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老神棍給張曉做法之後，張曉度過了平淡的三年，這三年時間內村裡學校的學生很多都轉到外面縣城的學校上學去了，而張曉就成了學校唯一的一個在校生，勉勉強強初中畢業，張曉輟學了。

　　老院長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最終也因病去世，張曉失去了這個世上他唯一的親人。

　　老院長的後事是村民自發給辦的，老神棍當仁不讓的主持了整個葬禮，全部事情忙活完基本就過了小半個月，衛生院在老院長的離去後，更加破敗不堪，甚至都沒人願意往衛生院的方向來了。張曉一個人住在衛生院裡，除了每天打掃下院子以外，再也沒有別的事情做了，更別說吃飯了，真正成了有一頓沒一頓的主了。

　　就在張曉感覺自己很茫然，感覺自己在衛生院都要有餓死的可能下，老神棍晃晃悠悠的來了:“我說張曉娃子啊，你一個人也沒辦法生活，你看我老漢也是一個人，不如你來學紙扎，也能賺錢養活自己啊，你覺得怎麽樣?”

　　張曉懶懶的問:“你為什麽找我學紙扎?”

　　老神棍坦然地說:“你看你這麽個娃子，也沒有個親人了，就當我老頭子收你當個徒弟，我也是無依無靠的人，以後你還能給我養個老送個終，你跟著我還能學學紙扎的手藝，以後你也能養活你自己啊，你想想是這個理不?”

　　張曉細想了下，也確實沒有什麽好的辦法，除非自己現在能把自己養活了，反正也沒什麽吃虧的，就答應了老神棍的說法。其實老神棍嘴上說是收徒，但並沒有進行任何的拜師儀式，甚至在相處的幾年時間裡，並沒有讓張曉叫師傅，雖然是把紙扎的手藝傳給了張曉，但也僅僅是讓張曉為他多做些活而已，至於以前答應的工資，那是想也別想了，能糊口就算不錯了，不過這些都是後話，張曉當時並不知道這些。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張曉就跟著老神棍學紙扎三年了，除了每天不停的做些紙人、紙馬之類的，現在也做一些與時俱進的東西，什麽跑車啊、愛瘋7啊、因特奈電腦啊等等新的紙扎。張曉的動手能力很強，做的紙扎也非常的漂亮，因為張曉的手藝不錯，紙扎也做的漂亮，老神棍在二年前就從鄉下農村搬到了縣城，並在縣城開了一間專做紙扎的小店鋪，日子就這樣平淡地從張曉的紙扎生活中滑過。

　　陰歷七月十五，中元節，是華國老百姓祭奠先人的日子，也就是常說的鬼節，天氣有些沉悶，臨近傍晚天下下起了牛毛細雨，很多行人都是匆匆地往家裡趕，也有很多一部分人拿著白天買來的紙扎和祭祀的物件走到街頭，對著自己先人墳墓的方向開始焚香祭拜，一堆堆冥幣和紙扎燃燒起來的火光，給這個夜晚增添一絲詭異。

　　張曉收拾起一天做完的紙扎，開始關起了店門，老神棍則躺在角落的躺椅上，眯著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張曉瞥了一眼老神棍，心裡暗暗地說:“當年真是說的好聽，還說給我工錢，我來了三年了，都沒見過一分錢，還總說是怕我亂花，給我纘著，指不定是想昧了我的，哼，老騙子。”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嘴上卻不能這樣說，嘻嘻一笑說:“丁伯，你看我今天是生日的，不如你先支我一部分工錢，我好買件衣服啊。”

　　老神棍微微抬了下眼皮慢慢地說:“你看現在天都黑了，買衣服也不急在現在啊，要不過幾天再買?”

　　看上去是詢問張曉的意思，其實就是在扯皮，張曉想想以前和老神棍要工錢的時候，

老神棍總是找各種借口推脫，忍不住嘮叨了一句:“每次都是這樣說，也沒見你給過我，我現在身上穿的都是你不知道從哪裡淘回來的二手貨，我就像買件新的衣服能怎麽?”　　老神棍一聽張曉語氣中的不滿，慢慢坐起來說:“我又沒說不給你， 我不是怕你亂花嗎?再說了，我給你纘著你以後還能娶媳婦用呢。”

　　張曉頂了一句:“你光賣個嘴，我也沒見你對我有多好，還給我娶媳婦，切。”

　　老神棍頓時就有些生氣:“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想當年要不是我收你當徒弟，教給你手藝，你早餓死在衛生院裡了，合著現在你想自己單飛了，把我這老骨頭給甩了是嗎?”

　　張曉也急眼了:“我什麽時候說自己要單飛，我不就是想買件衣服嗎?難道還過分了啊。”

　　老神棍氣的哆哆嗦嗦地開始罵罵咧咧起來，什麽小混蛋不得好死啊，什麽小白眼狼啊，等等一些汙言穢語不停地從老神棍的嘴裡噴出來。

　　張曉也是被罵的火起，隨手拉開店鋪的門，就說:“我還就當白眼狼了，我現在就走，看你能怎麽樣?”說完就一頭跑了出去。

　　張曉心裡憋火的厲害，也不管老神棍在身後的叫喊，一股腦地隨著街道往前跑，心裡一直在想，這麽些年來，老神棍除了不給自己工錢之外，到是也沒對自己有什麽不好的，不過心裡實在是氣不過，也就不管這些了，先在外面透透氣，哪怕一會回去再給老神棍認錯也行。

　　張曉心裡篤定之後，才放慢了奔跑的腳步，這才抬起頭看了下四周的景象，“咦，我這是跑哪裡了，我記得沒跑了這麽遠啊?這裡我好像沒來過。”張曉看著四周的樓房門市，確實是他不認識的地方，心裡莫名的有點害怕，“算了，還是回去吧，回去和老丁頭認個錯吧。”嘴裡嘟囔了一句，就扭頭開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