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國快步走進專案組辦公室,見專案組成員基本都在,秦建國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眾人簡單討論後,確定馬上擴大槍械來源的調查范圍,一個個電話從專案組辦公室打往外面,眾人開始焦急地等待反饋回來的消息。
離老神棍被槍擊已經過去三天了,依舊沒有查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秦建國這三天度日如年,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各方的壓力接踵而來,讓專案組成員們都身心俱疲。
秦建國眼中充滿了血絲,將手中的煙頭狠狠地掐滅在已經裝滿的煙灰缸裡,腦海中一直在想,是不是偵查的方向錯了,為什麽會一點線索都沒有。
正在想著案情,一名刑警隊員敲門進來,“秦隊,好消息,這是從寧遠市郊區的一個路口調取的車輛照片,這是在案發前兩天拍到的,可以看到司機的模樣。”
秦建國一聽,就和打了一針興奮劑一般,滕地站起身,趕緊接過照片仔細看了起來,照片中一個光頭男子坐在駕駛室的位置上,面部清晰可見,身上穿著一件黑色二股筋背心,左臂上紋有紋身,秦建國高興地說:“馬上把照片放大,對比人口庫照片,申請全省發協查通報。”
刑警隊員忙說:“秦隊,還有一個好消息,市裡的槍械庫傳來的消息,一周前有一把同樣12號的散彈槍從庫裡領出,領出人是市裡東郊派出所所長趙進財。”
秦建國聽到這個好消息,差點就高興地蹦起來,這幾天這是最有用的兩條線索,秦建國激動地說:“馬上上報市局,讓市局的同志協查一下趙進財借槍的目的。”
刑警隊員很快就去落實這兩件事,秦建國現在的心情非常地好,忙拿出手機撥打張曉的電話,電話中傳來一陣忙音,提示用戶不在服務區。秦建國連著撥打了幾次都沒有接通,隻好編寫了一條短信發給張曉,可以從太平間將老神棍的屍體領走安葬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第二天下午,市局終於傳來消息,東郊派出所所長確實從槍械庫裡借了一把12號的散彈槍,在靶場打了幾次之後,臨時存放在靶場的保險櫃裡,結果過了兩天趙進財到靶場保險櫃裡取槍時,發現這把散彈槍已經丟失,趙進財害怕,不敢聲張,隻好暗中調查線索,調取了靶場的監控視頻後,發現是一名穿黑衣的光頭男子在趙進財將槍鎖進保險櫃後,私自打開取走了趙進財的這把槍。
秦建國看了市局傳過來的靶場視頻,這名光頭男子正是駕駛作案車輛的那名司機。
全省各地市協查通報反饋回來的消息,也沒有任何收獲,仿佛這名光頭男子憑空消失了一般,專案組辦公室裡的氣氛十分壓抑,好不容易得到的兩條線索,就這樣一下子全斷了,案件又一次陷入僵局。
秦建國的心情隨著線索的中斷,跌落到谷底,一支接著一支地吸著煙,連續多日的奮戰,專案組的成員們都是身心疲憊,秦建國點燃一支煙,慵懶地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覺盡然睡著了,直到點燃的香煙燒到秦建國的手指,秦建國才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轉眼之間,離老神棍被槍殺,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案件偵破的過程越發艱難。
張曉也和老神棍他們一起從陰司返回了縣城,依舊住在紙扎店內,但紙扎店並沒有開門營業。
老神棍這次回來,看到自己身前使用過的一切,不由暗自神傷。
霍巧兒和小美安慰老神棍,張曉則看到秦建國打的十幾個未接電話和幾條短信,
張曉沒有給秦建國回電話,看完短信內容,張曉就獨自騎著那輛唯一的交通工具自行車,往縣醫院的太平間而去。 張曉辦理完相關的手續之後,雇了一輛車,將老神棍的屍體運回了紙扎店,簡單地布置一下,搭建了一個簡易的靈堂,老神棍看著躺在棺材裡的自己,喃喃地說:“沒想到,我還能參加自己的葬禮,自己送自己最後一程。”說著用手擦了擦留下的濁淚。
老神棍的葬禮還是簡單,沒有鼓樂家夥的吹打,除了孤兒院的崔煥英母女和一眾孤兒參加了老神棍的葬禮,甚至沒有其他人來吊唁。
安排完老神棍的葬禮之後,崔煥英母女安慰了張曉幾句,領著一眾孤兒返回孤兒院了,張曉一個人獨自坐在紙扎店內, 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麽。
老神棍緩緩地走到張曉的身邊:“臭小子,你想什麽呢?”
張曉回過神,看著老神棍說:“丁伯,沒想什麽,就是心裡最近不是很痛快。”
老神棍現在已經接受了現實,反而看開了許多,笑著說:“臭小子,雖然我身體死了,但我人不是還在嘛,有什麽不高興的,我都看開了,你還想不開?我只不過是換了個活的方式,你說不是嗎?”
張曉自認為自己從幻世輪回裡出來,心境得到足夠的歷練,從一開始經歷木天峰全家人被殺,到後來成為流浪狗被人肆意屠殺,再到後面變成餓鬼互相吞食同類,張曉以為自己已經看破了世間很多東西,結果這次老神棍被殺,張曉才發現自己的心境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堅強。
張曉聽了老神棍的話,細想一下也是的,雖然身體死亡,但自己的靈魂到了另一個世界,開始一個新的生活,張曉這樣想定,心情也逐漸好轉起來。
霍巧兒笑著說:“丁伯,現在你和我一樣了,這樣你就不怕鬼了吧。”
老神棍一撇嘴說:“我現在就是鬼,我還怕什麽鬼,咦,對了,臭小子,我沒死之前不是那個誰答應給你錢的嗎?我都死了這麽些天了,怎麽還沒給你錢。”
張曉一陣鬱悶,看來老神棍是做人做鬼他的本質是不變的,張曉乾咳一聲說:“丁伯,你現在又不用錢了,你也不用這麽著急吧。”
老神棍忙說:“我怎麽能不著急,我還等著到市裡擴大生意的。”
張曉和霍巧兒不由苦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