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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督學隻問了陳灼一個問題。
他問陳灼這課是不是原創。
這個世界沒有現成的教科書,沒有教參,老師講課全靠自己學的和搜的。
許多教學設計被曬到網上。
比較偷懶的老師,就會從網上躉一篇下來,按照別人的思路去講課。
說輕點,算是借鑒。
說重了,就是抄襲。
霍督學問陳灼這個,倒不是質疑陳灼抄襲。
但霍督學要考慮借鑒的成分。
陳灼的這種課堂模式,要是借鑒的,哪怕借鑒了百分之三十,那麽在未來教改時,被借鑒的那位原創者也要加入到教改人員組成中。
老家夥們考慮問題,永遠都周到的像個外科醫生。
陳灼看著霍督學,輕輕搖搖頭,語氣肯定地道,“老師,抄襲最可恥,我是百分百原創,怎麽?有問題嗎?”
陳灼不知道霍督學肚子裡怎想的,一上來就問他是不是原創,他得問問清楚,陳灼可是奔著大獎賽頭名來的,準確說,他是本著頭名那一萬塊獎金來的。
不能因為被質疑在第一輪就給刷下去。
一萬塊呢?
在陳灼這兒,可不是小數目。
來之前,蔣舟婷雖然甩給陳灼一萬塊,但那算是借的,蔣霸天的狗臉哪天說翻就翻,到時候還不上錢,不得把陳灼給閹了啊。
怡恬來了,估計著花銷小不了,富家出來的姑娘,吃喝住都得有檔次,否則她渾身難受。
啥?
讓怡恬花,她家有的是錢。
陳灼老師能讓自己的女弟子花錢嗎,陳灼老師是那樣的人嗎?
還沒細問怡恬,陳灼已經能判斷出這是怡恬硬著性子要來給他助威來的,高速上差點把命丟了,怡恬的父親一定不想讓怡恬出這次門的。
嗯,好弟子。
給好弟子,就要舍得花。
霍祖仁趕緊笑著解釋,“不不,小陳老師,你可千萬別誤會,我是隨口問問,因為你這節課實在太特殊了。”
從96的高分看,從霍督學熱情的眼神看,陳灼知道霍督學沒有別的歪意思,連忙笑著說,“老師,我們參賽老師,對比賽都是花了精力花了時間的,精心準備一節課要付出巨大心血,而且大老遠來一趟,身上帶著校領導的囑托和全校老師的殷殷期望,亞歷山大啊,你這麽一問,我就想多了,呵呵。”
對於陳灼信口撒謊的能力,咱是大寫的服。
一節《平面鏡成像》,前天下午,他隻用了半天就搞定了,包括教學設計,製作課件,準備實驗用品,昨天一天,上午睡到十一點,中午是蘇美麗請他吃得自助烤肉,下午和蘇美麗倆人在黃金海灘玩耍了半天,晚上在燭光酒吧喝紅酒又是蘇美麗請的客。
來到京海市一共一天半,他玩了三分之二強,他大言不慚地說付出了心血,還稱巨大。
“勤奮。創新。睿智。年輕人,前途很好啊。”霍祖仁笑得沒跟銀發都熠熠生輝,國家教育的大事,今天他找到了突破口,心裡高興啊,抬腕子看了一眼時間,“小陳老師,這樣,到午飯時間了,我們到餐廳邊吃邊聊怎樣?”
棟梁大廈專門為大獎賽工作人員設置了一處餐廳,自助式,工作餐。
要是沒有怡恬,陳灼一定不會拒絕的,跟誰吃不是吃呀,吃了別人的省了自己的。
“老師,我那邊還帶著一個學生,不方便的,回頭有時間我們再聊。”
陳灼不方便,霍祖仁哈哈笑著說,“好好好,回頭找你好好聊,小陳老師,你看晚上怎樣?”
站旁邊插不上話的張發達怕陳灼推了中午一起吃飯,再推了晚上霍督學的相約,太搏霍督學的面子了,畢竟霍督學是國家層面的人,還這麽大歲數。
“陳兒,霍督學對你的課非常有興趣。”張發達提醒陳灼。
陳灼本來打算晚上帶著怡恬遛海邊呢,但張發達說了,他不能太不像話了,“行,老師,就這樣,咱們晚上見。”
“不見不散,哈。”霍祖仁非常高興。
離了評委席,陳灼帶著怡恬出了報告廳,實驗用品已經花了小錢雇人送往提拉米蘇酒店下榻處。
出了棟梁大廈,陳灼問怡恬想吃點啥,怡恬說師父你吃啥我吃啥,陳灼昨天被蘇美麗又請了烤肉又請了紅酒,在提拉米蘇酒店吃得也非常有油水,他想吃點素食,當然主要是考慮怡恬一個女孩子,一定想吃素食。
於是。
他提出去吃素食。
怡恬眨巴著眼睛使勁點了點頭,陳灼劃開手機在諾米美食網上一搜,棟梁大廈周邊沒有素食餐館,最近的一家離著有兩公裡。
這也簡單,打車唄。
站在太陽底下,陳灼說怡恬你去陰涼裡等一下,我去叫輛出租車來。
怡恬說好吧,就站到大廈的影子裡去了。
陳灼走上廣場奔大馬路那邊去找車。
棟梁廣場非常大,走了約莫三分鍾,剛一到路邊,陳灼朝往這邊開過來的一輛出租招手。
出租沒停。
明明顯示空車,怎不聽呢?
昨天,陳灼給服務員消費,服務局拒不接受,陳灼還讚歎這個京海市真是座好城市,今天這就遇到出租拒載,陳灼記下車牌號, 打算抽空舉報丫的。
大熱天的,大馬路邊等車,勞資容易嗎!再說,那還有女弟子再等著我叫車呢。
下一輛過來,顯示空車,陳灼老遠招手。
馬的,中間殺出一對情侶給截下了。
好吧,等下一輛。
陳灼往棟梁大廈下面陰涼下瞅了瞅,太遠也看不清怡恬。
他看了眼手表,十來分鍾過去了。
只能等,沒轍。
一輛藍色跑車緩開過來,停在陳灼旁邊,車窗搖下,“先生,您打車嗎?”
陳灼一看,嗨,怡恬呀,這丫頭還挺能鬧。
隨後,陳灼臉上嚴肅起來了,“怡恬,這車誰的?”
怡恬下了車,摘了墨鏡,“回師父,我的呀,你看我爸給我新配的這輛布加迪威航怎樣?這車身顏色和我的膚色配不配?”
陳灼沒說車怎樣,上千萬的車當然響當當的好啦。
他的想法在安全上,前天在高速上差點一起喪命,你小怡恬的命貴,我陳灼的命更貴,你享受了很多美好,我才來這個新世界幾天呀。
陳灼沒直接說怡恬車技太爛,指著布加迪威航,“我能開嗎?”
怡恬做了個請的手勢,“師父請便。”
等陳灼坐到駕駛座,怡恬才說,“師父,這輛車,我已經設置了自動駕駛模式。”
這麽好的車,不體驗駕馭感,設成自動駕駛模式,太浪費了。
在陳灼的要求下,怡恬把模式改回手動駕駛,陳灼慢慢起步,適應了一下,拐了倆彎,上了濱海高速,車飛了起來。