗎,我去辦公室跟你聊聊唄?”蘇靖之的腦子又開始飛速的轉動:那天老徐在江南道的消失, 也許只有接近才能找到一點線索。
“今天就算了,我得回家緩緩,胃藥還落在家裡沒吃呢!”老徐臉上的表情到時沒有稍變,可是一提到“藥”的事兒,蘇靖之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
“那行,你先回去休息,我下午去家裡看看你!”
“這個……”老徐顯然還有些拿不定主意,蘇靖之卻已經走開了:“就這麽說定了啊!”
要不是最近發生的事,老徐是個胸懷磊落又沒什麽城府的人,越是猶豫,反而越激起蘇靖之的好奇。
嘴裡大嚼著包子的蘇靖之怎麽也沒想到,一個黑乎乎的手機劈頭蓋臉甩過來:
“你自己說!你是第幾次扔下我自己行動了?”陳曼儀怒道。
“師妹,你再翻白眼,就像自縊死者了……哎!照片不錯啊!果然是一點就通。”蘇靖之興致勃勃拿著陳曼儀的手機看著。
昨晚蘇靖之走之前,低聲和陳曼儀祝福道,讓她拍幾張照片,其中就包括:
劫匪身上掉下來的錢包,銀行玻璃門上的鎖,還有菜刀斷裂的手柄,還有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環節。
“你自己幹嘛不拍?”陳曼儀一把搶過蘇靖之手裡沒吃的早餐啃了起來。
“我不是被帶走了嘛……這兩張照片好像不太清楚,有沒有相機拍的?”蘇靖之問道。
“我都是自己偷偷拍下來的,現場的照片我看過了,不僅沒有你要的,而且幾乎把關鍵的證物無一例外的漏掉了,連作案工具都沒有拍到。”
蘇靖之驚道:“怎麽可能?這種低級失誤怎麽會發生?誰拍的現場照片?”
“老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