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魅惑的空間

這也太誇張了吧?

要說蘇靖之年富力強，更有靈力隨身，要一躍十米並非不可能。[全本小說網]可是動作這麽輕描淡寫的後退，還是出自一個顫顫巍巍的老人，這個動作也太驚世駭俗了。

蘇靖之想起了之前看的津津有味的《天龍八部》，裡面的那個少林掃地僧便是這番模樣，看似弱不禁風下一刻就要歸西，卻爆發出驚人力量。

該不是掃地僧在當代的傳人:城墟撿瓶爺?

這個地方奇怪，這裡的人也不似尋常。

然而還沒完，老伯的下一個動作更變態。

蘇靖之目測，這一次足足有三十米！

本以為這個老伯是武林奇人，蘇靖之算是想明白了:這不是武林，這叫做夢。

還是步履蹣跚的腳步，老伯的第三步，直接消失在了蘇靖之得視野裡，完全消失，不留痕跡。

蘇靖之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要是真的做夢，肯定是個深至十八層的怪夢。

夢是怪誕的，時間空間都是不可預測的狀態。如果自己完全判斷不到自己一步能跨多遠，會邁到哪裡，那應該極有可能是在夢境中了。

蘇靖之心裡誇了自己一把，想出了這麽個好辦法。說乾就乾，蘇靖之抬起一條腿，抬起的腿準備了半秒鍾，堅定的跨了出去。

腿不見了。

這TM絕對是噩夢啊！

蘇靖之內心裡撕扯著自己的理智，卻竭力保持著鎮靜，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大腿之下，那裡空無一物，視線無遮擋的看到了地上的石頭和沙子，儼然是安分守己的空氣。

該不會自己的痛覺也在夢裡消失了吧?

這腿斷成這個樣子，沒有疼痛，也沒有肆意噴濺的血跡，甚至……

蘇靖之還動了動腳趾?

回身一退，一條完好的大長腿重新回到了應該的位置。

蘇靖之又試著把手伸過去，這次剩下的是一條殘廢的手臂，斷成了一個穿著袖子的保守版維納斯。

這一次，蘇靖之終於看出了端倪:自己那隻消失的手，正在十米開外的地方比了一個?，然後在蘇靖之得意志下，中指朝上和自己的主人驗明正身:這的確是自己的手。

原來武林高手是這麽個意思。

蘇靖之現在路的前面，回頭看著剛才的位置。只是短短一步的距離，他也到了十米開外。

似乎有一道無形的透穿梭門，讓老伯和蘇靖之可以無視距離，瞬間移動。

作為一個靈體，這種神奇的事都還算不上稀奇，在靈界的空間裡，靈力能做的事情還要比現在更加不可思議。

但這裡是人界啊！熟悉了人類社會基本自然規律的蘇靖之現在倒是變得愛講科學了，一時之間還沒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節。

再往前走，蘇靖之又一次瞬間跨越到了另一個地方，距離更遠。每一次位置的瞬移都是不可預測的，蘇靖之簡直是在玩命:誰知道下一步邁過去的位置，不是懸崖火場廁所下水道?

但既然那個老伯能找到位置，就說明這些穿梭的位置，很可能就是存在於這片區域用來移動的，自然不會延伸到什麽奇怪的位置。

蘇靖之也開始明白，為什麽對這裡的地方總是感覺到陌生:這是一片自己不熟悉的空間，有了這種穿梭門的存在，距離，遠近，視角，都無法再用人類世界的自然規律去解釋，如果不能掌握一種適應這裡的移動法則，真的要再次迷失在這個奇怪的區域了。

蘇靖之小心翼翼的走著，竭力去記住每一個穿梭門周圍環境的細節。可是，越是這樣，

周圍的變化越大，每記住一個細節，似乎會有一百個細節生根發芽，好像有一種力量，在阻止蘇靖之去認識這裡。迷路，變得避無可避。

渾身解數都已經使出來的蘇靖之還沒有感覺到疲憊，卻感覺到了絕望。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越陷越深，而之前兩次來的時候，雖然也是找不到路，但總算是能繞得出去，而這次是徹徹底底的陷進這裡，無法自拔。

到底是為什麽?！

“你看的越仔細，就越模糊。”

不知道為什麽，林禹的話從蘇靖之的記憶深處悠悠得飄揚起來。蘇靖之記得，在和林禹分析案件的時候，林禹就曾經說過:

“小蘇啊，分析案件需要細致，抓住每一個細節的能力你已經很強了。 不過有時候，過分的細致反而會讓你迷失在無限的細枝末節中，這些無限細節，讓你越看越模糊。”

“退一步，從宏觀的角度去審視這個問題，你就會發現，有一些細節是毒藥，是圈套，會耗盡你的大局觀。”

蘇靖之慢慢閉上眼睛，在剛才的竭盡全力之後養神，更是在琢磨著林禹這段話的含義。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那是毒藥，耗盡自己的大局觀。

不要在意每一道穿梭門的位置，不要在意每一個塊磚石的位置，不要在意每一處廢墟的形態……

豁然洞開的感覺已經開始靠近，收起了靈力不再強加在感官之上的蘇靖之的思維開始升騰，開始忘記，不再記得那些位置上的細節，而是去感覺自己走過的城墟，任由破舊的小樓，錯綜的小路放肆得旋轉融合，像被暴雨打碎的浮萍，看似毫無規律，卻依然有跡可尋……

無規律是相對的，規律才是永恆的。

它們都在竭力得擾亂著蘇靖之的試聽，蘇靖之走到哪裡，哪裡才是最紊亂的區域。

什麽廢墟，什麽老伯，什麽穿梭門，這一切不是夢，卻和夢一樣，是不真實的。

蘇靖之猛然睜開眼睛，他明白了，那種力量就在一切的背後，操縱著最繁複的運動，卻也暴露著最激烈的波動。

而在城墟的中心，另一雙眼睛也驀然睜開，如水如霧的瞳孔中，反射著散亂的籌碼，交錯的牌面，更有氤氳的乳白霧氣。

慌亂中有些不解，藏在面紗後的女人不明白自己的巫術為什麽第一次出現了失誤，而她的目標，那個本不應該出現的男人……

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