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一個消失許久的人
“住嘴!”刀疤臉急得站起來,拖著自己的傷腿快速的靠近蘇靖之,嚴厲的聲音卻被壓到了極低:
“不要讓孩子聽到!”
蘇靖之明白其中關卡,自己的聲音有多大,能不能傳到裡面,蘇靖之都能通過靈力控制額很好。(萬卷吧,全文字手打首發)但刀疤臉的反應卻無疑是不折不扣的承認,“別讓露兒知道!”
“我明白,你想保護她,甚至一直當她的‘叔叔’,都不願讓她涉足你們的危險。可是到頭來,什麽都躲不過。”兩個男人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麽交集,露兒成了他們唯一的紐帶,只是父女情深,又豈是蘇靖之和露兒幾天相處的感情能比。蘇靖之發現,和宛如一樣,提到了自己的女兒,刀疤臉也變得衝動起來,暴躁起來,沒有了和自己追擊時額冷靜和計謀,成了一個焦慮的父親。
“除了她媽媽,沒有人會像你這麽細心了。”蘇靖之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裡卻是無限的悲憫。在蘇靖之腦子混沌的日子裡,露兒不止一次的提起了她的“叔叔”,每一個一段時間,“叔叔”才會來看她一次,給她帶來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在僅有的一點點時間裡陪她玩耍,又在她每次睡醒的時候,已經悄然離去。
知道這對母女身世和處境的人,真的是一個“叔叔”能夠解釋麽?
除了刀疤臉對露兒的眼神,他對宛如的的眼神也讓蘇靖之確認了他的身份,那種情緒可以變成一種可以感知的能量,在蘇靖之靈力的觸摸下,透出了宛如和刀疤臉心照不宣的感情。
“這裡確實不適合再待下去了,包括你的集裝箱。我能找到這裡,就一定還有其他人可以。”
冷靜下來的刀疤臉一樣有著男人的理智,“我一會會去處理,暫時還安全。組織暫時派出的,還沒有你這種級別的。”
“看來你也是組織的背叛者了。”蘇靖之說道。
“我連累了宛如,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受現在的苦。露兒出生後,宛如率先離開,我留下來斷後,給他們通風報信,利用組織的資源給他們安排棲身之所,所以開始的幾年,她們過的還算安穩。”
“只不過,等到我以為可以離開的時候,組織還是把我和宛如的消失算在了一筆帳上,我們的關系終究被組織裡極少的知情人暴露。”
“逃亡是絕望的,直到最近,我才直到,宛如和露兒原來一直在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裡生活著,我卻不能給她們平靜,只能悄悄的躲在這裡,甚至都不能告訴他們。只有每次悄悄的去看看露兒,卻還不敢和她相認。”
刀疤臉說著說著,眼眶中的淚水也是在無法繼續承受這個硬漢心中的恨,一滴兩滴沿著臉上的疤痕流下來。
“你臉上的傷是自己劃的吧?其實何必……”蘇靖之清楚的看到,拿到傷口也是最近才出現的,上面的疤痕還沒有形成,深暗紅色的血痂,還散落在傷口的最深處。
“我又能怎樣,之前的依次不小心,被組織的人看到,只能出此下策。”
蘇靖之想象著,那個器如墨染的夜裡,一個幾乎走投無路的男人用這種恐怖的方式摧毀著自己,也許就在這間集裝箱內,那時的他,心裡的勇氣又是何等的堅定。
“那你腳上的燒傷呢?也是為了躲避他們?”蘇靖之問道。
“也算是,也不算。”刀疤臉坐下來,在蘇靖之的指導下,慢慢打開厚厚的繃帶,開始換藥:
“也就是那場大火,才讓我最終決定離開組織。我為組織幾乎犧牲了一切,
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隨著傷口的顯現,蘇靖之心頭忽然出現了一個念頭:這個傷口的時間,似乎有些熟悉。
“大火?為什麽?”刨根問底,蘇靖之繼續道。
刀疤臉開始把傷口上藥膏刮掉。這個過程最為疼痛,卻又不得不這樣。失效的藥膏會阻止新藥膏的效果。
“大火是組織的任務,卻也成了我消失的最好辦法……,可是人算不算天算,一個小小的意外讓不該死的人死了,該死的卻只是燒傷了一條腿。”
蘇靖之越聽越不對,在那張面容背後,似乎有一個故事已經呼之欲出。
“來,我幫你……”蘇靖之拿起旁邊的白色醫用繃帶,按照包扎傷口的纏繞方法,開始在刀疤臉的腿上活動。新上的藥膏刺激著傷口,刀疤臉咬著牙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可以了。”蘇靖之在繃帶的兩端打好結。
“謝謝。”刀疤臉重新把褲腿整理好,“這傷總是好不了,還好你是醫生……”
“我不是醫生,只是懂一點醫學知識。”蘇靖之把藥膏放回盒子,“剛才我說錯了,你處理傷口的辦法沒有問題,你的傷好不了是因為別的原因。”
“是什麽?”
“剛才我看傷口的時候, 發現了傷口表面的結痂。你在受傷後沒有去醫院處理,大火燃燒過程中,有一種融化的異物粘在了你的傷口深處,一直沒有處理它,傷口怎麽可能好呢?”
“是麽?我哪裡敢去醫院……”刀疤臉低頭道。
“這種異物是一種特殊的塑料融化之後形成的,它在冷卻後變成一層粘膜,在你的傷口上凝固。”又一次,蘇靖之得到了那種感覺,那種許許多多的線索開始匯聚的感覺,“這種塑料燃燒的特性,我恰巧見過。”
刀疤臉似乎有點緊張,情不自禁的往放著電腦的桌子上靠過去。
“我本來以為,這個集裝箱裡有些特殊的味道,現在才明白,是灰燼味。”蘇靖之在地面上用手指輕輕掃過,黑色的灰塵馬上出現在指尖:“這個集裝箱年久之後最多的是鐵鏽,現在卻成了灰燼。這裡只有你能經常進出,而你即使被火燒傷後,沒有留下任何陰影,卻要經常回到之前著火的地點,是為什麽?”
刀疤臉的臉上開始逐漸顯現出疑惑的神色,即使他知道這個人不是組織的人,但他特並不想蘇靖之知道太多。
然而現在蘇靖之所說,卻是句句如實!
蘇靖之從壓在箱子上的一個角落拿起了一掌芯片卡,繼續說道:“能讓這種特殊的塑料融化在你的傷口,這場大火一定不小。不管是警方控制還是重新整裝,你有事怎麽能多次進入一個火災現場而不被發現呢?”
“因為你住在那裡,你可以平和的進入,就用這張簡單的門禁卡。”蘇靖之把印著“水江禦景”的芯片卡拿在手裡,抬頭問道:
“趙路,是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