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找尋逝去的記憶
“老徐不會真的老眼昏花了吧?”陳曼儀沒放在心上,蘇靖之卻覺得尤其奇怪。
他想起了火案的照片。
丟失的“04”號照片,拍攝手法簡陋,卻和蘇靖之看過現場之後的感覺得吻合;然而在結案卷宗裡的照片,正是老徐拍的,不管是照片的角度、曝光、方向,都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現場照相的高手拍攝的,不會漏過一個角落和細節。
然後火案最重要的幾件證物,也米有出現在照片中。
時間還沒有過去太久,這樣的事情第二次發生了。
“師妹,這個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複雜,一定得深究下去,可是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在可以避開我們,即使留下了些蛛絲馬跡,可還不足以構成完成的故事。”蘇靖之若有所思。
“那你找老徐問問不就知道了嘛!”
“是啊,要不是我強行要去他家,他都不願意跟我聊!”蘇靖之說了剛才見到老徐的情形,也讓陳曼儀有些奇怪。
“以前的老徐確實不是這樣的,最近總覺得他好像孤僻了一些,說話也少了,就像……”陳曼儀一邊想一邊說著。
“像什麽?”
“就像以前的你咯!”陳曼儀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蘇靖之。
蘇靖之露出了久違的尬笑,小法醫什麽樣子我能編出來,什麽性格實在是學不來。
“師妹,以前的我是什麽樣呢?”現在陳肯定已經不會懷疑自己的身份,蘇靖之也放心打探打探小法醫的事情。
“以前啊,怎麽說呢?……以前的蘇靖之呢比較有禮貌,人也酷酷的,話雖然少,但是很神秘哎!……”陳曼儀打量著蘇靖之,“現在嘛,嗯,就有點……”
“得得得,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你肯定嘴裡沒好話。”蘇靖之可懶得和毒舌公主陳曼儀鬥嘴了。
“我說什麽了我?跟現在可不一樣,以前的蘇靖之雖然比較木訥低調,不過可是個大情種,對沐師姐的好,可是男友力十足,就憑這一點,我們那些當師妹的,快把師兄當成擇友模板了。”陳曼儀哪裡知道蘇靖之真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什麽以前現在,不都是在誇這個師兄。
說到這兒,蘇靖之的臉色陰沉了一些,陳曼儀以為說錯了話,“對不起啊,師兄……”
蘇靖之嘴角勉強一笑,“不用道歉的,分手的事兒還好,我只是覺得小繽她對我也很好,分手的理由卻很勉強。而且現在……她又躲著不見人,我和他爸都找不到她。”
“躲著不見?怎麽回事?”陳曼儀問道。
“自從分手那天開始,就沒人見過她了,不過醫院的同事說她還在上班,她家裡都有做飯的樣子,只是見不到人。”蘇靖之咬了咬牙,這種事情他還真的是門外漢。
“那沐師姐平時有沒有經常去什麽地方?就是那種你們約會、或者很有紀念意義的地方?”陳曼儀又問道。
“那倒是有,不過她都分手了,還去那些地方幹嘛?”蘇靖之想起了之前在小法醫家裡的日記。
“哎,這你這個大直男就不懂了,跟我走吧!”陳曼儀拉起蘇靖之,記得蘇靖之喊道:“去哪兒啊小祖宗?……哎哎,你勁兒還挺大!”
“今天我開車!你把你記得的那些地方一個個告訴我,我猜一定能找出沐師姐的蹤影!”
“可是案子……”蘇靖之有點猶豫。
“別墨跡!案子,案子,蘇靖之,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借工作掩飾你失戀後頹唐的內心!你不是有疑問嗎?你去當面問清楚啊!”陳曼儀的眼睛睜的大大的,
語氣之間不容置疑,蘇靖之都有些招架不住這股氣勢。蘇靖之坐進車裡,“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
“行啦,‘我失戀了’就寫在你臉上,寫了好幾天了,大寫加粗!只是別人不好意思說。”陳曼儀發動了半天,汽車都沒反應,一拍腦門道:“都讓你氣糊塗了……鑰匙拿來!”
蘇靖之緊緊捂住自己的口袋:“我來開!你開車我就自刎!”
……
“你確定是這兒?”陳曼儀看著餐館,想象著夜色燈光下,“Bangkokfive”的牌子閃亮而起,餐桌邊的兩人深情對望……不知怎麽的,竟然有些小小的出神。
“在哪兒泡到的妹子要是記不住,在哪兒被甩總該記得住。”蘇靖之指了指馬路對面,“喏,就靠窗邊的那個位置,你看得到的……我們就是在那兒分手的。”
“走,咱們去問問。”陳曼儀不顧車流湧動,拉著蘇靖之過去。
“老板,你還記得我嗎?”蘇靖之問道。
飯店經理搖搖頭歉意道,“我們的客人比較多,真的不好意思,請問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呢?”
“我前段時間和以為姑娘,呃,一位女士在這裡吃飯,我想問問您最近有沒有見她來過?”
“這個……”經理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一旁路過的服務員卻插嘴道:
“來過!”
年輕的服務生說道:“你就是那個和長島冰茶喝到醉的先生吧?”
蘇靖之看著陳曼儀鄙視的眼神,尷尬道:“你見過那位小姐?”
服務生點點頭:“我記得的,那位小姐很漂亮,不過那天晚上好像不太高興……後來過了幾天她一個人來的,還坐在那個位置,”服務生指了指,“就是你們以前坐的位置,那時我們店裡看夜景最好的一個位子。”
“我記得她好像隻點了一點湯,和一杯酒,可是沒怎麽喝,就咳嗽得厲害,後來就走了。”服務生答道。
“謝謝。”蘇靖之帶著陳曼儀,在座位上坐下來,“師妹,你看,就算小繽來過又怎麽樣呢?我們還是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陳曼儀一把敲在蘇靖之的頭上:
“你辦案時候那麽好的推理能力都死哪兒去了?你每次都能發現案件的線索,就不能好好想想,沐師姐會不會留下什麽東西,找到她的下落?”
蘇靖之摸著酒杯,許久才緩緩說道:
“我不是不想……每次想起她,我都覺得整個人不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